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婚后小日常 接正文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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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将温暖的光晕洒在书桌上摊开的书本间。薇洛——不，现在可以称她为公爵夫人了——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将手中的笔随意地搁在笔记本旁。
为了考试，她已经在书桌前坐了好几个小时了。可连日的学习实在累坏了她，那些深奥的文字总是像泥鳅一样从她脑子里滑走。
“上帝啊，”她小声嘟囔，“我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自我折磨呢？”
话音刚落，她便隐约听见育儿室的方向传来了一阵闹腾的声音。
她默默伸了个懒腰，轻轻推开椅子，赤着脚静悄悄地走到了育儿室门口。
门没有关，烛光里，阿莱西奥穿着深色的晨袍，头发比白天松散些，几缕落在了额前。而他的怀抱里，他们的女儿扭着身子，小手在空中挥舞着，嘴里发出不满的咕哝声，以及几个含糊的简单的单词。
然后，她听见阿莱西奥刻意压低的哄劝：“不不不，Stellina（小星星），妈妈还要学习，我们不要打扰她了。你看，爸爸给你讲一个故事好不好？关于一只特别特别调皮的小羊，她每天晚上都不肯睡觉，于是，一只凶恶的大灰狼来了……”
……
“不听故事？”阿莱西奥低头看着她，声音里带着笑意，“那你又想听什么？难道说让爸爸来给你唱首歌？事先提醒你，爸爸唱歌可一直不怎么好听。”
薇洛想，她可都还没听过他唱歌呢……
可泰茜并没有搭理他的话，而是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他额前那缕不服帖的头发，并用力地扯了扯。
在女儿的笑声中，阿莱西奥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最终却只是温柔地把女儿的小手拿下来，仔细地包进自己的掌心，又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他叹息着轻声开口：“Ti voglio bene，mostriciattola（我爱你，小怪物）。”
他对这个小生命的爱是如此真挚……
薇洛笑了笑，没有打扰他们的父女时光，轻轻退后一步，转身回了房间。
她草草地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刚躺到了床上，便听见了阿莱西奥的脚步声，放得很轻，大概是怕吵醒终于入睡了的泰茜。
在过去的时间里，阿莱西奥几乎一直陪她呆在伦敦。他在女儿生活中的参与度很高，以至于他雇回来的那位拥有辉煌推荐信的保姆简直无事可做。
他非常自豪地扮演着父亲和丈夫的角色。他完全把薇洛当成一位女神来对待，让她可以有充分的自由去专注于其他的事情，比如说她的学业……
又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了。
薇洛没有动，闭着眼睛，假装睡着。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躺了下来。然后，他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才伸出了手臂，轻轻揽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掌很温暖，隔着薄薄的睡衣贴在她的身体上。而他的另一只手则忍不住梳理起了她那略显凌乱的长发，只是动作因曾经的枪伤而显得有些缓慢笨拙。
从圣经时代开始起，女人的头发就被视为她至高无上的荣耀，拥有一头浓密、光滑的长发是衡量一位女士美貌的主要标准之一，而她的头发绝对堪称艺术品。
在他温柔的动作里，薇洛还是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然后发现自己正与丈夫四目相对。
“亲爱的，我还以为你已经睡着了。”他轻声说道。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说。
“比如什么？”他问。
“比如看你在育儿室里的样子。”
阿莱西奥扬起了眉毛：“所以你不好好学习，居然在偷偷地监视我吗？”
“就只是在观察你是个什么样的爸爸，我很好奇你究竟有没有给她唱歌。”
没料到这种蠢话居然被她给听了去，阿莱西奥吐了一口气，道：“我看起来是不是很傻？”
“有一点吧，”薇洛十分诚实地回答，“但我认为那挺可爱的。”
阿莱西奥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可爱？你确定你说的人是我？”
他可是三十一岁的大男人了。
