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手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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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周末早上六点了，手术还没有结束。
昨天林知棠在医院里陪了李月华一天，周五晚上与程昭墨分别后就来了，一直到现在。
林知棠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手指紧紧攥着程昭墨的外套袖子，消毒水刺鼻的味道涌入鼻腔，混合着走廊尽头那若有若无的咖啡味，让人喉咙发紧。
“还有半小时，”程昭墨轻声说，把一杯热可可塞到林知棠手里，“阿姨一定会没事的。”
林知棠盯着杯沿，热气缓缓上升，模糊了林知棠的视线。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走廊尽头传来空荡荡的脚步声，周子谦和周明远一前一后的走过来，手里拎着早餐袋。
“林知棠！”周子谦挥了挥手，声音压得很低，“我们买了豆浆和包子，吃点东西？”
林知棠勉强勾了勾嘴角：“谢谢啊，我现在还不饿。”
周明远也不强迫她，放下手中的塑料袋，轻轻拍了拍林知棠的肩膀,安慰道：“阿姨身体一向没问题，手术肯定顺利。”
林知棠笑了笑，算作答谢。
她盯着手术室上方的红灯，那刺眼的红色让她想起初中时，自己被陆远堵在音乐教室门口的那次，他嘲笑林知棠“音乐再好有什么用，它能当饭吃吗？”然后便撕碎了林知棠的乐谱。
“知棠?”程昭墨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嗯？”
“张小葵和许明月也来了。”
她抬头，看见张小葵抱着一束康乃馨，许明月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匆匆走过来。
张小葵走过去坐到林知棠身边，说：“哎呀棠棠，那么愁眉苦脸的干什么呀，以我‘幸运之神’的称号打包票，阿姨身体一定一定会健健康康！”
林知棠笑道：“你怎么这么可爱啊，那我谢谢你喽。”
张小葵又变魔术似的从包里掏出一把梳子：“我起来的太早，头发都是在地铁上梳的，你看看你，头发都乱成什么样了，快点弄好。”
林知棠接过，梳起了头发。
“阿姨进去多久了？”许明月问道。
“快两个小时了。”程昭墨替林知棠回答。
许明月把保温桶递给林知棠：“这个给你，我妈熬的米粥，说喝了对胃好。”
林知棠接过，指尖碰到保温桶的边缘，温热的触感让她稍稍回神。
一阵脚步声响起，带着早晨的寒气。
林知棠抬头，脸色瞬间变了。
-------陆远站在他们几人面前。
他穿着黑色皮夹克，手里提着一盒包装精致的补品，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知棠身上。
程昭墨立马站起来挡在林知棠前面，声音冷得像冰：“你来干什么？”
陆远没回答，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周子谦和周明远也站了起来，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我不是来吵架的，也不是故意报复。”他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听说阿姨病了……我来看看。”
林知棠握紧了拳头。初中时，陆远带头孤立她，欺负她，当众嘲笑林知棠的梦想，还在班级里说她“装清高”，撕碎她的乐谱，造谣林知棠把自己推下楼梯……
而现在，他站在这里，口口声声的说“我来看看阿姨”，林知棠冷哼一声。
“不需要。”林知棠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你的东西，给我滚出去。”
陆远沉默了一阵，摇摇头，把补品放到椅子上：“东西我放这了。”
他转身要走，程昭墨突然开口：“等等。”
陆远停住脚步看她。
程昭墨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你为什么要来？”
空气中透着诡异的安静。
半晌，陆远低声说：“是我欠她的。”
接着，他头也不回的走了，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林知棠突然站起来，在众目睽睽下走向长椅，把陆远带来的补品拎起来，走向厕所旁边的垃圾箱。
她把东西全部丢进垃圾箱里，盖上盖子，回过头一甩头发，冲几人眨了眨眼。
程昭墨也没想到她这情绪可以收放自如，自己还给她准备了纸巾，现在看来应该是不需要了。于是她低头把纸巾装起来。
张小葵：“哇塞……姐姐好帅，我好爱~”
许明月：“……”
林知棠站到手术室门口，双手抱臂：“真以为本姑娘会收他的东西？他妈的我嫌恶心。”
又是一阵漫长的等待，林知棠腿都站酸了，刚准备换个姿势休息一下，手术室门开了。
一行人争先恐后地跟上去。
主刀医生摘下了口罩，看着他们又期待又害怕的眼神，说：“手术很成功。”
林知棠长吁了一口气，差点瘫倒在地上，被程昭墨眼疾手快地扶住。
李月华被推出来了，一群人你拥我挤，浩浩荡荡地赶去病房。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一轮太阳已经冲破了地平线。
看啊，太阳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