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药 你疼吗?要 ...
-
许临劫没有跳。
凌昭也没有。
她们只是站在天台边缘,像两个在悬崖上跳舞的疯子,直到下课铃刺破寂静,凌昭才松开她的手腕,懒洋洋地翻回栏杆内。
“明天还来吗?”她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明天吃不吃早餐”。
许临劫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泛红的指痕,淡淡“嗯”了一声。
凌昭笑了,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丢给她。
“别死了,”她说,“死了就没人陪我玩了。”
许临劫接住糖,糖纸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没吃,只是攥在手心里,直到凌昭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缓缓摊开掌心——糖纸上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一行小字:“你疼吗?”
她盯着那三个字,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凌昭抽烟的样子很特别。
她不像其他人那样焦躁地吞吐,而是慢条斯理地咬着滤嘴,烟雾从唇角溢出,像一条慵懒的蛇。许临劫坐在天台角落,冷眼看着她。
“看什么?”凌昭挑眉。
“看你什么时候得肺癌。”许临劫说。
凌昭大笑,把烟递过来:“试试?”
许临劫没接。凌昭也不恼,只是忽然凑近,呼吸间的烟草味混着薄荷糖的凉意扑在许临劫耳畔
“你不敢。”
许临劫抬眼看她,忽然伸手夺过那支烟,直接按灭在自己掌心。
“嘶——”凌昭眯起眼,“自虐上瘾?”
许临劫摊开手,焦黑的烟灰黏在皮肤上,底下是泛红的烫痕。
“疼吗?”凌昭问。
“你说呢?”
凌昭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低头,舌尖轻轻舔过那片烫伤的皮肤。
许临劫浑身一僵。
“消毒。”凌昭抬头,笑得恶劣,“不用谢。”
体育课,许临劫没去。
她躲在废弃美术教室里,袖口卷起,小刀在手臂上划下第四道血痕。
门突然被踹开。
凌昭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冰可乐,目光落在她鲜血淋漓的手臂上。
“啧。”她走进来,反手锁门,“就这点本事?”
许临劫冷冷看她:“滚出去。”
凌昭没理她,径直走过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冰可乐按在伤口上。许临劫疼得发抖,但没出声。
“疼就喊出来。”凌昭说。
“不疼。”
凌昭忽然笑了,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骗子。”
许临劫呼吸一滞。
凌昭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绷带,动作粗暴地缠上她的伤口,最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下次再割,”她说,“记得叫我。”
“为什么?”
凌昭咧嘴一笑:“我技术比你好。”
放学后,许临劫在凌昭课桌里发现了一盒崭新的刀片。
底下压着一张字条:
“要玩就玩最疼的。”
她攥紧刀片,指尖发颤,却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