“怎么了，不可以说吗？”
“能说，当然能说，薇洛女王在她的王国里可以做任何事情。”他笑了起来，低头在她嘴唇上印下一个吻。
薇洛也笑了，她忍不住抚摸他的脸：“我觉得自从泰茜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你就再也没有停止过微笑了。”
一提到他们的女儿的名字，他深色的眼睛不由得闪闪发光。
“没办法，我情不自禁，我就是怎么也爱不够她，”他轻轻向妻子吐露心声，“我从没想过这么小的东西竟然能激发出这么多的爱，她实在太神奇了。”
薇洛道：“我想我相当理解你的感受，我们的女儿非常完美……”
阿莱西奥忍不住补充：“就像她的母亲一样完美。”
“你这样说真是很有趣。”薇洛道，“事实上我一直很担心她正在变得越来越像她的父亲。”
“担心？像我难道很糟糕吗？”他问。
“你心里清楚。”薇洛翻了个白眼道。
清楚清楚，太清楚了，阿莱西奥想。
他当然知道她指的都是什么，他的固执，他的任性，他的傲慢，以及他那曾经让她痛不欲生的自私。即便到了现在，这些都已经是遥远的过去了，他也从未停止过懊恼。
“我觉得她还是像你比较多，”他轻声说，“感谢上帝。”
“你真的认为像我更好吗？”薇洛不禁有些怀疑。
“显然无论哪方面都是像你更好，你是最美丽的，最高贵的，最聪慧的……”
阿莱西奥说着，不禁又轻轻地吻了吻她，不急不缓，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默契与温情。
“说起来，你都学完了吗？”他在吻的间隙问道。
“明天再说吧。”薇洛低声回答，“反正知识今晚已经从我的脑子里溜走了，让它们在外面再多待一会儿也无妨。”
阿莱西奥又笑了。
他的手轻轻滑过她的后背，感受她的温度，感受此刻的脉脉温情。
“你知道吗？”他忽然说，“有些时候，我会半夜忽然醒来，然后看着你真的睡在我身边，再想着我们的女儿就在附近，我会忍不住想，天呐，这真的是我现在的生活吗？”
薇洛抬眸看他，烛光在她含笑的眼睛里跳跃。
她故意道：“你是在抱怨我们俩真的很烦人吗？”
“不，”阿莱西奥认真地说，“我认为我完全是在感恩。感恩上帝，感恩你，我穿着黑衣服的倔强女孩，她居然没有再一次头也不回地离开我，永远地离开我，她就在我的面前。”
薇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事实上，我差一点就那样做了。”
“我知道。”阿莱西奥默默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所以我每天都在感谢你没有。”
他说话的声音非常轻柔，每个字都让他的嘴唇轻轻触碰着她的皮肤。渐渐地，她双臂环住了他。
窗外的夜色深沉，灯火在隐约闪烁。
“阿莱西奥。”她轻轻唤他。
“嗯？”
“你可还没有被完全原谅呢，”她说，“所以，别那么快就开始得意忘形。”
“七十个七次也不够用？”他问。
“对你来说，确实不够，”她假装认真地计算着，“你仍然需要努力争取。”
阿莱西奥也故意与她讨价还价起来：“我带给了你泰茜，这难道还不足以让你再原谅我七十个七次？”
“我爱我们的女儿，但你在拿她出来作为筹码之前，再多想想她怎么来的，别惹我生气。”薇洛道。
“对了，你给她读故事书了吗？我以为她一定要听故事呢。”
“那种故事她都已经听了无数遍了。”阿莱西奥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我以为她会对新事物更感兴趣，比如关于一只调皮小羊的故事。”
薇洛想起了他在育儿室的胡说八道，皱起了眉：“她听着你瞎编乱造的那种东西睡了？”
“没，她貌似更喜欢扯我的头发，扯到最后笑累了就睡着了。”他无奈地说，“这一点真是尤其像你。”
薇洛轻轻地掐了一下他的腰：“奇怪，我到底什么时候扯过你的头发？”
“你扯了无数次，夫人。”他一本正经地说，“尤其是在某些特定的时刻。”
薇洛的脸开始微微发热。
“不，我可完全不记得有这种事情。”
见她非要狡辩，阿莱西奥那只在她后背的手也不禁滑到了她的腰侧。
“真不记得了？”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他们俩都心知肚明的意味，“需要我来帮你仔细回忆一下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将丈夫拉得更近了一些。
“嗯？你准备怎么回忆？”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的发间滑下，顺着脖颈的曲线，来到了她睡衣的领口。蝴蝶结在他的指间轻轻地松动，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可以吗？”他问她。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些复杂的情绪，渴望、珍惜、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真是太稀奇了，这个混蛋，如今居然在她面前问“可以吗”。
