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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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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刺痛从脸颊上传来，许恙被拉回思绪。他抬起手，一滴血从脸颊上滴落到手心，像一朵盛开的花。
“阿恙，你不专心哦～”伽兰圣斯双眼微眯，手里还攥着一枚小巧的月白色骨镖。
许恙抬起脸，对于伽兰圣斯知道他的名字感到十分讶异，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不要这么叫我。”许恙抬头审视着这个“神”
“嗯？难道你不是来打boss的？还是说想一直盯着我？”伽兰圣斯露出调侃的神色。
许恙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耀眼的金色光点汇聚在许恙手心，凝成一张金色的弓。
许恙拉满了弓。弓箭“咻——”地飞了出去，直射这伽兰圣斯的眼睛。伽兰圣斯也不慌，依旧笑吟吟地看着他。
而那弓箭竟然在空中慢慢消散，最后化成白灰撒了满地。
许恙瞳孔瞬间放大。他的箭，是他亲自用最坚硬的龙骨雕刻成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击碎。
他不信邪地又放了几根箭，结果都是如此。伽兰圣斯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看上去可爱极了。手心处却放出骨镖。
“阿恙一共朝我放了五箭，现在我还给你了哦。”
骨镖的速度很快，许恙来不及躲闪，一下子跪到了地上。有两枚骨镖扎进他的脚踝，一枚扎在他左心房的位置，一枚扎进他手心，正汩汩的往外冒着血。最后一枚擦着他的太阳穴飞过。
“警告！！！玩家许恙生命值过低，请尽快退出副本！
玩家许恙生命值过低，请尽快退出副本！”
只是五枚骨镖，许恙的生命值就见了低。
“哎呀，早知道少放一枚了”伽兰圣斯小声嘟囔到。许恙还是听到了。
这是许恙第一次失败。伽兰圣斯成功激起了他的胜负欲。
“伽兰圣斯，我一定会杀死你。”他正准备退出副本，却被叫住。
“是吗？那我们立个赌约吧，如果你1000次都没有杀死我的话，就……”伽兰圣斯从椅子上走到许恙跟前，“一直留在我身边，对我言听计从，如何？”伽兰圣斯露出玩味的笑容。
“好！”许恙毫不犹豫答应了，然后退出了副本。
（注：上面还是在梦里，下面梦醒）
许恙被惊醒。他发现自己冒了一头的冷汗。
这是他900多天来第一次做梦，梦到的还是第一次挑战伽兰圣斯的时候。
一股无名的烦躁涌上心头，许恙揉了揉头发，走出房间。
许恙进入了《人鱼王子——亚尔》副本。
亚尔正坐在沙滩上，一头蓝色的波浪卷发与海水融为一体。漂亮的蓝色鱼尾在沙滩上一下一下地拍着，激起白色的泡沫。鱼尾上的蓝色鱼鳞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奇异的光，美极了。
察觉到人的到来，亚尔转过了头。亚尔的脸很精致，下颌线流畅又清晰，鼻子小巧又挺立，嘴唇很薄，是淡淡的粉色。雪白的皮肤衬得一头蓝发更加耀眼。
只可惜，亚尔美丽的蓝色眼睛被许恙挖走。他的眼睛处现在是两个黑色的窟窿，在漂亮的脸蛋上显得格外突兀，瘆人。
“许恙？”人鱼的声音空灵，动听。
“真可惜。”
“如果你想看，我可以再长出一双。”说着，亚尔的眼眶就被一双眼睛填满。只不过那双眼睛就想死鱼一样无神。可亚尔嘴角却带着温柔的笑。
死鱼眼内并看不出什么情绪，可许恙还是感受到了亚尔温柔的目光。
“……别开玩笑了。”
“没有眼睛，会很吓人吧、”
“习惯了。”许恙声音淡淡的。
“可我还没有。”亚尔唇角带着几分凄惨。
“……”许恙沉默。走到亚尔身后。手中变出一个可以遮住半张脸的面具，轻轻拨开亚尔的长发。许恙为亚尔带上了面具。面具是金色的，衬得亚尔更加灵动，美丽。
面具遮住了亚尔两个黑洞般的眼睛。
亚尔意会到许恙的意思，很悲哀地笑了笑。
“对不起。”许恙站在他后面，低声说。额前深综的碎发盖住了眼睛。
“我没怪过你，是我自己要把眼睛给你的。”许恙眼前的那头蓝发轻轻摇了摇，像海浪一样。
“我今天来，是来跟你道别的。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亚尔上扬的嘴角僵住了，声音里有一丝慌乱：“为……为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许恙摇了摇头。
“还有，你的眼睛还给你。”
亚尔表情彻底僵住了：“不……不，为什么……”甚至带上了哭腔。
“我找到更合适的眼睛了。”许恙想到了伽兰圣斯的眼睛。
“别……我把它当离别礼物送给你好不好。”
“好，那我走了”许恙刚准备走，亚尔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你在最后给我唱一次歌，好不好…求你……”亚尔的蓝色头发被甩的凌乱。
许恙坐在了亚尔坐的那块礁石上，轻轻将亚尔的长发弄整齐，“好。”
许恙开始唱歌，亚尔听得很认真，最后也一起唱了起来。
两种歌声交融，缠绵，在广阔的大海上回响了很久。
一曲完毕。
许恙站起身：“我走了。”他看见地上有几滴血，亚尔的脸上流下两行血泪。
“再见，亚尔。”
“许恙……再见”
“阿恙，你还真是善良啊，明明丢下眼睛就可以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去安慰他呢？明明心里都想着‘祂’了，为什么还要去招惹‘人鱼王子’呢？”伽兰圣斯倚在椅子靠背上，看着镂空的骷髅头中的影像，喃喃自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