8、第 8 章 还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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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欢在这里没有熟人，她本来也没想待很久，等吹完生日蜡烛，礼物送给李骏欤后再找个理由离开。
她被带到李骏欤旁边坐下，人群围在桌边，一看过去，大部分都是李骏欤的同学，18岁的少年少女脸上都还带着一股未出社会的童真。
向欢被他们的氛围带动着也玩了好几把游戏，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很久没玩过这种了，她和李骏欤一队，总是拖后腿的那一个，为了不打扰到他们的兴致，向欢决定还是不玩了，等着生日蛋糕出来。
她微微向李骏欤那边靠了靠，小声的说，“骏欤，我想去上个厕所，你们先玩吧。”
李骏欤：“好，仙女姐姐你上二楼，有佣人会带你去的。”
“嗯。”向欢点了点头，起身离开。十多个人围在一起，她这一离开并不起眼。
轻声的上了二楼，有佣人领着她到了厕所。
二楼和一楼的装修风格一样，只不过少了过于繁复的装点。
出来后的向欢并没有立马下楼，而是顺着走廊到了旁边二楼的小阳台，她有点不太想下去。
别墅的侧后方，晚风拂过脸颊，夜月高挂，在远处洒下一片光辉，与屋内的白炽灯的光耀相比，月亮似乎还是退却了一步。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真的过于明显，人家的十八岁，家人祝福，朋友欢聚。
而她，向欢已经想不起来那天她在干什么了，大概是日复一日的打工中的某一天吧，她忽然想，她要是今晚不来就好了。
静悄悄的夜里，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明显，向欢一开始没注意，直到来人已经走到扶栏前，她偏头。
两人的视线在冷清的晚夜中相对，一时间谁也没出声，风从对面吹过来，夹杂着对方温热的气息，最终还是她先没忍住。
她错开视线，看向外面，声音轻柔，“你怎么不下去和他们一起玩？”
宋砚辞双手和她一样搭在扶栏上，“一群小屁孩，他们玩他们的，我就不参与了。”
她想他这人还真是会说，事实上怕是这些“小孩”玩的游戏，他这位酒吧常年驻客是不屑参与的。
向欢眼瞳泛着柔光看向他，慢吞吞的说，“可是程致扬也在玩。”
刹那间向欢觉得宋辞砚的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锐利，这让她不自觉松了松手，向后挪了下脚。
然而下一秒，刚才的感觉像是误入了黑夜，没有了踪迹。
宋辞砚转了下身，侧睨着她，像是在打量什么。
阳台的灯光明亮，向欢此时却是多么希望停电或者是哪个好心人不小心按到了开关。
可是宋砚辞偏不自觉这样盯着人的行为很冒犯，反而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原来，你这么关注程致扬啊。”
“什么？”向欢被说的有些发懵，微微皱眉，“我什么时候这么关注了。”
“没有最好。”宋砚辞收回了刚才的目光，“再提醒你一句，李骏欤马上就要出国了。”
“哦。”这跟她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宋辞砚瞟了眼，向欢并没有露出什么其他的表情。
像是突然没话说了，沉默重新蔓延在周围。大概又过去了几分钟，这期间还时不时能听到楼下传来的两声欢呼。
向欢盯着远处，尽管黑夜与边界融为一体，什么也看不见。
“你的十八岁也是这么过的吗？”
宋辞砚仰着头，下颚轮廓分明，脖颈处绷起的线条硬朗，喉结滚动，“这么过是怎么过？”
“就是。”向欢思考了一下，在脑中微微措辞，“父母和朋友都在旁边，然后很开心，很幸福。”后面的几个字像是突然没气的气球，一下子声调下了好几个度。
家人朋友倒是都在，只不过，“都是走走过场罢了，开心？幸福？”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再接着说。
但向欢莫名就是听懂了，他不开心，也没有感到幸福。也是，毕竟连他亲姐姐都这样对他。
她忽然觉得他好像也挺可怜的。
宋辞砚偏头看见向欢低着个头，他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
向欢的长相其实是属于温柔里带着丝可爱的那种，但是神态间却会让感觉到一股悲伤的底色情绪，简单来说就是会让人一眼产生出无限的想象和期待。
你能从那张脸里读出什么呢？
神秘和难控的东西危险，但却最是吸引人。
“你这是在可怜我？”宋辞砚眯起眼。
“啊？”这人的脑回路真的很奇怪，向欢忙抬起头，她刚刚低头都能感觉到男生语气里的不爽。她连忙解释，“没有，我就是。”