薇洛伸手捧住了他的脸：“阿莱西奥，我以为我们已经结婚了。”
“我将会把它刻在墓志铭上。”他说，“但我也知道你究竟有多忙碌。你现在需要专注学业，你需要良好的睡眠，你还需要——”
她用一个吻堵住了他后面的废话。
那是一个温柔的、带着笑意的吻，像是在告诉他：别去想那么多了，此刻我只想要你。
果然，老办法永远都是那么有用。
阿莱西奥愣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薇洛轻叹一声，手指攀上他的肩膀。他身上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熟悉而又令人心悸。
“等等……”薇洛忽然注意到了什么，气息有些不稳，“你都没有关好门呢……”
阿莱西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
“我太怕会吵醒你了，我去关好。”
他起身走过去，把虚掩着的门轻轻地合上，锁扣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回到床边时，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烛光在他身后，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的光。
“好了，我们的女儿已经睡着了。”他宣布道，“门也确定关好了。”
薇洛看着他，心跳忽然快了几分。
“所以呢？”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所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那种她熟悉的、令人心跳加速的笑意，“夫人现在可以专心了。”
薇洛难得没有跟他犟嘴，默默伸手去解他的睡衣。可她的手指有点笨，竟没解得开那颗精致的扣子，气得她不由得轻轻“啧”了一声。
阿莱西奥看着她皱起的眉头，忍不住轻声笑了。
“你笑什么？”薇洛瞪他，脸却红了。
她太了解他了，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没什么。”他俯身吻了吻她的脸颊，“就是觉得都这么久过去了，你怎么还是那么可爱。”
“胡说八道，我跟可爱就没有关系。”薇洛的手移开，直接用力推他胸口。
“睡吧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明明就可爱，而且，哪里都可爱，”他无视了她的小小抗议，强行将手伸进了她的裙子里，滑进她的腿间，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尤其是……”
薇洛抬手捂住他的嘴：“给我闭嘴。”
阿莱西奥眨了眨眼，在她的掌心轻轻地咬了一下。而他的手指则沿着她柔软的肌肤缓缓地游走着，那种触感轻柔得几乎像是羽毛拂过，却足以让她的呼吸变得紊乱。他徘徊着，却并不急着做什么，只是若有若无地撩拨，仿佛是想要故意折磨她。
虽然他根本不知道究竟谁才更受这种局面的折磨——她还是他。
薇洛忍不住轻轻地扭动了一下身体。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肩膀，但是很快，又因为怕不小心弄疼了他之前的枪伤而放轻了力道。
阿莱西奥察觉到了她的反应，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颈侧，带着丝丝笑意：“怎么了？”
薇洛不禁瞪了他一眼，可惜在这样的夜色里，这一眼的杀伤力大打折扣。
然后，她的睡衣被他轻轻褪了下来，毫无抗拒。火光仍然跳跃着，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他轻笑着，吻了吻她的嘴唇。
“我的。”他颇为霸道地开口道。
然后，他的吻从她的下巴一路向下，虔诚地膜拜过她的每一寸肌肤，像是在完成某一种神圣的仪式，一边亲吻一边重复着“我的”。
当他的嘴唇来到她小腹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那里仍然留存着少许淡淡的银色纹路，是生育留下的痕迹。
薇洛显然不喜欢被注意这个，下意识地想要缩起身子，却被他轻轻按住。
“别……”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某种她说不清的情绪。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嘴唇贴了上去。他轻轻地吻着那些纹路，像是要把这些痕迹也一并吻进自己的血肉里。
“我的。”
“阿莱西奥……”薇洛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动作，还是因为他那一声声执拗的“我的”。
