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黑料狙击战 ...
-
《暗光》首映礼的红毯上,闪光灯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祁砚站在媒体拍照区,黑色西装内搭深V衬衫,锁骨处的银色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熟练地变换姿势,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睛却不断瞟向红毯另一端。
程以清正在那里接受采访。他今晚选择了一套午夜蓝丝绒西装,衬得肤色越发冷白,左胸口袋里的白色方巾折叠得一丝不苟。当记者问到与祁砚合作的感受时,他嘴角微微上扬:"祁老师是个很有天赋的演员,我们...合作愉快。"
这个含蓄的评价已经足够让现场的祁砚粉丝发出尖叫。自从电影宣传开始,两人之间的互动就成为媒体焦点。今天他们刻意分开走红毯,却挡不住粉丝们拿着放大镜寻找"蛛丝马迹"。
"祁老师!看这边!"一个摄影师喊道,"能和程老师合个影吗?"
祁砚看向程以清,对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他们站到一起时,现场快门声瞬间密集了三倍。祁砚能闻到程以清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气息。
"再靠近一点!"摄影师指挥道。
程以清向祁砚这边挪了半步,手臂轻轻贴在一起。祁砚感觉一股微小的电流从接触点蔓延至全身,他不自觉地挺直了背。
"祁老师,能把手搭在程老师肩上吗?"
祁砚犹豫了一下,正要动作,程以清却先一步伸手虚扶在他腰后。这个克制的接触让祁砚呼吸一滞,他转头看向程以清,恰好捕捉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那张对视的照片当晚就登上了热搜第一。#祁砚程以清眼神拉丝#的话题下,粉丝们疯狂分析两人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
"救命!这个拉丝眼神我能看一百遍!"
"程以清的手!他从来没主动碰过任何合作演员!"
"他们绝对在谈!不是真的我直播吃键盘!"
"《暗光》赶紧上映吧!等不及看他们的化学反应了!"
首映厅内灯光暗下,片头音乐响起。祁砚和程以清被安排在相邻的VIP座位,膝盖偶尔在黑暗中不经意相碰,又迅速分开。大银幕上,他们的表演获得了全场观众的沉浸式反应——当周烨和方警官在雨中对峙时,有女性观众小声啜泣;当他们最终联手制服反派时,又响起一片掌声。
电影结束后的QA环节,主持人问两位主演如何评价对方的表演。
"程老师让我明白什么是真正的专业。"祁砚真诚地说,"他对待每个镜头都像对待艺术品一样认真。"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调皮的笑,"虽然有时候认真得让人头疼。"
观众发出善意的笑声。程以清接过话筒,罕见地露出微笑:"祁老师有很多人看不到的深度。他的表演有种原始的感染力,不需要技巧包装。"这个高度评价让现场一阵骚动。
首映礼结束后,祁砚在后台休息室找到正在收拾东西的程以清。
"今晚庆功宴,你来吗?"祁砚靠在门框上问。
程以清将剧本塞进公文包,"可能待不久。明天一早有个采访。"
"我送你回去吧。"祁砚提议,"反正顺路。"
程以清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地下停车场安静得能听见脚步声的回响。祁砚的车停在一个角落,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就在他们即将到达时,一个黑影从柱子后闪出。
"程以清,好久不见。"
程以清瞬间僵在原地。祁砚警觉地上前半步,将来人挡在安全距离外。那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皱巴巴的西装,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容。
"杨志。"程以清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来恭喜我的大明星啊。"名叫杨志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暗光》拍得不错,看来当年我教你的那些手段还挺管用。"
程以清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公文包带,"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别这么冷淡嘛。"杨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我这儿有些老照片,想着你可能会感兴趣。五年前'金樽'酒会那晚,记得吗?"
祁砚感觉到程以清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不动声色地挡在两人之间,"这位先生,有什么事可以跟经纪公司联系。"
杨志上下打量着祁砚,笑容扩大:"哟,这不是祁大明星吗?怎么,你们俩真像网上说的那样有一腿?"他晃了晃信封,"不介意的话,我想单独和以清聊聊...往事。"
"我们没什么可聊的。"程以清声音紧绷,"那些照片你想发就发。"
杨志故作惊讶:"你确定?标题我都想好了——'新晋影帝早年陪酒照曝光,为资源不惜出卖色相'。虽然照片模糊了点,但配上文字说明,足够有说服力..."
祁砚终于听明白了。他一把抓住杨志的衣领,"你这是在勒索。"
"祁砚!"程以清急忙拉住他的手臂,"别动手。"
杨志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领,"冷静点,我只是来谈生意。五百万,这些照片和底片都归你们。对现在的程以清来说,不过是个小数目。"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杨志将信封塞进程以清手中,"好好看看这些'回忆'。对了,祁老师如果想英雄救美,我不介意多爆一个'双顶流地下恋情'的猛料。"
说完,他吹着口哨离开了,脚步声在停车场里回荡。
程以清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在车身上。祁砚小心地接过那个信封,"别理这种人,交给我处理。"
"不。"程以清突然抢回信封,"我自己解决。"
"以清..."
"送我回家。"程以清拉开车门坐进去,脸色苍白如纸。
一路上,程以清紧盯着窗外,一言不发。祁砚几次想开口,都被他僵硬的后背劝退。车停在高档公寓楼下时,程以清终于开口:"今晚的事,别告诉任何人。"
"但那个杨志明显是在敲诈!那些照片..."
