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恶欲 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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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一点的路灯，投射下的光晕都昏暗。
面前的人黄发被曝成金色，浅浅的阴翳晃在脚下，就这样蹲着，背脊蜿蜒得宽阔。
江欲云低眸的神情明显，他闷哼，不似往日那般恶劣的笑，扯了个极其自嘲勉强的嘴角。
指尖依旧点着脚边白猫的鼻尖，旁边的黑猫眯眼，像是不满只偏爱白猫，懒懒散散叫唤了一声。
“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他挑眉，似乎认定这是个不置可否的答案。
“这个问题就好像，你现在捏着一只下水道里的老鼠来问我它和猫我更喜欢哪个。”
于是，暮夜里，月色下，少年淡淡把手搭上颈脖，抬头，回望她。
“抱歉，或许有冒犯到你。”
林许様摇头，很轻很慢地眨了下眼。
风声忽起。
有凉意拂过，带着她的下文吹过他的衣袖。
“如果可以，没人会想当老鼠。”
林许様总觉得江欲云不该是这样，认识这么久以来，或许他也有心事。
她在赌，赌一个与他心跳共鸣的瞬间。
江欲云睨她，无所谓地扭回了头，盯着地沉默了将近两分钟。
......
“说得好，但如果有些人就做了老鼠呢？”
女孩一滞：“ 嗯？”
江欲云吐出一口混气，很随便地揉了下凌乱的发丝。
“当某个世界、国家、社会甚至个人的利益受到了某种阻碍其发展且意愿与其背道而驰的事物时，那么后者被定义为恶，它可大可小，完完全全被绝对统治者所引导。也许前者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善，但绝不会有享受了它恩惠的人站出来说它是恶。”
“有些人凭本事偷，出于天性，它们也冒了生命危险，如你所说，没有人天生就想当老鼠。”
他起身，站定，弯腰与她平视。
“看你怎么想它们。这个时代，多得是呼吁着人道主义的善人，活在暗无天日力的恶人也不在少数。虽然很可笑，但如果那天老鼠统治世界了，拿着灭人剂要消灭人类，你就不想当人了？”
林许様吸气。
她赌输了，他不这么想。
少年退远，最后一句话被距离擦糊了清晰。
“就算真到了那天，我也还是照样活，活不成了就不活，开开心心当个他们口中的坏人，我乐意。”
———by：時憩
2024.6.10
14：43：50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恶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