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场雨 “我原谅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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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薄汗渗透在欢声笑语的躁动里，校园道路被飞流而下的阳光包罗。
桑暮刚放学就跑来七班，探头望去教室里面空无一人。
在外面观望一会后，桑暮有些失落： “这么快就走了，不才刚放学吗？”
刚想抬起脚离开，直面迎来几个抱着篮球说笑的男生，毫不犹豫地走进七班。
原来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刚想走的桑暮好像脚底被胶水黏住了，动弹不得。最后还是决定再等等他。
*
“你怎么还在这里？”
少女坐在走廊昏昏欲睡，听见声音后又立马精神了起来。桑暮用手轻轻揉眼睛，瞥了一眼时间。
5:15
她居然等了 15 分钟，还等睡着了。
林松单膝下跪与桑暮平视。
没多久，桑暮感觉自己脸热热的，轻咳一声：“这么晚了，我们走吧，家长估计要担心了。”
桑暮光速站起来，随后林松也站了起来。
走了一大半路程，林松一句话也没说。
桑暮察觉到了异常，开口询问：“你怎么了？”
“嗯？”
“你心情不好。”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没有。”
“那你怎么一路沉默不语？我知道你可能有点内向，但你也不至于一句话都不说。”
“你很了解我吗？”
这句话让桑暮到嘴的话瞬间噎住了。林松好像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
原本就冷的气氛更冷了。
林松深吸一口气：“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桑暮看向他。
林松没有说话，桑暮也没有逼着他告诉自己，一直在等他愿意说的时候。
盯着他很久以后，他迟迟没开口。
“你不想…”
还没等桑暮说完，林松好像下定某种决心
“你为什么要等我？”
“我们不是约好了吗？”桑暮不以为然。
“我没有答应你。”
桑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盯着对方，眼神凝固，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我们的关系没有你想象的这么熟，你没必要等我等这么久。”
“我们还是别走这么近了，我们还小…”
“还是得注重学习。”
“你成绩不差，不要因为这些朦胧的情感而下降，不值得。”
“我们顶峰相见吧，而不是在山脚下就已经放弃。”
林松说完转身离开，她抬头看着他的背影，清隽挺拔，他的话也说得直白易懂。
这一坦白相告，便过了许久，两人许久未联系，双方碰到了也当做不认识。她不再刻意去找他，她也不想再去找他，而他好像也从未在意。
当时，桑暮也觉得林松突然说这些话莫名其妙，但是句句戳进她的心窝子，无法反驳。
*
平平淡淡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时间一晃步入了初三。
第二次考试，不出所料，桑暮成绩依旧稳坐年级第二的位置，年级第一也从未变过。
考完刚好迎来的就是校运会，是学生一年到头最兴奋的日子，因为这一举行就是两天。
可桑暮却不这么想，她回想起班长让她报项目时的情景就烧脑。
“不行啊，桑暮，每个人都至少得报一项”
“之前都不是这样，今年搞特殊？”
“毕竟是最后一个在这里的校运会了。”
桑暮无奈只好答应下来。
“那跳远和扔铅球你选一个吧。”
“没有其他的了吗？我跑步其实…”
“其他的被选完了。”
“好吧，”犹豫再三，还是选了一个有些把握的：“那就跳远吧。”
班长比了个 ok 的手势就走了。
下一秒，桑暮直接趴在桌子上，姜云凑过来：“你还好吗？”
桑暮抬起头，漏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指着自己说：“你觉得呢？”
“没事的，我相信你可以的。”姜云安慰性拍了拍桑暮肩膀。
“话说你报了什么？”
“跑步。”
“……”
思绪被拉回，跑道上已经预备的运动员。
“暮暮我去了，你要为我加油。”姜云两眼巴巴地看着桑暮。
“好。”桑暮点点头。
姜云刚离开没多久，广播就传来声音：“请跳远的选手前往跳远场地进行比赛。”
桑暮恨不得自己没听见，可广播的催促加上班长的提醒，她不得不去。
……
“10 号选手请开始，后面的 11 号选手请准备。”裁判拿着大喇叭提醒。
11 号…桑暮低头看自己的号码，上面明晃晃写着：11
hello？这么快就到我了？
桑暮在等待区里不停深呼吸，奈何前面的人跳得很快，仅跳了一次就拒绝跳第二次。
人还没喘过气就已经要跳远了。
她站在助跑线前，在嘈杂的声音中积蓄着力量。她身体前倾向前奔去，双脚一蹬，搏着千钧之力向前冲去。
突然脚一滑，身子一倒，只感到腿部一阵剧痛。
桑暮忍着腿上伤口的疼，眼眶中含着被伤口疼痛激出来的眼泪。
裁判慌忙站起来，连带两三个人扶着桑暮：“同学，你还好吗？”
裁判低头看她的伤势，桑暮腿上渗着鲜血，手也擦破了皮。
“你取消比赛，我发消息给你们班主任找你们班其他人来顶替，你快去校医室，”裁判皱了皱眉头，招呼手让人过来“林松你背她去校医室。”
桑暮听见熟悉的名字猛地抬头，少年朝着她走近。
她看着他，他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林松蹲下来拍拍自己的肩膀：“上来吧。”
“不用。”
裁判催促着：“同学你这伤势还不用，快去校医室吧，不然伤口就要感染了。”
桑暮只好过去双手放在男生的肩膀上，林松站起来颠了颠，桑暮原本放在肩膀上的双手，变成了双手环住林松的脖子。
离开比赛区后，桑暮在林松耳边轻语：“林松，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走。”
林松背着桑暮，距离原本就近，加上桑暮的双手还环住他，是稍微贴近一点就可以亲上林松的脸。
桑暮看见林松心不在焉的，推了推他，又说了一遍：“林松，放我下来。”
“都这个样子了，还让我放你下来？”
“你管我！”桑暮往林松肩膀轻锤几拳，放弃了挣扎。
校医室收拾得干净，所有跌打损伤，腹泻呕吐等药都在医药柜里标明的清清楚楚。
“校医不在。”林松把桑暮放到床上后，去找跌打损伤的药。
他一手拿着碘伏，一手拿着棉签蹲下来给桑暮消毒。
桑暮咬着嘴唇，小声地嘶了一声。
林松看了一眼桑暮，又低下头默默涂药：“疼就直说，不用逞强。”
“不疼，哪里疼了。”
“再说，这个疼哪比得过初二那年的疼。”
桑暮看着自己的伤口，不敢与林松对视，她能察觉到林松正在看着她。
她好像只是随口提了这件事，但是为什么她的心像被刀绞一般生硬地疼呢？
校医室里一片寂静，只留下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
林松紧握棉签，上药动作却轻，他像在思考什么，所有复杂心绪结合在一起，说了一句他一直想对她说的话。
“对不起。”
“想了这么久，仅仅就这三个字吗？”桑暮望着林松的眼睛。
这次到林松对她的眼神视而不见，他的睫毛轻轻颤动。
“我……”
桑暮把手指放在林松嘴巴面前，示意他不要说话。
“林松”
“看着我。”
林松抬头看桑暮，她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里黯淡无光，甚至有些躲闪。
“我原谅你了。”
林松瞳孔渐渐放大，眼里一刻间沾染上世界星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场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