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欲》厌心

3、零点病院 在整个

　　在整个兰城，零点病院的地位都是排得上号的，一开始它也不叫这名字，最初也是一家正规的医院，只是几年前一个叫闻征的男人盘下了整家医院，对院内的设施进行了很大的改动，新建高了一层楼，到现在一共有五层楼，其他地方也大大小小改成了一座精神病院。
　　独有一些地方和别的精神病院不同，零点病院也给正常人看病，开药，在二楼和三楼也设立了住院部，但只允许老人，儿童，妇女入住，收取的费用也低很多。整座病院也只有一条规矩“顶楼禁止入内”。在通向顶楼的楼梯间还上了五道铁门，像是生怕里面会跑出什么洪水猛兽。
　　从踏进这座病院起，执妄就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感，那是一种刻进骨头里的，对医院的惧怕，每每听到金属机械器材摩擦的声音，他的牙齿就发酸，对此，他有些懊恼，怕医院算什么男人，和自己社会大哥的形象太不符了。于是乎，深吸一口气，一边安抚自己“扑通扑通”的小心脏一边来到二楼。
　　几个人在病房门口占定，时笙顿住脚步，转头问白凌，“福利院里有多少孩子？”
　　白凌想了想给出答复，“547，其中有532个都是女孩，只有15个男孩。”
　　虽说早就过了封建时期“重男轻女”的思想，但兰城是一块妥妥的灰色产业盛行的地带，生女孩对一些普通家庭来说确确实实是没用的负担，只有一些有权利有背景家庭的女孩能够健康长大，剩下的87%都活不过15。做的比较绝情的会有人把刚出生的女婴掐死，一些下不去手的就会遗弃，又或者送到这唯一的福利院，所以男女比例失调这么严重也确实不奇怪。
　　不过这惊人的数字还是不免让在场的人唏嘘，但这就是现实。未来怎样无法预料，不过现如今——价值是衡量利益的唯一标准。
　　时笙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好吧，为了加快效率，我们分头行动。”时笙冲白凌撇了撇嘴，“鉴于你们不是很信任我，我就和你们的白会长一起吧。”不等执妄反抗，时笙火烧屁股似的飞快说着，“我们去看那15个男孩，你们俩去看那些女孩吧。”他冲烛楠眨了眨眼睛暗示，“给你机会哦。”
　　执妄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眼睛里面长针眼了？要不要我帮你挤出来洗？”
　　时笙把头甩的像波浪鼓，讪笑，“你们两个小年轻，和这个年纪的小女娃聊的比较来。”看着执妄一副要弄死自己的眼神，时笙一把将那本褐色的日记本塞到他怀里，“诺，这……这个当做给你的补偿。”说完也不理会执妄的反应，拽着白凌溜进病房内。
　　看着时笙落荒而逃的背影，执妄有些语塞，本来只是吓吓他，这“高冷哥”怎么像个傻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将注意力放在手中的日记本上，虽说是仿本，可它的工艺也做的很真，泛黄的纸叶微微卷起，还有几个脏手印和小孩子的涂鸦，画着两个火柴人，一个蹲在地上抱着头，另一个站在他跟前低着头，嗯？还有一点可爱。
　　不过这气氛下一秒就被执妄自己打破了，他翻过1月31日那页准备看看下面，没想到这后面竟是——一片空白？!他不信邪，又翻了几页，无一例外全是空白。执妄当场呆住了，难怪刚才时笙那老狐狸不让它往下翻呢，合着这本子就只有这一点东西，一想到刚才时笙那副脸不红心不跳的胡说八道的样子，指望简直气笑了，咬牙切齿，“行，给我等着。”
　　烛楠看着1分钟800个表情的执妄，把日记的事猜了个七七八八，忍着笑走到他身旁，“妄妄？”
　　“嗯……？”执妄脑子还没转过来，声带已经替他回答了，反应过来后瞬间炸毛，恶狠狠转过身，“谁允许你这么喊的？”自以为超凶的表情落在比他高了一个头的烛楠眼里，倒成了毫无威力的撒娇。
　　和执妄现今思想比较搭的就只有他叛逆的渐变绿毛，薄荷绿和墨绿的渐变交织衬得它像白菜，耳朵上还挂着狼头和蝴蝶的耳钉，浅褐色的唇钉勾在左边的唇上，妥妥的叛逆“小青菜”。
　　不过还是要给“小青菜”一点面子的，他可不想真把人惹火了，再经历一次“冷战”。
