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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病中灼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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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阎昭冥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她破口大骂,听到门外传来低沉的声音:“是我,你醒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来人正是昨晚跟自己一起经历骑车冒险的江昼白,她勉强睁开眼睛,但是头还是很疼,估计是昨晚吹到风,继续躺着闭着眼睛道:“你进来吧。”
江昼白打开门,看到穿着短袖短裤,露出白皙的皮肤的阎昭冥,她的被子只盖了一角,眼睛还没睁开,人躺在床上,脸微红。
她看起来状态有点不太对。
“你怎么了?”江昼白走近她,蹲在她床边,靠近她的脸,她还是不为所动。
而后才慢吞吞的说了句:“头疼。”
头疼?难道是昨晚冷到了?
江昼白的手掌覆上阎昭冥的额头,确实有点烫,他赶紧出房门叫母亲,发现人早已不在,他又在客厅把所有的抽屉都翻遍,还是没有找到任何退烧药。
他赶紧跑回房间,从衣柜里拿件衣服给阎昭冥披上,随后把她打横抱起,平时他要是这样做,可能会获得阎昭冥一记拳头,但是现在,她却乖乖躺在他怀里,没有做过多的挣扎。
江昼白跑下楼,但并不知道医院在哪个方向,刚巧有辆三轮车驶过,他大声叫停车夫,把身上的钱都掏出来,请求对方帮忙把他们送到医院。
车夫笑了笑,示意他们上车,等到了医院后并没有要他们的钱:“你们快去看医生吧,完了就不好了。”随后扬长而去。
江昼白在护士的指引下,给阎昭冥挂了号,吊了盐水,随后便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她,直到自己睡着了。
阎昭冥此刻正面临着漫天大火,她面前站在一个人,一个看不清脸只听清声音的人,他用低沉的语气,带着不甘和兴奋指着她。
“判官大人,当初你为了我的魂核,骗得我好苦,之后又把我锁在忘川河畔,受尽皮肉之苦,我说我要是有机会,一定会回来找你报仇,后来我逃走了,现在,我要回来找你报仇!你给我等着,我亲爱的判官大人~”
那人手一挥,大火把阎昭冥笼罩,压得她喘不上气来,额头一直在流汗,碎碎念的声音把一旁正睡着的江昼白吓醒了。
“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快醒醒!”江昼白拼命拍她的肩膀,见没有用,他只好捏着她鼻子,尝试用窒息唤醒她。
阎昭冥猛地睁开眼,看到白花花的天花板,江昼白的脸近在眼前。
原来刚刚的是梦。
江昼白扶着她坐起来,抽几张纸巾帮她擦去额头上的汗,接着拿杯温水递给她喝。
阎昭冥自然地接过,喝完后,转头问道:“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在这里?”
“医生说你昨晚受了风寒,发烧了,所以给你打点滴,刚刚看你冒汗,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
他的语气十分温柔,嗓音清澈而明亮,跟梦里那个完全不一样,一定不会是他。
阎昭冥想。
“没事没事,可能就是烧糊涂了,我现在没事了,可以走了吗?”不知为何,她很讨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江昼白正要说医生建议打完针休息两三个小时再走时,背后熟悉的声音响起。
“江溪,你生病了怎么都不跟妈妈说?江昼白你也是!一个人把妹妹带来医院,到现在都没有通知我,幸好你李叔看到,跟我说了一声,你们两个小孩,也太不让人省心了!”母亲叉着腰,怒斥道。
江昼白看了眼站在母亲旁边的叔叔,这不就是刚刚载他们过来的那个大叔吗?
“原来你是李叔,多谢李叔刚刚的帮忙。”江昼白起身感谢,李叔摆摆手表示不要客气,“我去买点吃的过来,等下还要吃药呢。”
说完,人走离病房,母亲则走到床边坐下,摸了摸阎昭冥的额头:“怎么突然就发烧了?昨晚不是好好的吗?你们又干什么去了?”
江昼白想到昨晚那惊悚的一幕,心中一紧,正要编个理由,就听到阎昭冥含含糊糊地说:“妈,最近天气太热了,这不,我短袖短裤穿着,没有盖被子,窗户也没关,想着凉快些,结果没想到,直接吹感冒了。”
委委屈屈的样子,说话有气无力的。
“好了好了,生病就不要多说话了,等下你李叔买粥回来,你喝了就赶紧吃药,然后江昼白,”她摸完阎昭冥额头,发现没那么烫,而后看向江昼白指挥道:“你赶紧带你妹回家好好休息,坐李叔的车回去。”
最后还补充一句:“少给我添麻烦。”
江昼白点头,随即便听到李叔一句“粥到了。”
阎昭冥听话地喝粥吃药,在江昼白的搀扶下,坐上李叔的车,回到家躺在床上,江昼白依旧坐在她旁边,看她有什么需要。
“对了,昨晚的事情,我们好像还没讨论……”阎昭冥发出虚弱的声音,刚刚在病房的母亲还挺亲切的,一点不不像昨晚那个,想要人变成白骨的红裙女子。
若是她没有看到那人的正脸,她断然不会相信那人正是她在这个副本的母亲,难道说这个人也和靳培风一样,有两面吗?