他没有抬起头，只是用嘴唇轻轻蹭着她的小腹，声音闷闷的：“我真后悔，在那些日子里，我都没能在你身边。”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轻声说。
“不，对我来说，永远是现在。”他终于看向她，那双深色的眼睛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深邃，“我实在错过了太多，威廉敏娜。错过了你怀孕时的样子，错过了我们女儿的第一声啼哭，错过了她第一次睁开眼睛。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长出了第一颗牙齿，什么时候叫出的第一声妈妈。”
薇洛的心忽然软了下来。
她伸出手抚摸他的脸，指尖轻轻描过他的眉骨、他的颧骨、他的下巴。
“你确实是错过了很多，”她轻声说，“但未来还漫长得很，不是吗？”
阿莱西奥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的唇上。
“是，你将永远是我的女王，”他说，“只要你下命令，我就会赴汤蹈火。”
薇洛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狡黠：“那么现在，就崇拜你的女王吧。”
他也笑了，深色眼睛里燃烧着渴望。
“任你差遣，陛下。”
随即，他便低下头，继续他的旅程。这一次，他的亲吻不再只是虔诚的膜拜，而是带着某种笃定的温柔轻轻摩挲在她柔软的肌肤上，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安抚。那种感觉如此熟悉，却又像是全新的。
“我的。”他又说了一遍，声音低沉，像是某种确认，又像是某种祈祷。
当他的唇终于触碰到那片区域，她的身体一时之间不由自主地绷紧一瞬。但他并没有着急，只是用他的舌尖轻轻地、慵懒地试探，像是在询问，像是在等待她的许可。
薇洛吸了一口气，令自己放松下来。
他感知到了她的变化，于是吻得更深了些。他的舌尖灵活而温柔，每一次的触碰都如此恰到好处，不急不缓，仿佛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这一件事值得他全神贯注。
薇洛慢慢闭上眼睛，感官被放大了，一种天堂一般的刺痛温暖着她身体的每一部分，让她的身体就像是被放在火上缓慢地炙烤。
“阿莱西奥……”她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
他没有答复，而是用行动回应了她。他找到了她最为敏感的所在，愉快地轻轻打着转。
薇洛的身体猛烈地一颤，手指不禁攥紧了床单，指节都泛了白。但他没有停下来，反而变得更加专注。他的每一次触碰都像一道细小的电流，从那一处蔓延开来，顺着脊柱一路向上，直到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阿莱西奥……”她又叫出他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破碎。
薇洛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果然还是开始无意识地紧紧抓着他的头发，既想推开，又想把他按得更近。
“别……”她轻声道，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在说别继续还是别停下。
而他当然没有停。
他实在太了解她了，了解她身体的每一处反应，了解什么样的节奏能让她失控，了解她何时会放弃抵抗、任由感觉将她淹没。这是他用无数个夜晚换来的了解，用无数次被她推开又靠近换来的懂得。
她整个人都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充满了她的每一寸肌肤，她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像是某种古老的祈祷，又像是无意识的呢喃。直到那积累已久的、悬而未决的一切终于决堤，从她身体深处炸开，顺着滚烫的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
薇洛听见自己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恍惚间，她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当她意识到时，她看到他已经回到了她的身前。
她深深地呼吸着，仿佛是刚从水底浮上来。然后，她的手掌轻轻地、慢慢地滑到了他的心口，感受着那颗心脏正在她的掌心快速地跳动。
她抬眼看他，轻轻笑了。
“我的？”
“一直都是。”阿莱西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婚后小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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