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年轮》幻癔

8、年会惊魂 程野捏着高

　　程野捏着高脚杯在宴会厅里转第三圈时，终于确定这身侍应生制服是顾明城对他的打击报复。腰封勒得他呼吸困难，托盘上的鱼子酱随脚步晃动，活像解剖台上颤抖的脏器。

　　"先生需要香槟吗？"他掐着嗓子拦住大腹便便的董事长，趁倒酒时瞥见对方袖扣上的黑桃A暗纹，"我们新推出的枸杞特调..."

　　董事长突然抓住他手腕："小顾啊，三年前你在我实验室打翻培养皿时，可没这么会说话。"程野感觉后颈汗毛直立——这老头竟认得顾明城的脸！

　　二楼监控室突然传来巨响。顾明城顶着程野的脸撞开安全门，手里还拎着灭火器："消防检查！所有人趴下！"会场大灯应声熄灭，程野顺势把香槟泼向董事长□□："哎呀手滑！"

　　两人在逃生通道撞个满怀。顾明城扯掉他的领结当止血带——程野小臂不知何时划了道血口。"你中计了，"他把微型相机塞进程野口袋，"明诚生物在用养老院老人试药..."

　　保洁车突然从转角冲出，程野拽着顾明城滚进工具间。消毒水味混着对方身上的硝烟味，让他想起暴雨夜那发擦过耳畔的子弹。"老头□□湿透还能追这么紧？"他扯开顾明城的衬衫下摆包扎伤口。

　　"那是你泼的香槟。"顾明城拍开他的手，"二十年前王局带队端掉的制毒窝点，第二年就改建成了明诚实验室。"

　　通风管传来爬行声。程野突然把顾明城按在拖把池上，唇膏在他锁骨画了道红痕："配合点，咱们演私会的小情侣。"门开的瞬间，他掐着嗓子娇喘："张总讨厌啦~"

　　追兵骂骂咧咧退出去。顾明城盯着近在咫尺的脸："你从哪学的伪声？"

　　"上次扫黄假扮嫖客进修的。"程野扯开他衣领找窃听器，"话说你往自己身体里塞了几个定位器？"

　　爆炸震碎走廊玻璃时，他们正撬开档案室的门。程野举着消防斧的手突然顿住——满墙照片里，二十岁的王局搂着年轻董事长，背景是贴满化学公式的黑板。

　　"这公式我见过！"他蘸着鼻血在桌面涂写，"养生馆的枸杞检测报告上..."

　　顾明城突然拽着他扑向书柜。子弹擦过程野耳尖，将桌上的血字打得粉碎。董事长举着冒烟的钢笔冷笑："小顾啊，当年你父亲要是乖乖交出数据..."

　　程野感觉怀里的身体陡然僵硬。顾明城反手甩出解剖刀，刀光削落董事长半截眉毛："你也配提我父亲？"

　　警笛声由远及近。程野趁机扛起保险柜砸向落地窗："走你！"玻璃爆裂声中，他拽着顾明城跃上消防梯。夜风卷走顾明城最后一句话："我爸是二十年前禁毒行动卧底..."

　　安全屋的灯泡忽明忽暗。程野用镊子夹出顾明城肩头的玻璃碴："难怪你闻到枸杞就皱眉，小时候在实验室没少当试药童子吧？"

　　"十二岁前我以为枸杞是毒药代称。"顾明城突然反手按住他，"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王局？"

　　"老东西书房供着药师佛，香灰里却掺着枸杞渣。"程野晃着偷拍的手机，"不过真没想到..."视频里王局正把密封袋递给董事长，袋上红十字被黑桃A贴纸覆盖。

　　晨光透进窗帘时，程野被烟味呛醒。顾明城正用他的身体吞云吐雾，烟灰缸里堆满纸团——每张都写着父亲的名字。

　　"别糟蹋老子肺！"他扑过去抢烟，却被烟蒂烫到指尖。打闹间碰翻档案箱，泛黄的实验日志里掉出张婴儿脚丫印，出生日期栏写着程野的身份证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