　　烛楠收好自己的表情，露出一丝小小的受伤，“对不起。”执妄捏紧衣角正想着自己是不是太凶了，当初那件事过了这么久，万一烛楠真的有什么苦衷，自己是不是有点太无理取闹了？别别扭扭头就看到烛楠压不下的嘴角，那些不好意思的小情绪瞬间烟消云散，愤愤背过身，“再也不信这家伙的鬼话了，死绿茶，心机狗。”
　　烛楠看着执妄的背影赶忙追上去，刚刚怎么就没忍住？小朋友别扭的样子太可爱了，把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至少现在他们的关系算是缓和了一点的吧？至于以后，就要慢慢哄了。
　　烛楠追上执妄，“哎，妄妄。你觉得时笙撒谎没？”
　　执妄现在懒得纠正烛楠的称呼，思索一番，“没有。”
　　“为什么？”烛楠有些好奇，明明时笙的种种迹象都表明着他很可疑，查不到的身份，毫无意义的任务，还有那本与他任务不符的日记本。
　　执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其实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内心坚信着时笙并没有撒谎，叹了口气，“硬要说什么理由，大概是，他的眼睛吧，很干净。”执妄见时笙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双眼睛，很平静，是没有被社会上的欲望所沾染的纯粹，是似曾相识的，很真诚的眼神。
　　听到执妄的回答，烛楠轻轻笑了一下，“我也相信他。”
　　执妄一脸狐疑，“你又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你啊。”
　　…… ……
　　【另一边】
　　白凌一脸无语，看着火烧屁股一样的时笙，“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时笙挤眉弄眼看着他，“哎呀！这小年轻哪有不吵架的，我帮帮他们。”
　　白凌深吸一口气，平静的看着他，“你知道我在问什么，时笙。”
　　时笙嘻嘻哈哈的表情收敛了一点，静默了很久，白凌也并不急着催他，过了许久，时笙无奈摊了摊手，“好吧，知道瞒不住你，但没想过这么快。”
　　时笙拉过一条板凳，顺手递给白凌一张，悠悠开口，“我来这儿确实不是为了调查什么狗屁人口，是为了，一个人。”
　　白灵点头示意他继续讲，“他是我弟弟，同父异母的弟弟，很多年前他被寄养在果果福利院，但是他在7年前就失踪了，我去查了福利院的领养记录，”时笙顿了下，“有一个很荒谬的事，查无此人。”
　　白凌审视的目光落在时笙身上，“你怀疑你弟弟被福利院杀了，那没道理啊，他们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时笙苦笑着摇头，“不，如果他死了，我还会欣慰一点，我怀疑的是福利院在做什么秘密的研究，当然这也仅是我的猜测。”看着白凌怀疑的目光十分无奈，“不过我也确实没有骗你们调查人口是头子给我安排的任务，我只是借这个机会夹杂了一点私心，这几年两派的关系越来越紧张，这次是我唯一的机会。”
　　白凌往后椅在靠背上，时笙的话它还是有大部分都相信的，不过他还有一个问题，
　　“那本日记？”
　　“是仿本，也确实是头子让我带过来的，不过他有什么目的我就不知道了。”
　　白凌眯了眯眼，“你这么把底都漏给我，不怕我告诉蛇老头。”
　　时笙摇了摇头，“你不会的，而且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同样你们也需要我的帮助。”
　　良久，白凌低低的笑了笑，“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我知道了，会转告你的意思的。”
　　听到回答时笙松了口气，和白凌谈话确实费脑筋，这老狐狸疑心病真重，不过好在最后没让他起疑心，他轻笑伸出手，“那就先谢谢白会长了。”白凌伸出手，“举手之劳，那么现在，开始调查吧。”

作者有话说

　　放心吧，前面埋的坑，后面都会填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