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林》锦暮微眠

31、暧昧

　　他明明为了救我，困在第二个副本里再也没出来，我愧疚了无数日夜，满心都是自责与念想。可此刻他就站在不远处，衣冠楚楚，眉眼依旧。我又惊又喜，心脏狂跳不止，眼眶都微微发热，整个人僵在原地，几乎以为是幻觉。

　　方承微身着一身深墨蓝高定礼服，面料在暖光下泛着细腻柔光，剪裁利落贴合身形，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挺拔。内搭米白色真丝衬衫，领口松垮两颗纽扣，添了几分慵懒贵气。袖口嵌着细碎黑曜石袖扣，低调却精致。没有多余装饰，却处处透着考究，每一步都自带从容气场。眉眼清隽柔和，与这身奢华礼服相得益彰，明明未显半分张扬，却轻易攫住全场目光，矜贵气质浑然天成，让人一眼便知他身份不凡。

　　我惊得彻底失语，连呼吸都忘了，只怔怔望着他朝我伸出的手。

　　指尖微微发颤，大脑一片空白，满心都是难以置信。

　　他见我久久不动，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笑意，温声开口：“怎么，这位小姐是不愿意与我共舞一曲吗？”

　　“……”

　　“我愿意。”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

　　我将手轻轻放入他掌心，随着悠扬华尔兹缓缓起舞。身上的黑色丝绒长裙在暖光里旋出柔润弧度，裙摆轻扬。他稳稳揽着我的腰，步伐优雅默契，带着我在舞池中旋转。音乐温柔流淌，光影朦胧交错，我心跳如鼓，抬眼撞进他血红眼底，整个人都沉溺在这片刻里，世间仿佛只剩我们二人。

　　我借着旋转的间隙，声音轻得发颤：“你到底是怎么出来的？你不是被困在那里了吗？”
　　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委屈，神色微微受伤，低哑反问：“怎么，你见到我，难道很失望吗？”

　　我慌忙摇头，心跳乱得不成样子：“没有没有……我只是在想，你会不会怨我。”

　　他微微挑眉，语气温柔：“我怨你什么？”

　　我垂着眼，声音更轻：“怨我临走前，对你说的那些话……”

　　方承微忽然低低一笑，带着点邪气的笑意漫上眉眼，声音压得又低又暧昧：“所以我这次来，就是来找你报复的，你这个小骗子。”
　　他微微俯身，温热气息拂过我耳畔，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蛊惑：“准备好接受我的报复了吗？我会狠狠惩罚你的。”

　　我瞬间脸颊发烫，心跳快得快要炸开，整个人都软了几分，连舞步都险些乱了。

　　他掌心微微收紧，将我更贴近他怀里，唇瓣擦过我的耳廓，低哑又危险：“怎么，怕了？我要的惩罚，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眼底漾着戏谑又深情的光，舞步慢下来，声音轻得像蛊惑：“我要罚你，往后再也不准丢下我，不准再说那些让我心痛的话，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

　　我整个人烧得通红，心跳几乎撞碎胸膛，连呼吸都乱了。

　　我心中的愧疚与不知名的情愫盘旋在我心口剧烈上涨，我深呼吸了几下，调整好自己又羞又窘，心乱如麻的情绪，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他目光微沉，旋身时压低声音，语气半真半假地带过：“那边的世界留不住我，我找到了一处时空缝隙，借着副本崩溃的间隙逃了出来，一路循着你的气息找到这里。”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异样。

　　我心头纷乱不已，越发怀疑方承微的身份。为何每个副本开启他都能出现？第一个与第三个的副本都是正常副本世界，但第二个副本是独立的一个时空，他竟能跨越时空找到我，这根本不是意外。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我越想越不安。

　　我心里越跳越慌，暗暗猜测——他会不会是管理副本的执行者？或是和副本规则绑定的特殊存在？甚至……是专门盯着我的观察者？不然怎么能自由穿梭世界，次次都精准找到我。

　　他垂眸看我，语气轻淡却笃定：“我从一开始，要找的人就只有你，世界再变，我也能找到你。”

　　我心头仍悬着疑云，种种猜测翻涌不停，却终究被此刻的暖意压下，暂时将满腹疑虑藏进心底，没有再追问，不过我仍旧继续对他警惕起来。

　　一曲终了，旋律缓缓消散。

　　他扶着我站稳，指尖仍轻轻扣着我的手腕，眼底笑意又染回那抹暧昧的邪气，压低声音：“刚才的惩罚太笼统，我现在要动真格的了。”

　　我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问，他便缓缓开口：“我们来拼酒，看谁喝得多，输的人，任由我处置。”

　　我心头微怔，面上故作迟疑，眼底却悄悄亮了起来。组织中的人都知道我酒量向来极好，他竟想拿拼酒罚我？分明是送上门来的较量。疑虑瞬间被好胜压下，我只等着看他待会儿怎么输，表面却依旧装作犹豫不定。

　　“啊这……如果我醉了的话，你不会想对我做些什么吧？”我表面装作受惊的柔弱小白兔，楚楚可怜道。

　　他牵着我走到那张气派的长桌旁，让我在对面坐下，随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通体漆黑、镶着暗金纹路的黑金卡，丢给一旁的侍应生。那是VIP尊享客人的标志。

　　“把你们这里所有珍藏的好酒，各来一瓶，一共二十瓶。”

　　侍应生立刻恭敬地报出一长串我连听都没听过的洋酒名字，每一个都贵得像在烧钱，我这个从小普通人家长大的人，听得心头暗暗咋舌，只觉得这哪里是喝酒，分明是在烧钱装逼。

　　很快，两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整齐摆在桌上，二十个水晶瓶身剔透，鎏金雕花缠绕，光泽冷艳高贵。酒液色泽迷人，度数都在三十五度上下，不算烈也不算淡。他抬眸看向我，唇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好了，现在，开始拼。”

　　“……嗯。”

　　我盯着桌上一字排开的名贵酒瓶，方承微直接拿起一瓶，启开就往嘴里灌，动作利落又嚣张。我也不甘示弱，抓起一瓶仰头就饮，烈酒滑过喉咙，我面上微微蹙眉，装作难以下咽。

　　喝到第十瓶，他脸颊已经染上两片坨红，眼神开始发虚，脚步都有些不稳。我依旧面不改色，只故意晃了晃身子，装出快要醉倒的模样。

　　到第十五瓶，他撑着桌沿，死死盯着我，满脸不敢置信。我在心底冷笑，你还想跟我拼酒？我这才刚有点感觉，离醉还早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