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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如玉 “你听好了 ...
当枝丫上的第一片雪花融化,带着初春的寒,鹤沂郡又逢一春。
元顺十五年
谭府中
“咯吱”一只手轻轻推开窗棂,窗边积雪随着动作纷纷扬扬落了满地。
推开窗棂的手生的白净修长,手指关节处因为春寒泛起了微微的薄红,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叩着窗檐。
婢女云霁端着暖炉向书房走来,樱色的衣摆拂过春雪,步姿轻盈,稳稳地踩在初融的积雪上,在身后留下一串脚印。
她不经意地抬头一望,便看到了窗上那只冻得通红的手,不由云眉微蹙,加快脚步走了过去,随即不由分说的把一个暖手炉塞进了那只手里,不满的嘟囔着:“公子,现在正值春寒,还请注意保暖,莫要着凉”。
闻言,一声轻笑隔着窗户传出,不轻不重,像羽毛轻柔地掠过水面,掀起淡淡涟漪,转瞬即逝。
随后那骨节分明的手便握着暖手炉缩回了屋内。
云霁见状,眉头舒展,刚要感慨一下自家公子听话了,窗户却“唰”的一下,被人从屋内彻底推开,雪花纷飞。
霎时,云霁感受到房内扑面而来暖气,连带着淡淡的荷香。
云霁“…………”她想多了,并没有听话
见云霁一言难尽的表情,那只手的主人的嘴角微微上扬,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的眸色很淡,笑意不达眼底,给人若即若离的恍惚。
矶前发色如墨,只随意扎了个低马尾,松松散散地斜靠在肩头。
一袭白衣及地,衣领上用银丝细细地缝了一圈花纹。
这般素雅的衣裳,穿在他身上,却硬生生穿出了放荡无逾的感觉。
只是白衣胜雪,面如冠玉,自成佳景。
但见他薄唇轻启,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的不羁,尾音上挑,随意应道
“我所修之术本就极寒,春寒于我何足挂齿?难为你费心了,只是父亲非要把我关在这里,终日对着这四书五经,又没人陪着我,好生无趣。”
云霁冷笑道:“谁让您一口气气走了八位老师,现在谁还敢闲的没事来教您啊?”
闻言公子思索了片刻,居然认真地点了下头
“如果有人想当我的老师,那他一定是觉得人生极其的没有盼头。”
云霁无语的看了一眼自家公子,心道”知道就好。”
公子把手支在桌上,漫不经心地问道
“云霁,如果没记错,今日是开春的日子吧?”
“回公子,正是”
闻言,那公子眼珠一转,眉头一挑,笑容更甚
云霁顿感不妙,她刚要出声制止,自家公子已经单手撑着窗檐,跃出了窗户,在她眼前负手落定,微微一笑,随即脚尖在地面一点,向屋脊飞去,只给云霁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句话
“老样子,记得替我保密!”
“哎!公子小心着凉啊!”
云霁扶额,站在雪中,望着公子离开的背影,幽幽地叹了口气,自家公子又不是小孩童了,还那么不让人省心。
鹤沂郡作为除京都洛雩外最繁华的郡县,街道上自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各地商帮、仙家相会于此,世上所有的奇珍异宝,都能在这座繁华的郡城找到。临街的叫卖声,人们交谈声此起彼伏,俨然一幅开春的热闹场面。
仪暄楼——鹤沂县最热闹的茶楼内
说书先生一捋胡子,啪地一拍醒木,绘声绘色地说道 “……但见那身法,如梭似箭!端得一个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一夜之内,横死满门……”
所有人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哎呦,好残忍啊,你看看这,灭人满门啊!”有人拍着桌子愤愤道
“就是就是”不少人附和道
“哎呦,你们可小声点吧。看你们这反应,想必是外地来的吧?那倒也正常,当年事发的时候全县都震惊了,毕竟他灭的可是仙家!仙家啊!”有人神密兮兮地说道
“仙家?那可不得了了,这人怕是已经暴尸荒野了吧?仙家哪是那么好惹的,就是皇室也要忌当三分啊!”众人闻言叹息道
“我说,你们还记得前两年吗?他灭的该不会是……”说到这里那人便打住了声,其他人也想到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
“不……不会吧,好歹是万宗之首,一个人哪有那么大能耐”
说书先生咳了一声“咳,至于后事如何嘛……”,迎着众人期待的眼光,他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汗水道“尚未可知”
说书先生现在十分后悔把这件事抖出来,本来是讲点以前没讲过的,多吸引几个听众,好多得点赏钱,结果似乎把某个不该惹的人讲死了……
“什么嘛,肯定是死了呗,惹了仙家哪有那么好果子吃”外地来的听众们自顾自下了定义
听了这句话,知情的鹤沂县人都沉默了,心道不愧是外地人,就是不要命
这件事当年朝廷下了死令,每个鹤沂人都被下了禁忌咒,其实就是封了口,没人可以通过任何方式外传杀人者
所以他们平时只敢议论一下当年的“盛况”
至于作俑者无人敢提,也无人能提。
说书先生摇了摇头,故作高深地开口:
“三千业火烧不尽,一剑血洗璃月经”
