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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他的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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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昭冥睁开一只眼睛看向孟濛:“怎么了嘛?我怎么睡得那么沉?头还特别痛…”
她揉了揉太阳穴,在听到孟濛说靳培风跑了之后被惊起,随后穿好衣服拉着孟濛往房门外跑,却被孟濛的一句“你知道他跑哪里去了吗”止住了脚步。
江昼白也被她们的说话声惊醒,本来他就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而她们房间只有一墙之隔,隔音还不太好,以至于稍有稍微大点的动作,比如摇床撞墙或者开门声,他都能听见。
他知道这两间房是这样的构造,所以特意把她安排在这里。
江昼白开门正好看到她们在门口站着,孟濛抬头看到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还是纱制的,领子开到了胸前,胸肌若隐若现,再加上他顺毛的齐刘海,即使穿着拖鞋也难掩贵气。
这难道就是短剧里说的“禁欲型居家男人”吗?阎昭冥,你背着我偷偷吃那么好呐!
阎昭冥顺着她的视线往那边看,愣了愣,随后道:“你怎么起来了?”他睡眠那么浅的吗?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他揉了揉眼睛,假装是刚睡醒的样子。
“没什么,你赶紧回去继续睡吧。”这个靳培风既然能逃出乾坤袋,那么肯定不简单,这次绝不能让他再跟着自己冒险了。
毕竟现在的自己没有法器没有法力,只有那个破阎王给的锦囊。
“是他逃出来了吗?”既然他能逃出来,就证明这个人很危险,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他不能让她去涉险:“我知道他去哪里了,我跟你们一起去。”
“你怎么知道他去哪里了?”他一个凡人,怎么能知道鬼去哪里,怕不是骗人的吧!
江昼白双手搭在后背,低下头缓慢走到阎昭冥面前,露出狡黠的笑:“我自然有我的方法,而且你们现在除了相信也没有别的办法知道他的下落,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跟着你们。”
说完,他眼疾手快,紧紧抓住阎昭冥的胳膊,让她挣脱不掉。
孟濛看到这样的情形,边笑边掩着嘴,在阎昭冥耳边道:“你要不就让他去呗,他起码是墒域集团的总裁,没他我们还进不了那个集团的大门呢。况且他那么聪明,之前几次遇险不也化险为夷了嘛?再说了,你不让他去,我们也不知道去哪里找那个鬼,说不定等我们找到人,就来不及了。”
“可是……”
见阎昭冥还在犹豫,孟濛直接道:“江总,这次我做主,让你跟着我们去!”说完,还朝江昼白抛了个媚眼。
与此同时,江昼白的手机响起,他接听后面露难色:“好,我们现在就过去。”
“刚刚我安排盯着黎升他们的人回报,说他们现在在练舞室练舞,突然一阵风过来,把灯都吹灭了,随后便看到玻璃碎掉,再之后那三人跪在地上,而林小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另外三人嘴里一直在念叨着‘对不起,饶了我们’的话。”
说完后,江昼白从阎昭冥眼中看到从未见过的担忧、害怕和不知所措。
印象中,她之前遇到多棘手的怪物,眼里都没流露过这样的神情。
见她还愣在原地,江昼白直接拉着阎昭冥的手臂往地下停车场赶去,孟濛也紧随其后。
集团离他们家还是有点距离,幸好他以前开过赛车,凭着高超的车技,五分钟就到达了集团地下停车场。
“叮……”电梯到达目的地,阎昭冥拔腿就跑。
江昼白叫住她:“喂,你知道在哪里吗?就跑。”
阎昭冥一个急刹,看到他往右边指了指,她便往右边跑,剩下两人也跟着。
此时的练舞室,靳培风用他那高亢又沙哑的嗓音,带着多年的委屈以及不甘:“你们害死了一个叫‘靳培风’的人,我要你们偿命!”
“鬼大人,饶命啊!我们真的没有做这样的事啊!如果您是要找人给他偿命,也不是找我们啊!我们真的是冤枉的!真的不是我们啊!”地上三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
“不是你们?那为什么他在跟你们吃完饭后就坠楼了?不是你们推他下去的吗?在我面前还敢撒谎!看我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都不会说真话!”
靳培风双手举起,周边的风被他聚集起来,形成龙卷风的模样,气流往上升,跪着的人用手掐着脖子,整个人无法呼吸。
巨大的声响传到阎昭冥的耳朵,当她赶到时,看到的便是龙卷风把人包围在里面,而靳培风悬在半空中,嘴角上扬,露出满意的笑。
阎昭冥食指和中指交叠在一起,指向那边嘴里念着咒语,用力一挥,发现毫无作用,她才想起自己没有法力。而一直随身携带的判官笔也毫无反应,甚至连平时在地府用来抽人的鞭子也软趴趴的。
慌乱之中,她想起阎王给自己的锦囊,打开看到里面是个戒指,拿出来看它也没反应,刚巧孟濛跑到她身旁。
“你快帮我看看这个东西怎么用。”阎昭冥推了推孟濛,才把她从对大场景的震惊中拉回来。
“这个需要用血,才能驱动。”
“那你有带刀吗?”
