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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游戏好像有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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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农民!今天钓鱼情况如何?”一个大络腮胡的古铜色男人在远处就瞧见了我站在沙滩边垂钓,冲我打声招呼。
来人是威利,家里住在南边海滩的鱼店里。
今天天气不错,我在钓鱼前做了准备,拿了足够的鱼饵。
听到威利的询问,我回道:“还行吧,钓完最后一竿就准备回去了!”我一边手紧握钓鱼竿,一边仔细地感受着手里的重量。
现在是下午八点半,夕阳已经斜照地平面,远处海平面都见不到太阳的踪影。
威利远远打了声招呼就回了家,等威利走后,我的竿尾突然传来一阵抖动,像是水下有什么东西急促地拽着我的鱼钩。我屏气凝神,看这动作程度,应该是条大鱼。
之前钓的鱼都是些虾兵蟹将,没什么大货,这竿估计有希望。
没想到我一个走神,水下的物体已经拽着线飞快的滑走,我急忙卡住线轮,不料被一阵巨大的力道拽着我栽进水里,手掌似乎摁到了什么东西,钻心的疼痛从手掌处传来。
我暗骂了一声,甩了甩手,扶起钓鱼竿,收回线和鱼钩,发现鱼饵还挂在上面,丝毫未动。
那刚刚水下的东西是什么?
我心中疑团重重,心中既是对没钓到大鱼的懊悔,又有被戏弄的烦闷。
没钓到大鱼,我也只好打道回府。
彼时日光如女人眼尾的嫣红,只剩一点淡淡的粉,随着我离开沙滩,走进小镇后夜幕降临,我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多。
这个时候夜猫子狂欢刚开始,我索性调转方向朝星之果实酒吧走去,打算小酌一杯。
夜里的晚风吹在身上带着凉意,不知是跌进水里弄湿衣服后有些着凉,我莫名打了个喷嚏。
“阿秋——”我翕动鼻翼,揉了揉鼻子。忽然我目光一凝,盯着自己的左手——上面有一个圆滑的凹孔,不知何时在往外缓慢渗血,血液似乎还有些黑色血丝,而我的左手已一片血红。
似乎在我注意到伤口后痛觉才缓慢浮现,但疼痛的程度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我皱了皱眉,感觉血往外渗得少了点,似乎有愈合的趋势。
可能只是擦到尖锐的沙子,我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在矿洞里我受的伤比这严重的都有,睡一觉就恢复了。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星之果实的门口,我呼出一口气,用没受伤的右手推开大门,入眼就是柜台前格斯爽朗的笑容。
“农民,晚上好!今晚喝点什么?”他朝我颔首示意。
“一杯淡啤酒就好。”我点点头,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往吧台前的椅子上一坐。
“好嘞,你的淡啤酒!”格斯很快端上来一杯盛着醇厚酒香味的啤酒放在我面前。
闻着熟悉的酒香,我心情有些放松,端起酒杯打算一饮而尽。
“咳咳——”液体滑进口腔,不知为何,以往熟悉的佳酿在我嘴里竟泛起苦涩,我呛住后连咳好几下。
格斯看到我的窘样,开玩笑说:“农民,别这么心急!”
我皱着眉推开还剩一大半的酒杯,指着它向格斯问道:“格斯,你这酒坏了吧。”
格斯不信我的说辞,“我开这个店这么久了,怎么会给大家喝坏了的酒?!”男人有些生气,胖胖的脸颊泛起红温。
“你喝一口?”我把酒推过去,想让对方心服口服。格斯只是拿叉子沾了点放进嘴里,然后笃定地回复我:“这酒肯定没问题!”