“你俩还不下去？要切蛋糕了。”程致扬可是专门见两人不在来喊他们的，哪想到这两人偷偷摸摸的在二楼过二人世界呢。要是让李俊欤知道了，这不得炸了。
此人没有丝毫打扰到人家二人世界的歉意，嘴里催促着，“快啊，都等着你俩呢。”
宋辞砚脚步先行，走了几步又转头看向后面的女生，来了句，“快啊，都等着你呢。”
“幼稚。”向欢小声的说了句。
黑暗的空间里，只有橙亮的火光照映出李俊欤的脸，男孩闭着眼睛，周围唱着生日快乐歌。
蜡烛一灭，灯光被打开的瞬间，李骏欤的脸上被人摸了几指奶油。
做事俑者混入人群直接搅起了奶油大战，向欢站在角落里也不难幸免，大厅里欢笑声一片。
“你丫的卓航，你弄这么一大块，你完了我说。”李骏欤头顶着一坨奶油，手直往男生脸上拍。
“误会，误会，我没想这么一大块啊。”卓航绕着人就跑。
向欢脸上被几位小姑娘摸了几下，她笑盈盈的，用手指去粘了一块奶油，转身想往身后的人抹。
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对面的人看着她的手指，挑了下眉。
男生双手插着兜，松散着姿态，俊俏的脸庞上干干净净，眼帘微掀。
几秒过，一只手从别处伸来，带了一下向欢的手肘，那只沾着奶油的手指一下戳在了宋辞砚的脸上，男生的表情在那一刻有片秒的怔愣。
奶油在皮肤上化开，指尖像是触在上好的绸缎上，微微下压，能感受到肌理的柔韧。
像是触电般，向欢快速收回了手，旁边看热闹的程致扬笑嘻嘻的说，“这里就你最干净，好意思吗你。”
宋辞砚一个眼神过去，程致扬赶紧瞧见时机就溜，“那个，大小姐又在喊我，我先过去了。”说完一溜烟儿的没影了。
此地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向欢还处在刚刚的尴尬局面里，她屈了屈手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些许麻意。
“我不是故意的。”
宋辞砚看着她一时没说话，他向前一步，向欢不知道他想干嘛，下意识的往后躲。
但她忘了后面是桌子，腰马上就要磕上去时，宋辞砚拉住了她的手臂，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了奶油，往向欢鼻尖一点。
“还回来了。”
鼻头上的温热似乎还没消退，宋辞砚说完这句转身就走了。
向欢站在原地没动，眨了眨眼，好一片刻才去探刚才男生触碰的那个地方。
湿湿的，是奶油化开的甜腻。
李骏欤早了料到有这一环，这一趴结束后，他拿出了准备好的第二个蛋糕。
分完蛋糕后，大家边吃边擦身上的奶油。
向欢放下手中的盘子，将自己的礼物递给李骏欤。
李骏欤很惊喜，看着眼前的小盒子，如视珍宝，“仙女姐姐，这是给我的吗？”
向欢点了点头，那是她精心挑选的一只莫比乌斯的耳骨环。
“谢谢仙女姐姐，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生日party过后，李骏欤时不时的出现在“晚归”吧台前，让向欢给他推荐一些酒。
向欢觉得他还小，于是调得都是度数比较低的。
今天人一走，陈佳恩就凑上来了，遐促的说道，“欢欢姐，这人谁啊，来得这么频繁，让我猜猜他今晚会来几次。”
向欢无奈的点了点陈佳恩的额头，“你呀，最八卦了。”
陈佳恩摸了摸额头，“那人家正是处在爱八卦的花样年华嘛。”她继续追问，“所以欢欢姐，他是不是喜欢你呀。”
向欢擦杯子的手一顿，“人家才刚满十八岁，还是一小孩。”
“这么大了还是小孩呢。”
“你也是小孩呀。”向欢笑着对她说，陈佳恩没好意思的撅了撅嘴。
今年陈佳恩也才上大一，论年纪，也才满十八岁不久。她一来京华读书，就来晚归兼职了，平时酒吧里的工作人员都很照顾她。
吧台落座，向欢往后一指，陈佳恩自觉去了后面。
“你好，请问。”声音戛然而止，喉咙仿佛被卡了一颗水果糖。
“你好，请问？”宋辞砚的微调拖长又上扬的，带着股若有若无的撩意。
向欢没在意他的打趣，“你怎么来了。”他不是从来不来场外的吗。
宋辞砚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嘴角一勾，“怎么，我不能来？”
“没有。”向欢将酒单放在吧台上移到男生面前。“喝什么。”
宋辞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就这个态度？”
“？”
“不应该你给我推荐吗？”
向欢回，“你第一次来，可以先尝尝这上面的经典款，或者你喜欢什么样的口味，我可以给你调一杯适合的。”
宋辞砚嗤了一声，身子向前倾。“我喜欢。”语气微微停顿，“复杂的，最好带点反差感，表面看似温和，实则烈得不行的。”
温热的气息趋近又离散，男生说完一手搭在吧台上，身子后依着椅背靠，一脸得意的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