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转校生 早 ...
-
早自习，班里人都困得成丧尸了。
林知棠半死不活的读着书，声音小的蚊子似的。
程昭墨来到教室，放下三张写的满满当当的A4纸：“昨天的错题，错的题给你用红笔标好了，蓝笔是解题思路。”
林知棠盯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批注："这哪是错题集，这明明是我的犯罪记录..."
周子谦突然从前排转身："程大学霸，借我复印一份？我用下周数学小测的押题范围换。"
"成交。"程昭墨说，"但第三页我改了题干数据，你抄了也是白抄。"
周子谦：“……耍我？？？”
张小葵风风火火冲进来："各位各位！隔壁班转来个帅哥，据说因为打架被附中开除！"她一把搂住林知棠，"比你家庭教师帅十倍！"
程昭墨的自动铅笔"咔嚓"断成两截。
程昭墨抬眼看着张小葵：“……”
张小葵：“啊呸呸呸，学霸你最帅了！”
林知棠在旁边沉默了两秒，紧接着就笑成毒液了。
上午第二节大课间，广播体操卡在第三节彻底罢工，教导主任举着喇叭，声音断断续续：“自……滋……动……”
全年级的人思考片刻，立马欢呼起来。
张小葵拉着还在操场上发呆的林知棠一路狂奔，鬼鬼祟祟的蹲在主席台后面，指着前面一个穿黑卫衣的男生说：“看见没？那个穿黑卫衣的帅哥就是陆远！听说他……”
周明远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两人后面。
周明远说：“数学竞赛的亚军。在附中因为把同学锁在器材室一夜而被开除。”
林知棠突然站起来：“我去上个厕所！”
"等等！"张小葵举起手机，"你学生证掉了——这照片上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是谁啊？"
程昭墨接过那张拍立得：初中时的林知棠抱着金奖杯，门牙上还沾着口红印，有点好笑。背面写着：给妈妈：下次比赛你一定来。
一上午就这样过去了。林知棠坐在座位上，有种时间被偷走的感觉，也不知道来这学到什么了。
食堂内。
“糖醋排骨换情报！”张小葵“当”一声把盘子放到桌子上，“陆远为什么老盯着棠棠？”
周子谦夹走一块最大的排骨：“初三时林知棠举报他作弊……”
“放屁！”张小葵拍桌子，动静太大，惹的旁边好几桌的都看过来，“棠棠自己都作——啊不是，我是说她最讨厌告密！”
周子谦打了个“闭嘴”的手势，“所以有趣啊。”周子谦压低声音，"有人说其实是陆远栽赃她，还有人看见他们在天台..."
一直默默吃饭的程昭墨突然插了一句嘴：“学生会的心理健康周报表..."
周子谦脸色大变："今天截止？！"
等周子谦狂奔而去，张小葵眯起眼睛："程昭墨，你学坏了。"
程昭墨端起餐盘："食不言。"
午休完第一节课就是数学，陈卿抱着一沓纸走过来：“都醒醒啊，该打水的打水，该上厕所的上厕所，待会儿我们把昨天晚上的数学卷子讲一下。”
程昭墨看着林知棠试卷上寥寥无几的对勾，陷入了沉思。
林知棠心虚的说：“程老师……你还好吧……”
程昭墨：“你觉得呢？”
林知棠笑着说：“我觉得你挺好的啊。”
程昭墨无语，程昭墨服了。
林知棠上数学课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玩笔玩尺子，要么就是在纸上画音符与歌词。
一节课下来，忙是忙了，听是一点没听。
快下课时，陈卿突然点名：“林知棠！你知道不知道还有三天就月考了！别的我不担心，数学这一门能不能给我考个及格？”
林知棠清澈而略带愚蠢的眼神盯着陈卿。
陈卿：“……”
最后她像是放弃了似的，摆摆手：“行了行了，尽自己最大努力，听到没？”
林知棠连连点头。
“听到就好，下课！”
傍晚，音乐教室内。
“停，又错了。”程昭墨用铅笔敲乐谱，"等比数列求和不能这么套公式。"
林知棠瘫在钢琴凳上装死：“为什么数学不能像音乐一样靠感觉？！”
“可以。”程昭墨翻开笔记本，“《琵琶行》里‘大弦嘈嘈如急雨’……”
“这题我会！下一句是‘小弦切切如私语’！”
“数列求和也一样。”程昭墨画了道波浪线，“大项要精确到小数点，小项四舍五入。”
林知棠突然诈尸：“所以数学就是数字的交响乐？！”
二十分钟后，她举着全对的练习纸满教室跑："我要把这张卷子供起来！"
窗外，周子谦的相机精准捕捉到程昭墨转瞬即逝的微笑。
晚上程昭墨在图书馆找书时，周明远又像个鬼一样出现在程昭墨身后。
“陆远在打听林知棠。”他抽走她手里的《奥数年鉴》，“你最好离她远点。”
“为什么？”程昭墨不解。
“初中有次她发病，”周明远的声音像冰镇过，“差点把陆远从天台推下去。”
书架后方传来"咚"的闷响。程昭墨转身时，只看到地上滚落的一瓶维生素片——瓶身标签被指甲刮得模糊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