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章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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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一动没动，我正在脑中风暴思考怎么走开，还没等我想出来一个最合适的处理方法，应觉月竟然向我走过来了！
是的！应觉月！向我！走来了！
我又立马在脑中风暴思考她要干什么，要来打我吗，要骂我吗，要怪我当年干的事吗，救命！我应该怎么办，就算她打我骂我怪我，那她也是应该的。
我到底应该干什么，我应该是什么反应才显得正常，救命！！
我正疯魔思考的忘乎所以时，应觉月已经走到我眼前了，她略微懒懒的抬眸，看着我不敢与她对视的眼睛，“你瘦了”她轻轻说“还是不好好吃饭吗”。
刹那，脑海中的风暴停止了，变成了一摊死水微澜。
我怔愣的去望着她的眼睛，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一句歌词“你的眼睛，比海辽阔”。
黑色的瞳孔，黑色的翘密的睫毛，我静静的注视着她漂亮的辽阔的双眼，她也默默的回望，各自瞳孔中都清晰的映着对方的身影。
我们平肩，等高，柔顺的长发都飘在浸满高雅书香气的空气中，微风浅浅一吹，发丝被微微一带，栗棕色的发丝和墨黑色的发丝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我微长了长嘴，动了动唇，却怎么也没发出声音。
那些话卡在了喉齿之间。
不知道维持那样有多久，久到她同行的女同学叫她要走了，短到我还没有把她那黑色的双眸紧紧记在脑中，深深刻在心里。
她转头回了那同学一声好又说了一句马上。
她又回头盯着我的脸说“记得好好的按时的吃饭。”
她便转身大步回到队伍当中去了。
看着他们一行人走远了，我也还是刚刚的姿势，一动没动，我试图抬起脚迈开腿，却连眨眼这样的一个动作都在我的感官中被无限的放大，浑身麻木，我根本动不了，好像被一根钉子，定在那儿了。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我终于抬起了沉重的腿脚，但每一步都走的像灌了铅似的，麻木得不听使唤，每走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滞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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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loft，我连洗漱都没有力气了，直直的躺在了柔软的毛地毯上，眼睛睁的又大又小，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脑子里只有三个字“应觉月！”。
我曾在小巷的拐角喊道：“应觉月！有小猫。”
我曾在闷热的教室里说：“应觉月！快来帮我看看这个题。”
我曾在初雪后的傍晚在她家楼下叫道：“应觉月！快下来堆雪人啊！！”
我曾在梧桐叶掉落的叶雨中与她窃窃私语：“应觉月..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曾在嫩绿的草坪上抓着她的手跑着和她讲：“应觉月！你得多跑跑，多锻炼锻炼身体知道吗，别总虚虚的。”
“应觉月！”
这三个字，我或许再也不能的说出口，我没机会了。
我连在梦中都不愿不敢不能说出这三个字，可是今天，我竟然遇到了。
十年了，我没有几个多余的十年了，她所剩的青春没有十年了。
我们已经错过了，不对，是放弃了彼此十年的青春岁月了。
眼泪顺着泪沟热烈安静的滑过，藏到了鬓角的发丝之中，等眼中蓄满的泪水消耗殆尽，等泪沟和太阳穴中的泪痕干涩，唯一能证明哭泣，泪水不久前存在的，只有鬓角那缕缕发丝中黏湿的触感，也不过是刚堪堪能够作证，并不算有力的直接证据。
只有心底愿意承认事实的悲悯之心，才是直接的最好的证据。
……
第二天我从毛地毯上坐起来时整个人散发着一个大字：“懵”！
像喝醉酒断片了一样，仔细的回想了一番，终于想起来了昨天的所有经过。
我强迫自己表示无所谓，并嫌弃自己身上的汗味，立马去洗了澡。
这一整天我哪也没去，吃了一包从国内带来的泡面便又睡了个昏天暗地。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三天的日出时分。
我换上了运动服，下楼跑步。
昨夜应该是下了小雨，清晨的空气都混着湿润和土壤的味道。
当然我心脏里的另一个嘴一点也没闲着
“原来晨跑的老外也不少”。
“OMG，百达翡丽！！好酸。这老外有一定实力”
“这个女生好漂亮啊，她的手链是哪家的，好漂亮，求链接。”
“这是男的女的，不过很好看，羡慕。”
……
吸收了一天当中最好的空气之后我回家洗漱了一下打扮了一番便去大英博物馆了。
“这个是华国的，这个也是，哦！这个也是，这个也是，那个也是，这个也是，这个也是....”