我心中不信,端回酒杯,没想到这次杯沿都没放到嘴边就闻到股恶臭的味道。
“呕——”我禁不起难闻气味的刺激,胃里反胃上来,差点哇的一口吐在酒吧里。
酒吧里其他人察觉到情况,纷纷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格斯有些担心的看着我说:“农民,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这杯酒就当我请你喝的。”
我这时感到气血上涌,眼前有些模糊,眼前的人开始出现重影。
“抱歉了格斯,我改天再来。”丢下这句话后我强撑着身子走出酒吧,朝家里踉跄走去。
回家走的路要经过公交车站,在那条熟悉不过的路上,我喘着气走着。忽然听到从公交车那边传来一声巨响,仿佛有重物砸了下去,我心也一抖。
夜色漆黑,哪怕我努力睁大眼睛也看不清那边的情况,察觉到周围环境有些不对,只好咬牙加快步伐朝农场快步走去。
终于走到农场,小路边的火把给了我些安慰,头一次觉得光明是如此温暖。
一阵风吹过,路那头的火把忽地被吹灭,我眯起眼睛想看清情况,脑袋却开始恍惚,我腿一软,膝盖跪在地上,疼痛刺激大脑,我强撑起头看向四周。
远处的火把像被人故意吹灭,一个接一个的的暗了下去。黑暗像一块看不见的幕布朝我袭来,试图把我包裹在里面,让我不得喘息。
“手柄出问题了?”电脑前的我操纵着手柄,看着屏幕里的人物毫无反应,啧了一声,拍了拍电脑,试图把游戏拉回正轨。
我把手柄重启后重新连接,电脑里的角色依旧是纹丝不动的状态,右上角的时间栏却在一直变化。
“这游戏卡bug了?”我疑惑不解时,拿出手机开始在网上搜索攻略,没注意到一瞬间电脑屏幕出现雪花,然后恢复正常,里面的角色也随着我的操作开始移动。
我余光察觉到角色在移动,丢开手机,宽慰自己道:“可能这电脑用太久了太卡。”
我的农场里有其他人,我发现了它。
在转头的那一刻,我看到一双狭长的猩红双眼盯着我,眼神冷若骸骨。一瞬间我背后冒出冷汗,精神到达最紧张时刻。
眼看火把越多的被熄灭,最后仅剩身边三根摇摇欲坠。我咬咬牙,强撑起身体,一个箭步朝家门口的方向冲去,也就在这时。我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冷,仿佛如坠冰窟。没等我来得及回头看,精神如断弦崩开,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啊???”我看这突然息屏的游戏,悲嚎了一声,“我还没存档啊,这咋回事!”
没想到下一秒游戏重新恢复正常,而游戏内时间却显示是第二天早上六点。我连忙检查自己的背包,发现自己的物品都在,金币也没少。“吓死我了,以为没注意时间晕倒了......”我嘟囔着操纵人物起床,对刚刚的异常浑然不觉。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置身黑暗又粘稠的深海,身边不明液体如附骨之疽攀爬上身体的每个角落。意识昏昏沉沉,身体有气无力,就这样在混乱中沉浮,四周空无一物。
我拿指甲掐紧手心,意识清醒了些,眼前黑暗似乎也播散到一旁。我张口想说话,深吸口气,鼻腔瞬间灌满液体,窒息感像一双大手掐住我的脖子。
“咕......噜......”我发出声音,嘴里被液体灌满,面目狰狞的挣扎着。意识丧失的前一秒,那双冰冷的红色眼眸隐约出现在我面前,颜色更是妖艳,像地狱路上的曼陀罗。
“不要!”我从床上猛地坐起,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等我缓过来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家里的床上,眼前都是熟悉的家具和景物,窗外暖洋洋的阳光照进屋内,一片祥和。
“什么......怎么会这样......?我怎么在这......”我甩了甩头痛欲裂的脑袋,想让自己更加清醒些。我坐在床上,努力回忆昨天发生的事情,钓鱼......喝酒......回家......
我刷的抬起左手,昨天左手受了伤,有一个血孔,但现在那个位置,皮肤却光滑般的毫发无伤。
“今天去挖矿算了”,我操控人物走到木箱前,找出十字镐和武器,“今天周五,要给其他人送礼物”,我又在背包里放上一些礼物,走出农场前顺手灌了一杯浓缩咖啡。
我坐上矿车,朝矿洞的地方开去,到了地底下,阴湿感让我有些毛骨悚然浑身不适,不知是不是昨晚那个噩梦的缘故。
今天下的矿洞是第九十层,武器拿的昨天宝箱里翻到的黑曜石之刃。我下矿洞一向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所以对武器不是很讲究,但今天的洞穴怪物和以往大不相同。
以往我进入怪物的范围后,它们都会恶狠狠地朝我涌来,但现在我竟感觉它们的动作有些迟疑,就像有些害怕我一样。
尽管如此,我还是陷入一堆怪物中间。一个不小心,身边冲出一个熔岩蝙蝠咬了一口我的肩部,钻心的疼痛从左肩传来,我痛哼一声,双手握着武器更紧,挥刃速度更快,身边怪物就像下雨般坠落。
动作幅度一大,伤口撕裂开来,我大口喘气时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左肩正往外渗血。
那些怪物闻到血腥味像见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仓皇四散而逃。
我皱着眉将剑刃插进地上,环视一圈,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一丝怪物的身影。
“咋回事...打完了怪物还有雾?”我看着电脑屏幕里泛起诡异的白雾,挑了挑眉。一般这个雾出现怪物会成倍增长,且攻势更加凶猛。
但怪物都被杀完了,起这个雾是什么意思?
雾越聚越浓,渐渐的就连周围一米的位置都看不清。我挑起手中剑刃做防御状,放轻脚步摸索着岩壁走着,我忽地一挥,刺中迷雾里一团黑影。
那双熟悉的猩红狭长双眼在迷雾中显现。
它离我很近,近到我感觉都要看清它瞳孔的细微搏动。
“你......”一道嘶哑的声音传来,洞穴里回荡着声音,仿佛要把山顶都震下来。
我握着剑刃,认真地看着那双眼睛,这应该是我和它第一次正面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