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风起青萍末 “当我转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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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刚下过雨，香樟树叶把阳光筛成碎金，在张涛裸露的肩胛骨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他伸手按掉闹铃时，指尖碰到床头柜上半杯隔夜的柠檬水，杯壁凝着水珠，像青春期男生特有的、永远擦不干净的汗。
晨风掀起窗帘，把洗手间飘来的薄荷牙膏味，和远处厨房烤面包的香气，搅成一种令人心软的混合物。
张涛背着书包，走在上学的路上。树梢微微作响，鸟儿轻轻歌唱。微风拂过脸颊，带来一阵骚痒。
清晨，树，鸟，花草，一切都太过美好。
六点四十分的阳光刚刚越过教学楼顶，斜斜地切进走廊。
刚拖过的地砖还泛着水光，倒映出窗外摇晃的香樟树影，像打翻的淡绿色墨水。值日生拎着湿漉漉的拖把匆匆跑过，帆布鞋底蹭出的水痕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如同某种转瞬即逝的摩斯密码。
教室后门的缝隙里漏出几声笑闹，混着晨读前特有的、懒散的翻书声。风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掀起讲台上那摞试卷的一角，"哗啦啦"地响，像是无数只白鸽在扑棱翅膀。
张涛在拐角处停下，伸手接住一片被风送进来的梧桐叶。叶脉上还沾着晨露，凉丝丝地贴在他掌心，像某个未完成的约定。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教室，在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柔的金色。张涛轻轻推开门，带着几分初春微凉的空气从身后溜了进来。
他和他同桌不算太熟。主要还是因为那高冷的气质，一副生人勿近样，瞧着可怕。
上课铃骤然响起，刺耳的金属音划破走廊的嘈杂。
老师抱着书走进教室，用眼环视了一周，微微皱了下眉头：“今天先点名。”语气平淡。
台下的同学，倒是没有过多的反应，做题的做题，毕竟尖子班，理解不了也要理解一下的……
老师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打开点名册，启唇微动道：
“薛珅”
“到。”他的前桌，那位名为薛珅的绿衣少年，像是终于从题海里挣脱，勉为其难的施舍给了老师一个眼神，飞快的。然后……迅速看完又扎到“海”里去了。
老师的镜片反射出片片白光。继续了下一个人的名字。
“姜凡”
“到。”他的同桌。声音很清冷，和他给人留下的印象也相差不多。这位倒是没有他前桌那么温柔，比第一位的施舍还要牵强。
“陈希”
“到！”这位男生就比前面两个活泼的多了。张涛随声望去，是坐在他同桌右手一列的一位男生。染了头……红发？算了，也不失帅气，似乎还增加了一点热烈张扬的美。这位手里拿着的是什么，言情小说吗？那……很有生活了。
“沈杰”
没有回音。
“？沈杰，沈杰同学？”老师又问了一句，还是没有回应。这不得不使他抬起了头，扫视着全班同学。
“这，别叫了。”一位男生举了手，但还是趴在桌子上。人趴在桌子上，看不清这位沈杰同学的脸，但……应该爱睡觉。
“唉，下一个。谢……”话未说完，就被前桌那位绿衣男生薛珅给打断了。
“老师他出国了，直接下一个吧，不要做没有意义的事。”薛珅微笑着，单手拖着腮。终于游上岸了吗……？
“……”
沉默是金。
“妍孀”
“李旭”
…………
“张涛”
又经历了几个人，在一片接近沉默中来了一个很有活力的声音答道。
“你好啊张涛，我叫薛珅，你也可以叫我学神。”薛珅伸出手，一脸微笑。
昨天刚开学不介绍，现在怎么介绍上了……
“你好，我叫张涛。”张涛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握了上去，对方很有分寸，只是轻轻一握，便退开了。
“随时欢迎来找我帮你讲题。”薛珅摸了摸脖子，显得，很乖。
人家的好意当然不能拒收。“好啊，谢谢薛珅。”以微笑示人，张涛也回给了学神一个大大的微笑。
薛珅转过去了，又溺水了……
Shift……
算了都打招呼了……
“你好，我叫张涛。”他向同桌转过了脸。
“姜凡。”
“呃……嗯嗯。”张涛无语，但张涛不说。
“张涛。”姜凡忽然又开口，盯着他看。
“我是张涛很奇怪吗？姜凡你看我干嘛？”
“……借一下修正带。”姜凡推推黑框眼镜，还是这副冷冰冰的口吻。
“哦，给你。”指尖交汇的一瞬间，张涛缩了一下，这人指尖怎么这么凉……
“还给你。”姜凡又把修正带递了回来，同时还有一句轻微的“谢谢。”
这次的交汇依旧没有超过两秒钟，但张涛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姜凡的指尖，有了一丝暖。
学霸都是这样缓解寒冷的……
点名的时间总是很漫长。张涛其实刚开学的时候人都没有认全，更别提现在点名的仅仅只有35人罢了。
“介绍一下，我叫陈秋阳。秋天的秋，烈阳的阳，你们之前的班主任被调走了，以后，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兼数学老师。”陈老师合上点名册，抬起头，对着全班的35名尖子生们说道。
张涛这才抬起头，没拉窗帘，太阳光稍稍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看清了台上人的身影，是有点不一样了。
老师浅灰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精英教师标配的细框眼镜下，藏着打过三个耳洞的耳垂。