这是鹤沂郡人尽皆知的一句话,众人听后皆是一惊,整个茶楼安静了下来
短短一句话,他们却仿佛看到了当年一人一剑,一夜屠尽璃月经的场景。
那人背后是千年不灭的业火,热浪滚滚,却碰不到他洁白衣角;炙热的风拂他过额前的碎发,衣袍猎猎,他只漠然垂眸,拭着手中的剑。
火光照在他衣摆处用金丝绣的莲上,流光溢彩。
少年随意地站在火中,宛如烈火中绽放的红莲,明艳而张扬。
一尘不染,乘兴而来 ,败兴而去
有人没忍住:“我没听错吧?!真的是他灭的璃月经?!怎么可能啊,那可是当年万宗之首啊……”
“是啊……”
“……”
先前翻墙而出的公子早已轻车熟路的换了一身行头,绸缎般的发高高扎起起,以玉为冠,纯色白衣脱去,换成了白底红纹的衣袍,红纹浮动,如火跃上云裳。
衣摆处有一朵金丝绣成的荷花,袖口用银制的护腕紧紧束着,步伐轻快,身带荷香。
街边的姑娘们凑在一起,用帕子捂着嘴嬉笑,一个个眼神都在往那少年身上瞟。
她们虽是满心欢喜,却是畏惧般,一个也不敢上前。
有个胆子大的姑娘,微微欠身拦住了少年的去路,只见那姑娘眉眼含情,手里扭捏的捏着帕子,轻轻行了个礼,嗅到了少年身上淡淡的荷香。
旋即朱唇微启,柔声道 “小女凫兰,本是云闾郡人,远处见公子生得宛若天人,不知公子……”
她话说到一半,生生地止住了
她微微抬头,想看看那俊俏公子什么反应,却撞入了一双冷漠的眸子,那眸子中有着千年雪山化不开的寒意,彷佛在他浓密的睫毛上结了一层霜
那眼神实在不应该是一个少年该有的。
她顿感如坠冰窟,后背发凉说不出话来。
那少年见她闭嘴了,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开口淡淡道:“外来人?”
那姑娘僵硬的点了点头,一旁看热闹的姑娘们见事态不好,连忙拉了凫兰一把,把她拽到路边。
少年撇了一眼她们,冷哼一声,移开了目光,不愿与她多纠缠,迈开步子,转身向街角走去。
见那少年没有多说什么,那群拉着凫兰的姑娘才松了口气,放开了手,幽幽的看向不怕死的凫兰
见她还愣在原地,皆是叹了口气。
其中一个姑娘温柔地开口道:“吓到了?” 凫兰这才回过神来,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那姑娘见她终于有反应了,便接着说
“凫兰姐姐,你说你啊,搭讪谁不好呢?偏偏去招惹太守府的谭公子。你要想知道他叫什么,问我们不就好了,何苦去问他本人呢?整个鹤沂郡的人都知道,这个谭公子可是出了名的阴晴不定,偏偏又是太守的独子,被宠到天上去了,谁都拿他没办法。”
旁边的姑娘连声附和道“是啊是啊!他最讨厌别人因为他长得好看而搭讪他了,今天也是看在你不是本地人,不懂这些规矩,权且放了你一马”。
那个叫凫兰的姑娘涨红了脸,颤颤巍巍的开口问道“所以他到底叫什么呢?”
听她这么问,那些姑娘笑了起来,拉着她的手,一字一句道:
“你听好了哦,他姓谭,单名一个曦,字星移。”
凫兰闻言,在口中默念了几遍谭曦的字,随后抬起头,春日的暖阳照在她熠熠生辉的双目上,似是琥珀入眸中
“谭公子之名可是取自“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话语间,她余光瞥见消失在街角的那抹白,随即笑着补充道“当真是好名字,只是和他的性格不太搭。”
被不识相的外地人搭讪后,谭曦双手抱胸,黑着脸迈进了街角的小巷,顺手捞了个面具戴在脸上。
铜制面具只遮了上半张脸,露出少年高挺的鼻梁和利落的下颚线,肌肤如上好的美玉,白皙细腻。
他唇色很淡,嘴角带着天生上扬的弧度,偏偏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小巷零零散散的支着几个小摊,大多都是帮忙做苦力活的,与方才街道上的繁华格格不入。
由于是开春,有不少人家需要雇佣临时工打扫卫生,所以街角也算不上冷清。
谭曦迈进街角时,里的人还热火朝天地和摊主讲价还价。
“再便宜一点呗,以后都来你们这里”一个大娘左手挎着篮子,右手叉着腰对摊主说道
摊主皱眉,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已经是最低价了,不能再低了”
“哎……”大娘刚欲说话,一转眼,就看到一个脸上戴着面具也遮不住阴翳的人走了过来。
巷内的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屏息敛声,静静地注视着这人的一举一动。
虽然不知道来人是谁,但他身上有一股修仙之人才有的威压,叫他们下意识地不敢动弹
毕竟现在是仙家的天下,修仙之人在这世道总是高人一等的。
那些摊主虽说对这面色不善的人怀有几分畏惧,但看到这人身着价值不菲的云绫锦,还是个修仙的
心里暗暗期待着这人可以光顾一下自己的生意,毕竟他的出手定是相当阔绰。
谭曦知道他们心里打着什么算盘,不耐烦地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要找的人,脸色更臭了。
他转身走向离他最近的一个摊位,那摊主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这人的心情更差了,刚才打小算盘的心思全都烟消云散,惊恐地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
谭曦看到这摊主见了自己抖成筛子的样子,内心一整无语,对着他开口道
“那个带着面具的去哪了?”
