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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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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陶佑安双手猛然抬起,一阵粉色香雾瞬间弥漫开来,笼罩了整片湖面,香气浓郁,让人头昏目眩。
一旁林烬立刻双手结印,诡术铺开,冲在最前面的一批疯人院工作人员,瞬间一个个双眼一翻,直直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混乱之中,夏柠眼前忽然一亮。
她看见湖面之上,正漂浮着你的判命笔。
“是宛栀的判命笔!”
夏柠想都没想,立刻纵身下水,飞快游到笔旁,伸手将判命笔牢牢攥在了手里。
秦枭冷笑一声,看着眼前众人,语气嘲讽:
“就算解决了这些小兵又能如何?你们的诡力,早就消耗大半了吧。”
林烬脸色一沉,抬手还要强控秦枭,可秦枭周身骤然电网滋滋作响,电流疯狂暴涨。
一道电光猛地劈向林烬!
林烬急忙侧身躲闪,结印被强行打断,诡术瞬间溃散。
秦枭抬手一挥,天空雷声轰轰,密密麻麻的电网在众人面前铺开,将退路彻底封死。
这时,夏柠握紧捞上来的判命笔,一眼看向唐煜辞。
唐煜辞立刻会意,朝她点了点头。
夏柠手腕一扬,将判命笔径直抛给唐煜辞。
唐煜辞伸手接住判命笔,笔尖瞬间泛起诡光,他立刻落笔,要在半空直接画掉秦枭。
秦枭眼疾手快,一眼看穿他的意图,身形骤动,一道惊雷直刺过去,想要打断唐煜辞。
笔尖落下的一瞬被干扰,笔画猛地一偏。
原本该刺中秦枭心口的画术匕首,最终狠狠扎在了秦枭的肩膀上。
“嗤——”
鲜血瞬间从肩膀涌出,汩汩往外冒。
秦枭痛哼一声,眼中杀意暴涨。
唐煜辞攥着判命笔,指尖飞速舞动,在半空中狂乱地勾勒出几道缠缚的白线,拼尽全力想要将秦枭狠狠勒死。
可秦枭周身电闪雷鸣,无数细密的电流在他体表疯狂炸开,形成一道刺眼的屏障。
下一秒,一道惊雷轰然劈下,直砸唐煜辞!
唐煜辞急忙催动诡术闪避,但手上的判命笔却被秦枭的雷电硬生生打断。
半空那几笔未画完的白灵布纹瞬间溃散,只勉强缠上秦枭身体一角。
只是缠住了他,并未完全勒紧。
秦枭身形一顿,瞬间动弹不得。
但他根本不慌,体内雷霆再度暴涨,轰轰巨响,直接炸碎了身上那几缕未完成的布纹。
布片飞溅,烟尘四起。
唐煜辞手上的判命笔被破,手臂一麻,剧烈震痛。
秦枭肩膀伤口还在流血,却眼底狠色更浓,整个人像从黑暗里走出来的雷刃,稳稳站稳。
夏柠其实根本不会游泳,刚才只是拼尽全力把判命笔抛给了唐煜辞。
笔一脱手,她立刻失去支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沉,双手在水面上慌乱扑腾,呛了好几口冰冷的湖水。
这一幕恰好被秦枭侧眼瞥见,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意,抬手随意一指。
“轰——!”
一道刺眼惊雷径直劈下,狠狠砸在夏柠身上!
“啊——!”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瞬间被惊雷劈得重重沉入湖水深处。
冰冷刺骨的湖水瞬间将她包裹,巨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朝她压来,意识一点点模糊。
可就在她快要窒息昏迷时,死寂的湖底深处,忽然亮起一团炽烈的白光。
一股狂暴的吸力猛地缠住她,不由分说将她往白光里拽去。
夏柠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石井口突然打开,她眼前一花,身子一沉,紧接着“咚”的一声,重重砸在了坚硬冰冷的石板地上。
我盯着面前的光屏,看着上面众人和秦枭激战、夏柠落水遇险,心里急得发烫,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干着急。
就在这时,系统冰冷的声音忽然在我脑海里响起:这里就是嫁衣的所在地。
我心头一震,再也顾不上看屏幕,立刻转身朝着前面的石质走廊冲去,跑进这片宽敞的石屋内部。
四周全是粗糙石壁,我冲到侧壁旁,在屋里仅有的几只旧箱子和几张石桌之间,疯狂翻找起来,掀开箱盖、摸索桌底、扒开每一处缝隙,一心只想找到那件嫁衣。
“咚——咔哧!”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突然从身后传来。
我被吓了一跳,猛地停下动作,慌忙转过头去。
只见夏柠浑身湿透、头发凌乱,正狼狈地摔在石板地上,显然也是刚被那道白光吸进来的。
我看着狼狈摔在地上的夏柠,心头一紧,手上翻找箱子的动作顿了半秒,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焦急与关切:“夏柠!你怎么也到这儿来了,你掉下来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夏柠撑着冰冷的石板,艰难地爬起身,浑身湿透的衣服滴着水,脸色还有些苍白,她没有说话,浑身暖黄光芒亮起,她身上的伤势恢复了。
她缓了口气才摇着头回道:“我没事,就是被惊雷劈中掉进湖里,后来被湖底那道白光吸过来了,呛了几口水。宛栀,你呢?你在这儿找什么呢,这么着急?”
我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面前的木箱,指尖拂过厚厚的灰尘,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
夏柠却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失声叫道:“是嫁衣吗?”
我微微点头,压下心底的慌乱,沉声说道:
“系统刚才告诉我,嫁衣就在这个石屋里。我们必须赶紧找到它。外面苏凛月、林烬他们还在跟秦枭死战,拖得越久越危险。你快过来,咱们一起找,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夏柠脸色瞬间绷紧,顾不上浑身湿透,连忙奔到我身边,与我一同弯腰翻找起石桌下的抽屉和箱盖,一个个急促地翻开、摸索。
空气里只剩焦急的翻动物体声,以及头顶湖水传来的沉闷震动。
我没再多说,从袖子里摸出匕首,握着刀柄,一块一块轻轻敲击着石地板。
石砖发出沉闷厚重的声响,一路敲到正中间那块时,声音忽然变得空洞发飘。
我心头一震,立刻开口:“这是空的!”
夏柠连忙凑过来,我们俩一起用力,顺着石缝抠住、撬动,费劲地把这块石板挪开。
下面赫然躺着一只朴素的木盒子,没有多余雕花,看着不起眼,却安安静静藏在这湖底石屋之下。
我伸手轻轻打开盒盖。
一瞬间,连这昏暗的石屋都像是亮了几分。
里面静静躺着一身明代嫁衣,纹样精美绝伦,金线与朱红丝线交织,领口、裙摆绣着细密的缠枝纹与凤凰图,面料虽历经岁月,依旧看得出当年极尽考究,庄重又艳绝,静静地躺在盒中,透着一股沉寂又慑人的美。
看着终于找到的嫁衣,我和夏柠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松了口气,露出了不负所望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