“自然是有的,”她从兜里拿出匕首,“只不过这个法器,不知道要用多少血…你怎么这么快就动手了!”她还没说完,就看到阎昭冥拿匕首在手掌中间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暗红色的血液从阎昭冥的手掌中缓缓流出,滴到戒指上毫无反应。她便握紧拳头,鲜血透过指甲缝,在压力下流得稍快了些。
戒指发出一道金光,向那股龙卷风袭去,把龙卷风打散了。里面的人倒在地上晕了过去,靳培风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摔落在地。
阎昭冥她们见状,趁他虚弱赶紧打开乾坤袋跑过去,打算把他装进袋子里带回地府,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迷雾模糊了双眼。
孟濛和江昼白都不在身边。
“阿风,你回来啦?快过来,今天我们有肉吃了。”阎昭冥循着发出声音的方向跑,越跑越远看不到头。
随后一扇门展现在她面前,阎昭冥推开走进去,发现那是个全新的地方。
在火车站,两位男生告别父母背起行囊,坐上了前往北京的火车。
画面一闪,是一个脏乱差的旅馆,抽烟喝酒不检点的旅客都聚集在这里,而他们也住在这里。
“阿正,今天我去酒吧驻唱,有个人觉得我唱得好,还额外给我两百块钱,我们可以不用吃泡面了,我们一起出去吃吧。”
火锅店。
“不如你也跟我去唱歌吧,你长得又好看,唱歌又好听,肯定比我厉害多了。”靳培风夹起刚刚烫好的肉,放在范茵正的碗中。
范茵正夹起那块肉蘸酱,笑道:“那你不怕我把你的粉丝都抢走啊~”
“不怕不怕,苟富贵勿相忘,到时候你要是火了,我就抱紧你的大腿。”靳培风傻笑道。
而后两人在酒吧老板的介绍下,通过海选,成功参加了八月的爱豆训练营。
在训练营里,他们认识了黎升、明立和殷方一起组队,给观众带来了许多令人难忘的作品。
而靳培风和范茵正在日常花絮中老是形影不离、打打闹闹。一个淡如菊,一个吵吵闹闹;一个宠溺地看着他笑,一个时不时逗他笑,两人的反差,让双方粉丝直呼“磕到了”,还因此吸引到更多粉丝给他们投票。
可惜最后,范茵正以第五名出道,而靳培风则无缘出道位。
后来两人也签约了不同的公司,有了各自的发展,但私底下仍有在偷偷联系。
靳培风在唱歌上没什么水花,经纪公司就让他去演戏。刚开始第一部不苟言笑的王爷很受观众喜欢,但演多了观众只觉得千篇一律,甚至怀疑他脸部僵硬是整容了。
范茵正那边则因为演了个斯文败类收获更多迷妹,接下来接的角色也能手拿把掐。
这样的两个人,一旦同框出现,范茵正的粉丝就会骂靳培风营销麦麸、蹭热度。
各种谩骂让靳培风受不了,渐渐也和范茵正少了联系。给自己的理由是不想打扰他,实际上是知道自己不配跟他做朋友。
范茵正从黎升那里才知道靳培风所受的流言蜚语,本想找个时间约他出来吃饭,后来又因公司安排他出国拍综艺加读书,便把这件事搁置了。
他以为也就一年时间,回来再找靳培风把这顿饭补上也可以,却没想到等他回来,参加的竟是靳培风的葬礼。
画面一闪,阎昭冥来到楼梯间,听到黎升、殷方和他们的经纪人在议论靳培风,说他光有长相,没背景没实力,给他介绍大佬又不愿委身,就这样还想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里混,简直做梦。
“刚刚就有个导演说想签他当男主角,但是要他去陪导演吃一顿饭,我就去问他。他倒好,还要给自己立‘贞节牌坊’!”经纪人啧了一声,“也不看看跟他同期出来的范茵正,人家混得多好,恐怕早把他忘了吧。你们是他最好的朋友,赶紧帮我劝劝他。”说完,三人离开楼梯间。
阎昭冥抬头,看到靳培风坐在楼上,听到这些话,他像是灵魂被抽走了,只剩一具躯壳呆坐在那里。
随后,靳培风在接到一个电话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起身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