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热方程式》梦艺霖

3、受伤 那天的

　　那天的雨就像一个故事的旁观者，望着故事里的主角带着最美好的祝福，但终究也只是一位过客匆匆来又匆匆去。
　　在这个热烈的夏天终究是有人抗不过烈日的折磨，即使是陈雨欣这样热烈的女孩还是抵挡不过比她还要热烈的太阳。是的，在谁也没想到的情况下，她还是中暑晕倒了。她在朦胧之中好像只是听到了教官让人将她背起，她好像在一个结实的肩膀上，没过多久好像就到了医疗点，随后医护人员递给了她一杯温水，待她再次抬起头时就只能看见那个被自己来的同学已经走了。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这个背影却莫名的让她安心，好像一粒种子默默的重在了心里。
　　军训的时间好像就是如此匆匆忙忙，转眼间就过去了一半，同学们也更加熟悉彼此，陈雨欣也终于知道那天送她的同学叫韩钒，有些事注定会不一样。
　　.......
　　“小蒙，小蒙，走，打篮球去。”
　　“走！”
　　韩钒听到这边的动静也加入其中。
　　夏日的阳光炙烤着篮球场的水泥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橡胶和汗水混合的气息。韩钒和蒙瑜站在中圈两侧，互相盯着对方，眼中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
　　“姓韩的，今天我要让你哭着回家找妈妈。"蒙瑜咧着嘴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手指灵活地转动着篮球。”
　　邓浩推了推眼镜，无奈地摇头：“你们两个幼稚鬼，打不打？再废话天都黑了。”
　　高奕已经不耐烦地开始做热身运动：“快点分队伍，我晚上还有事。”
　　场边的女生们则笑嘻嘻地掏出手机：“我要把你们俩的糗样都拍下来发朋友圈。”
　　比赛开始，韩钒和蒙瑜自然是对手。跳球时，蒙瑜凭借惊人的弹跳力轻松将球拍给队友高奕，然后立刻冲向篮下，嘴里还不忘挑衅：“老韩，你跳起来还没我膝盖高呢！”
　　“闭嘴吧长颈鹿！”韩钒迅速回防，眼睛紧盯着球的动向。当高奕尝试突破时，韩钒一个漂亮的抄截将球断下，随即发动快攻。
　　蒙瑜立刻回追，两人在球场上展开速度的较量。韩钒运球如行云流水，突然一个急停变向，蒙瑜差点失去平衡，但凭借出色的身体素质硬生生刹住脚步。
　　“想晃我？没那么容易！”蒙瑜张开双臂，像一堵墙一样挡在韩钒面前。
　　韩钒嘴角微扬，突然一个背后运球接后撤步，在三分线外直接出手。篮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空心入网。
　　“三分！”韩钒比出射击的手势，对着蒙瑜吹了口气，“烫不烫？”
　　蒙瑜眯起眼睛：“运气球而已。”
　　轮到蒙瑜进攻时，他选择了完全不同的方式。利用体重优势，他背身单打韩钒，一步一步向篮下碾压。“感受一下什么叫力量，小矮子。”他边打边喷垃圾话。
　　韩钒被顶得连连后退，但就在蒙瑜准备转身投篮的瞬间，他突然撤力，蒙瑜失去平衡差点摔倒，球也被韩钒趁机拍掉。
　　“这叫智取，大力士。”韩钒得意地笑着，再次组织进攻。
　　场边的邓浩看得直摇头：“这两个人真是...打球就打球，非得跟说相声似的。”
　　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双方你来我往，比分交替上升。韩钒凭借精准的投篮和灵活的突破不断得分，而蒙瑜则依靠强壮的身体和爆发力在内线翻江倒海。
　　“最后一球定胜负！”高奕擦了擦汗宣布，此时比分是19:19。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知道这最后一攻肯定会是韩钒和蒙瑜的直接对决。蒙瑜持球站在三分线外，韩钒张开双臂紧盯着他，两人的T恤都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
　　运动场外无数同学围着，或是被他们的身材所吸引，或是被球技所吸引，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津津有味，当然还有被学霸打球吸引的。
　　“来啊，让我看看你的绝招。”韩钒喘着气说。
　　蒙瑜没有回答，突然启动向右突破，韩钒迅速滑步跟上。就在两人身体接触的瞬间，蒙瑜一个急停，做出投篮假动作，韩钒被骗跳起。
　　“上当了！”蒙瑜得意地笑着，从韩钒身侧掠过，直奔篮筐而去。
　　场边的周橙悦已经举起手机准备记录这制胜一球。蒙瑜腾空而起，准备完成一记势大力沉的扣篮，韩钒在后面拼命回追却已来不及。
　　然而就在蒙瑜即将把球砸进篮筐的瞬间，他的右脚落地时踩到了韩钒之前掉在地上的水瓶，身体顿时失去平衡。
　　"啊！"一声痛呼，蒙瑜重重摔在地上，抱着右脚踝蜷缩起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韩钒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蒙瑜！"他冲过去跪在他身边，脸上的得意和挑衅全被担忧取代。
　　"你怎么样？能动吗？"韩钒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蒙瑜的脚踝。
　　蒙瑜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妈的...这下让你...不战而胜了..."
　　"闭嘴吧你！"韩钒的声音有些发抖，转头对邓浩喊，"快去医务室拿冰袋！"
　　高奕已经跑去找校医，蒲灏明则帮忙扶着蒙瑜坐起来。韩钒一直守在蒙瑜身边，脸上写满了自责："都怪我，不该把水瓶放那儿..."
　　蒙瑜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少来...是我自己没看路...不过这下你欠我一场胜负未分的对决..."
　　韩钒终于笑了："等你好了，随时奉陪。"
　　夕阳的余晖洒在篮球场上，将两个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的竞争永远不会停止，但此刻，胜负早已不再重要。
　　......
　　蒙瑜的右脚踝约等于残废，每走一步都疼得他龇牙咧嘴。他左臂搭在韩钒肩上，整个人重心都压在对方身上，两人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缓慢前行。