“那些所谓的白骨,应当就是在学校里受惩罚剩下的,而系统说要惩罚我们,偏偏又把我们丢到了会让人变成白骨的女人身边……”江昼白顿了顿,低头沉思。
“要不我们今晚再去探探?”阎昭冥询问道。
“不行,你都这样了,要去遛我去,你好好休息。”江昼白严厉禁止。
阎昭冥用拳头锤在额头上,仿佛在责怪这个不争气的身体:“你说我好歹也是地府来的,按理来说身体并不会这样差,我都好多年没生过病了,来到这里,身体素质直线下降,到底是什么问题?真让人搞不懂……”
江昼白握住阎昭冥锤自己的手,探探她额头的温度,温柔一笑:“温度降了不少,脑子反而不清晰了?怎么开始责怪起自己来了?”
他帮她拨开落在她脸上的碎发,动作轻柔又暧昧,眼神聚焦在阎昭冥的脸上:“你放心,这关我们肯定可以过去的。”
即使过不去,和你待在这里也未尝不可。
“我怎么发现你最近温柔了许多,不似以前那般要不就是多话,要不就是冷冷淡淡的。”阎昭冥闭着眼睛,脑海中都是她们一起经历过的过往。
“那这样的我,你觉得如何?”江昼白认真问她,见好久没听到她的回答,凑近去看,才发现她早已睡着了。
江昼白笑了笑,给她盖上被子后,就坐在书桌旁,翻开笔记本拿起笔在上面整理关于这个副本的,他们经历的一切。
虽然这是个关于校园的场景,但是却掺杂成绩不好能通过的试炼,后面她却因为没有帮助同学而受到惩罚,惩罚却让他们看到被处置的男生,均是送到名义上母亲的身边,而后变成白骨。
处处都显露着奇怪,但是又让人觉得看不到破绽,以至于无从突破。
“冷…我好冷…冷…”
阎昭冥的声音响起,江昼白立即停下手里的一切,走到她身边,摸她额头,发现并不热,刚要移开自己的手,却被阎昭冥抓住。
“好凉…好舒服…”
阎昭冥把他的手贴紧自己的脸,但是她似乎还不满足,用力一拉,江昼白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她身上倒。
幸好自己用手撑着,不然就真的压在她身上了。
阎昭冥直接一个大拥抱,把他往自己胸膛靠近,江昼白想反抗,力气竟然不如她。
她的脸贴上江昼白的胸膛不断地蹭着,把江昼白都蹭脸红了,等她停下来后,江昼白想要推开她,发现她已经完全把自己锁住。
他放弃挣扎,困意袭来,眼睛一闭,和阎昭冥一起进入梦乡,直到第二天被一股推力弄醒。
“喂,你怎么在我床上?还贴着我这么近?”阎昭冥用来推江昼白,江昼白迷迷糊糊地醒来,听到阎昭冥的询问,他直接把昨晚她硬要自己跟她一起睡觉的过程全盘托出。
听完之后的阎昭冥仔细回想,但是脑子里一点记忆都没有,看来真的是烧糊涂了。
她干脆起身,整理一下仪容,开房门直接出去,江昼白也赶紧跟上去。
“你不会是生气了吧?”江昼白跑到她身边询问,换来她一个白眼。
“我饿了,出来找吃的。”阎昭冥看到楼下对面的馄饨店,径直进去点了两碗馄饨,坐下便开吃,没多久就吃完了。
“满血复活。”阎昭冥放下碗后,看到对面的江昼白还在慢条斯理的吃着,也不催他,脑海中又闪过他早上说过的话,有点尴尬地低下头。
等他吃好后,阎昭冥直言道:“关于最近的事情,你怎么看?”都在这里待了好几天了,惩罚没有,但是撞破了一些“秘密”
江昼白抽张纸擦了擦嘴巴:“目前还没看到破绽,在这里,虽处处透露着古怪,但是一切又那么的平淡无奇,关键就是红裙女子和白骨。”
阎昭冥点头,系统的声音突兀地响起:【通关任务:找出此界并存的‘黑暗’与‘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