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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夏柠 我的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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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呼吸越发的急促,手中动作不停,好不容易把系在身上的绳子割开,就立刻跑去埋他的坟地。
此时正是午夜时分,山顶上的枯树老树多的数不过来,皆是张牙舞爪的模样,山上起了一层薄雾,黑漆漆的枯树枝从薄雾伸了出来,看上去格外的阴森可怖。
等我赶到墓地上的时候,发现一位身着黑衣的人正在填土,而棺材已经被他挖了出来,随意的放置在旁边,那个人正专心致志的挖着,随意的擦了把汗,偏过头就发现了在老树后面的我,他见到我立刻就逃跑了,我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追,但根本追不上他,他一溜烟的就消失在了这满山的迷雾之中了。
我的双眼有些干涩,抬手揉了揉。四周皆是茫茫的大雾。还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气。
起初这些香气还是若有若无的淡,我就没有太在意,连忙来到了那个长方形的坟坑旁检查方承微的身体。
我费劲的抬起棺材板,却发现里面早已没有了方承微的影子。
突如其来的慌乱攥紧我的心脏,他的安危成了我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阴霾。
我撑着冰凉的棺椁缓缓起身,指尖还残留着木料粗糙的触感,那些如同乱蹦的松鼠一般七上八下,根本安定不下来。
我脚上的运动鞋踩着掉落在地上的枯叶发出“吱吱”的如如老鼠啃食一般的响声。
我的身躯如同千金一般沉重,站住不到两秒又瘫坐在地上。
一阵清香馥郁又夹杂着果香的栀子花香气扑面袭来,那香不再是之前的淡,通过前后十几分钟,缠绵的栀子花香层层浸透感官,我的意识在这沁人香气中不断瓦解溃散。
此时我听见了咚咚的脚步声穿透寂静,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撞进耳膜。
我的体内像燃烧着一簇无法扑灭的烈焰,每寸皮肤都在发烫,疲软的身躯里躁动着亟待爆发的狂澜。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四肢失去知觉,最终瘫软在地,陷入了无边的昏迷。
我的意识在虚实交界处沉浮时,一双带着薄茧的手掌突然托住我的膝弯与后背,熟悉的温度穿透衣衫渗进皮肤。
我艰难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血红,那熟悉的血红……我从他深不见底瞳孔中看到了倒映着的我湖蓝色的眼睛。
他的眉峰紧紧拧成死结,胸腔剧烈起伏,急促的喘息声几乎要撕裂凝滞的空气。
我绵软无力的手艰难的抚向他的脸颊,为他擦去脸上晶莹的汗水,我浑身最后一丝气力骤然抽离,原本在他脸颊上的手突然松脱。
失重感席卷全身时,熟悉的温度猛地缠上我的手腕,他有力的手掌稳稳攥住即将滑落的指尖。
随后我的意识就彻底的沉睡了。
我的意识破冰般回笼时,后脑先触到织物柔软的褶皱,带着体温的黑色风衣像茧将我包裹,残留着若有似无的冷杉香,而他半跪在一旁,神情紧绷。
他注意到我醒了,唇角上扬,露出一个担心又温柔的微笑:“你没事吧?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我坐起身,对他露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还可以啦,死不了。”
之前的记忆在我脑海中闪回,我不禁一阵头痛,蜷缩住身体,他立刻给我披上了他的黑色风衣。
喉间刚泛起的暖意突然凝住,他身后斜斜映着一道影子,一位陌生女孩纤细的手腕上戴的铃兰手链,正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摇晃。
讲真的,我从小到大身边都不缺追求者,白净清秀的脸庞与S型曲线使我从来都不自卑。
但当我看清这个女孩儿的脸后,我却有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她身量苗条,穿着一条浅杏色的深V抹胸连衣裙,其婀娜的体态令我望之称叹。
虽然我的外貌条件并不输给她,但是我从来都没有穿过太过暴露的衣服,更别说深v抹胸连衣裙了,我想都没想过,我穿的最多的是圆领卫衣搭配牛仔裤与运动鞋——我现在的身上也穿着这套。
她仿佛带了一层水雾的杏仁眼令人我见犹怜,与我那看上去有一些的柳叶眼完全不是一种风格。
我心里暗暗的猜想:这应该就是那所谓的游戏女主了吧,长得确实美艳绝伦。不过她怎么出场的那么晚?这鬼新娘副本儿也该过去一半儿了她才出现。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总有一股被扎的感觉,有一种淡淡的心酸感。
我深呼了一口气:冷静,从容,镇定才是我的代名词;
那个女生主动上前,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你好呀,我叫夏柠,夏天的夏,柠檬的柠,多多关照哦。”
……夏柠?我没有玩过苏子宜开发的恐怖游戏,不清楚其中的女主角是谁,但我没有听说过她的女主角叫夏柠。
可能是我有些多心了,毕竟我们两个关系一向不和,她没有理由把她的女主角名字告诉我,我也根本就不想知道。
既然这个长得如天仙下凡的女生出现了,我就把她当做女主就好了,反正我又不是女主,我不用在意那些。
我扯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职业假笑,回答她道:“我叫陆宛栀,是他的朋友。”我指了指坐在一旁的方承微,
他的脸色一下子有些暗淡。不过我并没有注意到。
她有些意味深长的看向他,不过当时的我以为这个眼神是暧昧。我一向很讨厌情侣秀恩爱,所以就偏过了头,不看他们。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一个十分破旧的小茅屋,它蜷缩在山顶,与山下的木屋有着相似的轮廓,但比那个更加破旧,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风吹倒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