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交易 爱吃糖葫芦 ...
-
清风拂过,心头一阵悸动
为什么突然如此难过,是惋惜还是……离正闷闷地想着
背着他的人脚步渐渐慢了下来,离的余光撇见了一抹朱红,想来便是郡守府的大门了。
但是谭曦并没有直接从门内入府,而是向郡府一侧的街道走去,然后娴熟的拐进了一条小巷,在一棵桃花树前驻足
初雪还微微挂在桃花树的枝头,背后是白墙黛瓦,似一幅白描的画轴
谭曦拍了拍离道:“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既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打晕暗卫,想必是会武的,会轻功吗?”
“……”离选择沉默,这人一开始就发现自己装晕的吗
谭曦等了一会,不见背上的人有什么动静,干脆一松手
啪唧一声掉到了雪里的离“……”
冷的一哆嗦,认命地默默的抬起头和谭曦对视
谭曦不知道什么时候摘掉了面具,露出了生的极好的脸
嘴角上扬,眼尾是樱色的红,肤如白玉,眸色冰冷,此刻还带了点讥讽,言谈举止都透露着不易察觉的疏离
离看到他的脸时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最终干巴巴挤出来一句
“……会”
谭曦对于别人盯着他脸看的事情已经习惯了,惊艳的也好、妒忌的也好、垂涎的也好,他见到的太多了
见离有了反应,谭曦转身足尖一点,飞身而上,红色的衣摆在空中划出一完美的弧度,直掠过墙瓦,稳稳当当的落在墙头
“飞上来”谭曦站在墙头,居高面下的看着离说道
离闻言没有吭声,轻轻一跃,也站上了墙头
他明明准备拒绝的,但是不知为何,拒绝的话语堵在嘴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从见到那张脸时,他就莫名的对星移心生怜悯
离想到这里自嘲的摇了摇头,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人哪里需要他来怜悯呢?自己先反思一下自己还差不多,怎么莫名其妙就和这人上来了了
“我家,下去吧”谭曦没有在意离的小动作,简略的说道,一边伸手指了指墙下的府邸。
谭家的府邸气势毫不逊色于皇宫,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房之间,勾心斗角,青瓦上还残留几分积雪,如此辉煌,但离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见离在原地一脸后悔的发呆,星移干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拽着他从墙顶落到了府邸的地面上
“错过了拒绝的机会还想反悔?”星移好笑的看着在一旁揉手腕的离,接着说:“做梦”
离此刻心情十分复杂,并不是很想理在旁边冷嘲热讽的谭星移,但还是问道:“不知谭公子此番费尽心思把我拽到府里,所为何事?”
“进屋说”谭星移没有回答,而是向自己的书房走去
离想给刚才的自己一巴掌,到底为什么会觉得这种人可怜?但现在已经进入了谭家的府邸,自己又打不过谭星移,逃跑是不可能的了
离权衡好了利弊,不卑不亢的跟在谭星移后面进了书房
书房内一尘不染,书柜上的书摆的整整齐齐,经史子集一应俱全。书房正中间设有一张金丝楠木桌,桌角放着一只香炉,正徐徐冒着轻烟,整个书房就笼罩在沉香的气息中
窗旁有一张木矶,玉笔随意的搁在矶面上,旁边是杂乱的宣纸,看得出来这里才是谭星移平时呆的位置,至于那个金丝楠木桌,根本就是个摆设
离不着声色的打量了一遍书房,在心底分析了个七七八八
谭星移坐在金丝楠木桌沿上,手轻轻敲着桌面,等离在他身前站定,才慢慢开口:“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离心道不如何,但还是耐心的听着,没有马上表态
星移见离不啃声,便继续说了下去“家父希望我好好学习,他日能入朝为官,只是苦于无人愿意授课于我”
闻言,离点了点头“所以,谭公子说的的交易,是要我做您的老师?”
“是,也不是”谭星移随手熄灭了香炉,补充道“我不需要你授课,你只需每日和家父报备我已按时完成功课即可”
离扯了扯嘴角:“谭公子这是要我替你打掩护?这好说,但若是哪日被发现了又当如何?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同意这场交易?”
谭星移似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面不改色的回答道:“家父责怪下来有我担着,若是你不信可以立誓书。至于我为什么认为你会同意这场交易?”
谭星移顿了顿,笑着看向离“你又凭什么认为你有资格拒绝?不过既是交易,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你放心便是,况且我听闻你最近在找‘无相忘’?”
离沉默的和谭星移对视了一眼,衣袍下的手不由攥紧了,随即闭上眼,叹了口气“是了,那还请谭公子现在便立誓书罢”
他最近的确在找名为“无相忘”的灵药,这种灵药可帮助失忆之人恢复记忆,并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至于恢复的多少,全看失去记忆的复杂程度和服药人本身的意愿
“无相忘”前些年广为流传,大多数人经常会忘了自己还有那些事情没有做,有了这种药以后就方便多了,吃一粒,就能检查所做之事是否有什么遗漏,很大提高了工作效率
对于修仙之人来说,修仙途中稍有不慎便会受到影响。最常见的表现就是丧失部分记忆,而这种药的出现使修仙的风险降低了不少,因此不少修仙之人驱之若鹭
可惜的是,这种药的配方为璃月经独有,璃月经灭门之后,无相忘便有价无市了
离也是前几月才发现自己的记忆似乎有疏漏
几个月前
当夕日的余晖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昭示着夜的降临
离和往常一样,简单收拾了一下摊子,起身向仪暄楼走去
离按照惯例要了一份荷花酥带走
“来!客官,这是您的荷花酥,拿好了!”点小二热心的把荷花酥递到了离的手中
离提着打包好的荷花酥,走出了仪暄楼街
今天一如往常,无波无澜,离想着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样乏味的生活?
或许从那天的天火开始,自己就注定没有了曾经
相同之事也反复发生在明日,只需要遵循与昨日相同的惯例
“老爷爷,你这个糖葫芦怎么卖呀?”
少年的声音顺着晚风传来,离瞥见了一抹暗红的身影站在糖葫芦摊前
少年脚上是利索的短靴,衬得腿笔直修长
腰间悬着一把诡谲的刀,刀体通黑,似不晓的长夜
身穿红色的马褂,远远看去像深秋山野里的枫,一条长长的麻花辫顺着挺直的背垂下
少年似是感觉到离的目光,转过身来,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虽然少年穿的很邪气,但是长得好看,他两颊各有一颗小痣,眼睛里似有万千星辉,笑起来的时候如和煦的春风
“你也是来买糖葫芦的吗?”少年笑着问道,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这个老爷爷做的超级好吃!”
嗯,这小伙汁有点自来熟了哈……
离摇了摇头“我比较喜欢荷花酥”
“哦!”那少年盯着离看了一会儿,咬了一颗糖葫芦说道
“我应该在哪里见过你……但只是见过,并不认识,不知这位道友拜在哪一个宗门下?”
离愣了一下,好久没有人问过他的过去了
所以当他开始回忆自己的过去时,才发现自己的回忆仿佛隔了一层雾,只剩下滔天的天火
仿佛一场天火,烧光了他所有的回忆
再回神时少年已经消失了……
红衣少年是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