摊主听他发问,心道又是一个来找那个小鬼的,便答道
“不知”
听他这么说,谭曦不满地啧了一声,眸色暗了暗,冷冷开口道
“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连我也敢骗了?”
语毕,那摊主已被掐住脖子按在了墙上,他的头猛的磕在墙上,顿感天璇目眩,随后传入耳朵的,是一句轻飘飘的话
“我耐心有限,最后问你一遍,他人呢?”
谭曦找的那个带面具的小鬼,是前几年才来到这条巷子里的,自谥为“离”。
黑衣外罩,白衣内衬,用玉簪随意挑几缕青丝绾在脑后,脸上终日覆着银丝钩成的面具,只漏出白皙的脖颈,让人想到冬日的第一抹雪。
黑衣不显肃杀,反增几分儒雅于是“公子世无双”
与其他人不一样的是,他不卖体力,而是以智谋其道。
有聪明之才智,再加上那戴着面具都遮不住的盛颜和讨喜的性格,导致来小巷三分之二的人都是找他的——或为请他办事,或为一睹芳容。
只是“离”办事有自己的规则,谋财害命之事,无论掷钱几两,拒不接受,因此不少人只能讪讪而归。
至于“一睹芳容”,呵呵,不要想了,那面具跟焊死在脸上一样,这么多年就没见他摘过。
小巷那些摊主们见“离”过得风生水起,嫉妒心作祟,认为他抢了自己的生意,一个个巴不得他滚得越远越好。
这不今天“离”因为拒绝了一个要他帮忙强抢民女的公子哥,公子哥一怒之下,叫人把离绑走了。
摊主们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了,结果又来了个一上来就掐人脖子的“活阎王”
“这位大人,手下留情啊!那小……离因为不想帮抢民女,被那个公子哥一气之下带走了!”
旁边有一个摊主实在是受不了谭曦身上的威压,便开了口。
闻言,那个被掐的脑袋发胀的摊主颤颤巍巍地伸手指向了小巷的深处,“对!就……就在那里面……”
谭曦抬起眼皮瞟了一眼那人指的方向,松开了手,不冷不淡的嗯了一声,从怀中掏出手帕,仔仔细细地把手擦了一遍,然后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抬脚就要向巷子深处走去。
见他欲走,他身后低着头的摊主,嘴角挂起了一个诡异的笑。在谭曦看不见的地方,小巷里的人头如同断了线般垂下,再抬头时,嘴角都挂起了和摊主一样诡异的笑,眼睛空洞,却死死盯着谭曦的背影。
一步……
两步………
三………
“咚!”,是人脑袋狠狠撞在地上的声音,小巷人的涣散瞳孔中映出了一个倒在地上的身影。
谭曦站在摊主倒下的身体前,看向摊主还未来得及收起的,握着刀的手,淡定的收回了自己的拳头,随后冷冷地掀起眼皮,盯着小巷里诡异的人们
“好拙略的傀儡术,当真以为我感受不到你指的地方有没有人?可笑。再说了把活人强制变成傀儡,你的技术还是嫩了点。”
谭曦平静地说道,随后懒散地抬手,打了个响指,小巷内的人就像突然还魂一样,身体一抖,眼神又有了聚焦,茫然地看着谭曦和倒在地上的摊主。
只见摊主的身体开始不断地抽搐,过了一会便像烟一样消散了,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草人 谭曦撩起衣摆,蹲下身,伸手捡起了草人。
在小巷人诧异的目光中向小巷的墙走去,随后在墙前站定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开口补充道“哦,对了,你的障眼法也很烂。” 然后无视了小巷人的震惊,走进了墙里。
墙没有实体,谭曦走进去时就像迈入水里,墙的幻影泛起点点涟漪。
谭曦的身影彻底淹没在墙里后,小巷中的人感觉头一晕,刚才的记忆随着墙上涟漪的消失渐渐模糊了。
过了一会,他们摇了摇头,又投入激烈的讨价还价中。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们没有见到一个诡异的摊主,也没有见过一个带着面具的人
只是微风拂过时带着初春的寒,头隐隐有点疼。
凫兰不是恋爱脑深井冰,也不是什么计谋用尽going星移的恶毒女配哈(^_^)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李白《侠客行》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王勃《滕王阁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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