逛了不知道多久，反正我有点说麻木了，好像..看了的地方，都是我们国家的...？？
随后我去打卡了一家超级火爆的餐厅，味道嘛...不尽人意啊！
晚上我去了喻茗和宿音那里，楼下的小猫确实好好rua，好可爱想抱回家！
我敲了敲实木复合门，很快门就被打开了，喻茗上来抱了抱我说“啊啊啊，小七七快进来，宿音在炒菜我带你去看看。”
我来到狭小的厨房看着宿音炒菜，听着喻茗碎碎念，闻着烟火香气。
感觉，如此，便足以让我爱这个支离破碎的人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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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时比较晚了，国外治安本来就不太好，我打了招呼便回了loft。
助眠香薰温柔的味道钻进我的大脑，缓缓的轻轻的让我进入了睡眠。
但显然，这并不是一场好觉，反而更像是上了回忆的刑场，瞬间遍体鳞伤，血迹斑斑。
那，那个意识到，那个确定，那个惊天动地，那个开始时难以接受的瞬间，那一秒，是从哪里开始的？
高一的暑假，弃言兮和应觉月约着去了电玩城。
弃言兮去前台换了游戏币回来时，应觉月正在琢磨先从哪个娃娃开始抓起。
弃言兮见应觉月神叨叨的看着这些娃娃机已经不在意天地万物，弃言兮便悄悄站在了应觉月身后，故意吓唬打趣的开口说：“应同学～你想好了吗！”
“啊..啊！”应觉月被吓了个机灵，然后带着点怒音对弃言兮说“你有病啊！吓死我了”
弃言兮笑的很小人得志的模样，“对不起嘛～”她说“下次还吓你。”
应觉月追着弃言兮打了几下没打着便气急败坏的从弃言兮手中的小黄格盒中抓了一把游戏币，噔噔噔噔的朝着一个小蓝象的娃娃机跑过去了。
应觉月很认真的微弯着腰抓着小蓝象，弃言兮把游戏币放到了应觉月的手边，自己抱着臂站在了应觉月的身侧静静的看着。
应觉月抓了不知道多少次依旧没有抓上来，连要抓上来的迹象和可能都没有看到，应觉月士气大减，瞬间蔫儿了。
弃言兮看在眼里，嘴上鼓励着说“加油加油，再试一次，万一呢！”身体上依旧没有什么实际行动。
应觉月听进去了，又开始投币，操控...
几经翻转，弃言兮看不下去了，走进了应觉月，弯下腰，应觉月没有察觉到弃言兮过来的动作，弃言兮一弯腰吓了应觉月一大跳。
应觉月条件反射的回头，和弃言兮鼻尖对鼻尖，两双漂亮的眸子中只剩下了彼此，谁的心脏缺失的那一部分最先被填满了？
温热的呼吸不礼貌的冲进了对方的感官里，刹那—————你也成为了我心脏中的一块，坚硬的，柔软的，不可磨灭的，心脏碎片。
正因为有了你这一片的碎片，我的心才变得更完整了。
不知道是不是在那一刻喜欢上的彼此，只是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我”只知道，“我”在这一刻，好像察觉到了“我”好像，有可能，是喜欢“你”的。
“你……”
两道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
“你先说……”
...
“没事了……”
“这就是心有灵犀？”弃言兮无语的看着应觉月说“咱们有默契过了吧。”
应觉月面如死灰的回道：“咱俩真该上课少说点话了。”
对视，然后笑了。
高二开学分了文理班，弃言兮选了文科，应觉月走了理科，都分别在文理的重点班，不同楼层的同一个位置，坐着的是两个心脏无止境的跳动却不敢承认的年少欢喜。
弃言兮最开始并没有接受且彻底看清自己喜欢应觉月，因为她把这种好像喜欢上了应觉月的行为归咎于自己可能是同型恋。
不是的。
弃言兮从来不是也永远不可能是同型恋，只是，她喜欢上了一个美好的人，刚好那个人是女生。
电玩城后的三四个月，弃言兮都想不明白这些事，是因为自己是同型恋吗？可是自己却从来不知道，也没有察觉。
越想越想不明白，所以弃言兮将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确切真实的欢喜，硬生生的命令大脑删除这段记忆，大脑说好的，也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想起过。
可是心跳不会说谎，行动不会做假数据。
当在食堂面对面吃饭时不经意的对视，当在午后树荫下并肩走时不经意擦过的袖口，当在考试前时互相牵手彼此鼓励，当在假期去游乐园坐上过山车时发丝的紧紧缠绕，当在晚自习停电立马冲下楼找某个人时，当在初雪时双眼从厚厚的围巾中露出只为看某个人一眼时，当在吾悦广场跨年时大喊3！2！1！紧盯某个人的时候。
弃言兮怎么也骗不了自己，说服不了自己了。
弃言兮喜欢应觉月。
弃言兮既不是同型恋也不是异性恋，只是喜欢应觉月，是最纯粹的，是最找不到来源的，是最有可能是无疾而终的。
弃言兮想过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或许是第一次分离那两年想起应觉月的每一秒。或许是第二次相遇惊喜的脱口而出的彼此的名字的那一分。或许是重新在假期约着出门泡图书馆。或许是高一寒假一起躺在厚厚的雪被。
————
每想起一个过去的美好画面，睡梦中弃言兮的眉毛便会又皱几分，直到弃言兮蹙着眉毛睁开眼。
“烦死了，又梦见了”我撑起身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后去倒了杯水喝完又回到了床上坐着，看向窗外，一直在走神，想着刚刚梦里的一切，就那么一坐一想就是一天，没有吃什么东西，却也不觉得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