"不重要。"程以清打断他,"我会处理。"他下车快步走向大门,连再见都没说。
祁砚坐在车里,看着程以清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张叔,帮我查个人..."
接下来的一周,《暗光》票房势如破竹,首周突破十亿。媒体对两位主演的表演赞不绝口,各种双人采访和封面拍摄邀约纷至沓来。但细心的粉丝发现,原本互动频繁的两人突然减少了公开同框,连微博互动也停止了。
"怎么回事?他们吵架了?"
"前几天红毯还好好的啊!"
"是不是宣传期避嫌?"
"感觉程以清状态不对,最新采访眼神好冷..."
祁砚给程以清发了十几条消息,大多已读不回。电话也总是转到语音信箱。唯一一次接通,程以清只说了一句"我在处理"就挂断了。
直到第三天晚上,祁砚终于忍不住,直接开车去了程以清家。门铃按了五次,门才缓缓打开。
程以清看起来糟糕透了——眼睛布满血丝,下巴冒出青茬,身上还穿着三天前那件衬衫。公寓里弥漫着咖啡和烟味,茶几上散落着文件和照片。
"你...还好吗?"祁砚小心翼翼地问。
程以清转身走回客厅,瘫坐在沙发上。"杨志消失了。"
"什么?"
"我筹好了钱,但他不接电话,常去的地方也找不到人。"程以清揉着太阳穴,"他在玩什么把戏..."
祁砚深吸一口气,决定坦白:"因为我找人警告了他。"
程以清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祁砚从未见过的怒火。"你什么?"
"我托关系找到了杨志,让他停止敲诈。"祁砚解释道,"他保证不会再骚扰你,那些照片底片也都销毁了。"
"你...你怎么敢!"程以清站起来,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谁让你插手我的事?"
祁砚被这反应惊到了,"我只是想帮你!那种人不值得..."
"你知道什么?"程以清抓起茶几上的一张照片摔在祁砚面前,"你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吗?知道我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吗?"
照片上是年轻的程以清坐在酒桌旁,周围是几个中年男人。画面模糊,但能看出他表情僵硬,手里端着酒杯。
"以清,我不在乎这些..."
"但我在乎!"程以清几乎是吼出来的,"那晚我母亲在医院等手术费,而我像个商品一样被杨志带去'谈资源'!"他的声音哽咽了,"最后什么都没得到,还差点..."
祁砚心脏揪痛,上前想拥抱他,却被一把推开。
"你以为帮我解决杨志就万事大吉了?"程以清冷笑,"那些照片只是借口,他手里还有更肮脏的东西。现在你打草惊蛇,他只会更疯狂!"
"对不起,我不知道..."祁砚懊悔不已,"我可以..."
"出去。"程以清指向门口,"现在。"
"至少让我解释..."
"出去!"
门在祁砚面前重重关上。他站在走廊上,拳头抵着额头,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第二天清晨,祁砚被急促的门铃声吵醒。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开门,却看到程以清站在外面,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但眼神清明了许多。
"杨志联系我了。"他直接说道,"他说有人'教育'了他,让他永远别再接近我。"程以清停顿了一下,"是你父亲的人?"
祁砚点点头。他父亲虽然是个酒鬼,但在道上还有些老关系。
程以清深吸一口气,"他还说...你付了他一笔钱,比他要的还多。"
"我只是想确保他永远消失。"祁砚低声说。
两人陷入沉默。晨光透过走廊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道明亮的分界线,他们各站一边。
"我欠你一句谢谢。"程以清最终开口,"还有...对不起。昨天我反应过度了。"
祁砚摇摇头,"是我太冲动,应该先和你商量。"
"那些照片...其实没什么实质内容。"程以清盯着自己的鞋尖,"但我害怕的是被人知道那段过去。害怕大家发现程以清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而是..."
"而是个为了母亲能付出一切的儿子?"祁砚轻声接道,"那只会让人更尊重你。"
程以清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脆弱的光芒。祁砚小心地伸出手,见对方没有拒绝,轻轻将他拉进怀里。程以清的身体起初僵硬,随后慢慢放松,额头抵在祁砚肩上。
"我讨厌需要别人帮助的感觉。"程以清闷闷地说。
"我知道。"祁砚抚摸着他的后背,"但你可以试着...信任我。"
他们就这样站在门口相拥,直到电梯"叮"的一声惊醒两人。程以清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衣服,"我...该回去了。"
"等等。"祁砚鼓起勇气,"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就当...庆祝电影票房。"
程以清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
那家餐厅藏在胡同深处,隐私性极好。他们被领到一个僻静的小院,四周点着温暖的灯笼。整个晚上,程以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放松,甚至分享了一些童年趣事。祁砚看着他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嘴角,胸口涌起一股暖流。
离开时,天空突然下起大雨。他们共撑一把伞跑向停车场,程以清不小心踩到水坑,祁砚一把搂住他的腰稳住他。两人瞬间贴近,呼吸交错。
雨声中,祁砚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程以清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嘴唇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微光。祁砚不自觉地低头靠近...
一辆车的远光灯突然扫过来,两人如梦初醒般分开。程以清轻咳一声,整理了下湿漉漉的头发,"我...我们该回去了。"
"嗯。"祁砚嗓音沙哑,手指却悄悄勾住了程以清的,"明天...还能见面吗?"
程以清没有抽回手,只是轻轻回握,"嗯。"
雨越下越大,但两人都不急着离开。在这个潮湿的停车场,某种新的可能性正在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