很有特色……
“既然换老师了，以前前十名的班干部就作废。发一张试卷，我只判前十名，重新排。”
试卷很快发下来，张涛扫了眼试卷。很好，竞赛题。
张涛抬头看了一眼陈老师，陈老师也在直视着他。随后……
“某些同学低头专心答题，不要抬头。你们只有40分钟的时间。”
得，还是对着我说的，张涛想。
他低头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开始作答。
这套题比较简单，他已经写到了右半面。此时时间来到15分钟。
“老师交卷。”属于前排男生的声音响起，张涛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
又是他的前桌。独属于绿衣男生的从容与镇定。
薛珅走上前去，把试卷放到了老师面前。紧随其后的是他的同桌，姜凡。
“老师交卷。”
这两货……这么整是吧……
张涛牙痒，但张涛不说。
又过来大概10秒钟，第三位闪亮登场。
染了一头红发的男生，陈希。
“老师我交卷。”
“交卷的同学直接上来自己交，不用请示。”
时间已经过半，在此期间熙熙攘攘又起来过很多人。
在25分时，张涛放下笔，结束了。
他上去交卷时，总感觉有人盯着他看。
……？
他们看就算了，姜凡你凑什么热闹？
“姜凡同学你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很惊悚知不知道啊……！
“没什么，惊奇罢了。看你一开始很呆的样子，还以为你答不完。”姜凡看了他两眼之后拿出了……国际奥赛题。
“呵呵……”拜托大哥你嘴这么毒没人骂你吗……？
时间来到35分，班里的学生已经全部答完。
“同学们先自习，5分钟之后揭晓。”陈老师微笑，手上的动作没停，试卷被整理的井井有条。
五分钟的等待里，教室里的空气渐渐凝固。
窗外的风停了，悬在树梢的一片叶子要落不落，卡在枝杈间微微发颤。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偶尔“滋”地轻响一声，像是某种濒临熄灭的电子生命。
旁边有人用指尖轻轻敲打桌面，节奏散漫，像坏掉的钟表齿轮。后排的笔滚到桌沿，停在那儿，既不掉下去，也没有伸手去捡。
张涛盯着讲台上那摞试卷，最上面一张的边角被风吹得轻轻掀起，又落下，再掀起，像在无声地倒计时。
陈老师的红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很轻，但在绝对的安静里，每一次“沙”的摩擦都清晰得刺耳。
扣上笔帽的声音响起，让张涛心头一紧。
“前十的同学都考的不错，其他同学……希望再接再厉。宣布一下成绩，满分150。
沈杰，147
姜凡，146
薛珅，145.5
陈希，143
张涛，141
李旭，137
骓柒，133
妍孀，132
寐珂，131.5
霍斯，130
这套题比较简单，整体都不错。”
他同桌又看他一眼。
我是不是要出去宣扬宣扬，我从一个冰块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Shift……
粉笔灰还在阳光里浮沉，下课铃的余韵就被撞得粉碎。
“下课。下节还是我的课，给你们分职务。”陈老师收拾书本，并找了一个幸运儿把卷纸分了下去。
“张涛，认识一下？我叫陈希。”少年的声音比那两位的可活泼多了。
“陈希？我对你印象比较深哎？”张涛回答道。
“是吗？我感觉我们才开学没两天吧？”陈希压着张涛的肩膀，面庞转向了他。
“因为刚开学，班里人我没认全，借着点名的时候熟悉班级人物啊！你红发显眼，还看着言情小说，印象就比较深啦！”张涛调笑着，眼眸弯弯。
“陈希，跟你相处好像都没有太大压力哦。那位一直睡觉的人好像是叫沈杰吧？他一直睡觉还能考那么高啊？”张涛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陈希。
“沈杰啊，听说人送外号‘睡神’，虽然不知道他这个外号怎么来的，但应该是很能睡的。”前面的绿衣少年薛珅转过身来回到。
“陈希你好啊，我叫薛珅。”薛珅向对方点了点头，他可以看出，对方是和他一样的人。
“？是吗，那还挺神秘的……”
“张涛！小涛！你在吗？”田一在不算特别聒噪的楼道里喊，那简直就是大型社死现场。
“稍等一下，我发小田一喊我。”张涛略带歉意的笑了笑，便走出了门外。
“真的是，你到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很着急的好吗！张涛同学！”田一气愤的说道。
“我理应是应该告诉你，但是我手机不是在你那吗？不要试图把责任怪在我身上好吗？田一同学！”张涛学着田一的口气把话说了出来。
张涛揪住田一的衣领，田一反手去掰他手腕，两人较着劲，却谁都没认真，嘴角早憋不住上扬，最后同时笑场，松手的瞬间还互相推搡了一下："服了，你耍赖！"
“真的是说话都要学我，烦不烦。”张涛靠在走廊栏杆上，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半边脸浸在光里，半边脸藏在阴影中。他歪着头笑，头发被风吹得乱翘，整个人像被镀了层金边，懒洋洋的，却又明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哇塞，大兄弟你笑的挺好看啊！”田一去推张涛的肩膀，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那是我天生丽质！”张涛欢快的笑着，丝毫没有了和新同学刚认识的拘束。
上课的铃声，清脆的声响中带着空旷的回音，从一楼盘旋而上。
“得了，你下课再来找我吧，我先回班了。”张涛笑笑向田一挥手告别。
“知道了，快回去吧你！”田一同样以示回应，笑容灿烂，阳光。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风起青萍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