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落半夏》Cuture

4、04 我飞奔

　　我飞奔回邮局,气喘吁吁地向老板询问是否还有沈晏的联系方式。
　　「你说沈晏这孩子?我通讯录里有有他的手机号码,只是很久没联系了哩。」老板划动着手机，在纸上写下一串号码递给我。我按着数学拨下去,对面响走一阵忙音后,一个机械女声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我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老板拉住我的手说:「没关系的,说不定只是没电了,天色不早了,小姑娘快回家吧。」下了逐客令，我也不好多留。
　　深夜,我躺在床上,想起沈晏那封信,又重新读了一遍，昏暗灯光下，灿烂无比。
　　手机适时弹出一条短信,「有事在忙,手机关机了,请问你是?」号码来自先前拨打的那个,我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颤抖着双手回复他:「沈晏,我是江挽月，你还记得我吗?」
　　消息发去成功,可一直没有收到回复,仿佛石沉大海。
　　或许,沈晏已经忘记我了。我在心里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来。
　　正当我准备关上手机时,沈晏的信息再次弹出来:「记得的,江挽月,最近过得怎么样?」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沈晏有些疏离。
　　「我很好,」我打字道,「对了,我有东西要给你。」
　　他回复得很快:「这多不好意思,我现在在国外，要不你把东西放到之前的邮局,我让那的老板帮忙寄？」
　　怪,太怪了,心中有一个荒诞的想法升起,我继续打字,「之前你说的还作数吗?沈宴」
　　「当然,等我回国了我们再好好聚聚。」
　　「晚安。」
　　直觉告诉我对面的人一定不是沈晏，他从来不会说那样的话,也不是一个会主动邀请别人小聚的人。
　　翌白清晨,我早早起了床,手机上与沈晏的对话还停在前一天的「晚安」上,我包装好先前买的明信片,再次走进邮局。
　　老板今天将头发挽起,穿了一件纯白色的长裙,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的脸总觉得眼热。见了我,她先是吃了一惊,看继而看到我手中的明信片,便笑着嗟怪道:「来给沈晏寄东西呀,你们一定是很要好的朋友吧」
　　在她打包明信片的间隙,我再次拨打了那个号码。手机铃声响彻整间屋子,老板呆愣住,我将视线锁完在柜台前的一部手机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那个..我手机响了。」见她慌忙拿起手机准备挂断却不小心按了接听键。
　　「喂?」我的声音在她手中的手机里传出来。
　　老板叹了口气,无奈地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相框来。照片上,年轻的女人开心地抱着一个小男孩对着头比耶,我一眼就认出那是小时候的沈晏。
　　「我是阿晏的小姨,很抱歉之前一直没告诉你。」他出国之前被家里人强行换了电话,好不容易才交到我手里，说是怕以前的朋友联系，要我替他保管。「这孩子...」她突然沉默，我抬起头,却见她眼眶泛红。
　　「沈晏在国外过得不开心吗?」我问，脑海中却怎么也想象不出沈难过的话画面,许是我的帧帧记忆里都只留下合笑的沈晏。
　　话到嘴边,老板却没有再说下去的勇气，她递给我一串钥匙,说道:「他在楼上有一个小房间，不常住,但东西都放在，想知道的话就自己去看吧。」
　　我揣着钥匙上了楼，看见一间门口贴有「帅哥专属,生人勿近」的房门,倒像沈晏喜欢的,试着用钥匙转了几圈,房门"咔嚓"一声开了。
　　沈晏的房间很整齐,床铺一尘不染,桌面上只有一个笔筒一盏台灯。我拉开第一个抽屉,映入眼的一本粉红色爱心的本子,打开后里面密密麻麻的是——「江挽月」，整本本子里,全是我的名字。
　　我心不觉颤抖，突然很想见到沈晏，很想亲口对他说，对他说那句:“我喜欢你。”
　　抽屉里的东西很多,大多都是一些纪念意义的小物件,以及一张照片,拍摄角度很刁钻，但不难看出照片上的男女主角,是沈晏和我。虽然不知道这张照片从何而来,但想到那日的情景,我的嘴角不觉上扬。
　　直到——我摸到了一张格格不入的东西:一张黑白的报纸,头条上印有"飞机意外坠毁,无人生还”几个大字,时间是一年前,也就是
　　沈晏出国那天。
　　我踉跄地跑下台阶,冲到老板面前,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报纸，迫切地想从她口中得出一个答案。她早已敛下情绪,看见我手的报纸，只是轻轻抱住了我。
　　沉默有时才是最致命的答案。
　　我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击穿了,支吾半天也凑不一句话来
　　「沈晏..他」
　　「那天正值暴雨,飞机...」老板似也不愿再去回忆,只留下泣不成声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