　　"你他妈能不能走直线？"蒙瑜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上却不饶人，"晃得我伤口更疼了。"
　　韩钒翻了个白眼："是谁把全身重量都压我身上的？你这一身腱子肉是铁打的吧？"话虽这么说，他还是调整了姿势，让蒙瑜靠得更舒服些。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蒙瑜金鸡独立式的蹦跳姿势在墙上投射出滑稽的剪影。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有几个女生甚至捂嘴偷笑。蒙瑜恶狠狠地瞪回去，结果因为分心差点又摔倒，被韩钒一把捞住。
　　.......
　　"看路啊大哥！"韩钒哭笑不得，"你这'独脚大盗'的造型已经够引人注目了。"
　　蒙瑜耳朵尖发红，压低声音："闭嘴，赶紧走。"
　　终于挪到宿舍楼下，面对三层楼梯，蒙瑜的脸都绿了。韩钒叹了口气，二话不说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你行吗？"蒙瑜狐疑地看着韩钒相对单薄的身板。
　　韩钒扭头瞪他："不上来我就走了。"
　　蒙瑜磨磨蹭蹭地趴上去，韩钒一使劲，差点没站起来。"我靠，你平时都吃什么长大的？"他咬牙切齿地抱怨，却把蒙瑜往上颠了颠，抓得更牢了。
　　楼梯间里，韩钒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蒙瑜能感觉到韩钒后背的T恤已经湿透，贴在自己胸口。
　　"要不...休息会儿？"蒙瑜难得语气软了下来。
　　"不用，马上到了。"韩钒喘着粗气，脚步却没停。
　　终于爬到三楼，韩钒用肩膀顶开寝室门，小心翼翼地把蒙瑜放到下铺床上。两人同时长舒一口气，韩钒直接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大口喘气。
　　蒙瑜看着韩钒通红的侧脸，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谢了。"
　　韩钒摆摆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寝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和两人的喘息。过了好一会儿，韩钒才缓过劲来，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云南白药喷雾。
　　"把鞋脱了，我看看。"他蹲在蒙瑜面前。
　　蒙瑜别扭地缩了缩脚："我自己来。"
　　"得了吧，你现在弯腰都费劲。"韩钒不由分说抓住他的脚踝，动作却很轻柔。他小心地脱下球鞋和袜子，露出已经肿得发亮的脚踝。
　　"嘶——"药水喷上去的瞬间，蒙瑜倒吸一口冷气，手指死死抓住床单。
　　韩钒抬头看他："忍忍，待会给你冰敷。"说完起身去洗手间，用脸盆接了凉水，又从小冰箱里挖出几块冰块扔进去。
　　"把脚放进去泡二十分钟。"韩钒把盆放在蒙瑜脚边，顺手扔给他一条毛巾。
　　蒙瑜试了试水温，被冰得一哆嗦："你想谋杀啊？"
　　"少废话，冰敷消肿不知道吗？"韩钒从自己床上扯过枕头垫在蒙瑜背后，"靠着，别乱动。”
　　蒙瑜撇撇嘴，还是乖乖把脚浸入冰水中，瞬间打了个寒颤。韩钒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笑屁啊！”蒙瑜抓起枕头砸他。
　　“笑你啊”韩钒欠打说到。
　　两人又陷入沉默。窗外传来篮球拍打的声音，还有学生们的笑闹声。蒙瑜盯着自己泡在水里的脚，突然说："刚才那个上篮，我本来能进的。"
　　韩钒嗤笑：“做梦呢？我后面已经追上来了，肯定给你个大帽。”
　　“放屁！你离我至少两米远！”
　　“要不要看他们拍的视频？”
　　“...他真拍了？”
　　"骗你的，哈哈哈！"
　　"韩钒你大爷！"
　　闹腾一阵后，蒙瑜突然安静下来："那个...谢了今天。"
　　韩钒装作没听清："啥？大点声？"
　　"滚！"蒙瑜又抓起毛巾砸他，却牵动了伤处，疼得直咧嘴。
　　韩钒笑着躲开，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该出来了，别泡太久。"他帮蒙瑜把脚擦干，又喷了一次药。
　　"我去打饭，你想吃什么？"韩钒拿起饭卡。
　　蒙瑜眼睛一亮："食堂新开的窗口，那个红烧肉..."
　　"受伤吃那么油腻？"韩钒皱眉，"喝粥吧，加个清淡的小菜。"
　　"喂！"
　　"要么粥，要么饿着。"
　　"...粥就粥吧。"蒙瑜不情不愿地妥协，又补充道，"加个茶叶蛋总行吧？"
　　韩钒比了个OK的手势往外走，到门口时突然转身："对了，你刚说一个人在浴室站不稳？"
　　蒙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抓起拖鞋就扔："韩钒你他妈——！"
　　韩钒大笑着关上门，拖鞋"啪"地砸在门板上。他哼着歌往食堂走，心想待会儿还是给那家伙带份红烧肉吧，毕竟伤号最大。
　　寝室里，蒙瑜听着韩钒的脚步声远去，低头看了看被妥善包扎的脚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窗外的篮球声依旧，他闭上眼睛，已经在盘算脚好了之后要怎么在球场上找回场子。
　　而此刻的食堂里，韩钒正端着两份红烧肉和一份皮蛋瘦肉粥，心想那家伙看到肉时的表情一定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