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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背叛的子弹 芯片藏于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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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川的视角——
雨夜的枪声还未散去,江浸月的血染透了我的袖口。
她靠在我怀里,呼吸微弱,嘴唇苍白得像褪色的玫瑰。我撕开她的战术服,子弹擦过肋骨,伤口狰狞地翻卷着,血不断往外渗。
“别睡。”我拍她的脸,声音压得极低,“浸月,看着我。”
她的睫毛颤了颤,瞳孔勉强聚焦。
“……芯片……”她艰难地抬起手,指尖抵在我胸口,“……在我脊椎……皮下……”
我猛地攥住她的手腕:“你他妈疯了?他们把追踪器植入你身体?”
她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却只咳出一口血沫。
“不是追踪器……是炸弹。”
——
——三小时前——
我们躲在废弃的教堂里,雨水从破碎的彩绘玻璃渗进来,在地面汇成暗红色的水洼。江浸月靠在墙角,单手压着腹部的伤口,另一只手握着枪,枪口却微妙地偏向我这边。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盯着她,“三年前为什么离开?”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
“……北极星行动。”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那是我们最后一次搭档的任务——暗杀一名军火商,代号“北极星”。任务简报上说,他走私生化武器,威胁全球安全。
“任务完成后,我发现了点东西。”她抬起眼,漆黑的眸子里映着冷光,“那根本不是军火商……是个研究员。他手里拿着的,是‘清道夫’和‘暗河’合作的实验数据。”
我手指一僵。
“什么实验?”
“人体改造。”她冷笑,“他们选中了我们,谢临川。你和我,都是他们的‘最佳样本’。”
——
——现在——
她的血越流越多,我的手指已经能摸到她脊椎上那块不自然的凸起——微型炸弹,植入在皮下,随时能让她粉身碎骨。
“谁干的?”我声音发冷。
“陆沉舟。”她喘息着,“他根本不是‘清道夫’的指挥官……他是科瓦廖夫的人。”
科瓦廖夫。
这个名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太阳穴上。
——前克格勃特工,国际黑市最大的战争贩子,也是“清道夫”和“暗河”真正的幕后掌控者。
“所以三年前你假死脱身……”我嗓音发哑,“是为了查他?”
她没回答,只是突然攥住我的衣领,猛地把我往下一拽——
“砰!”
子弹擦着我的后颈射进墙壁,火花四溅。
我瞬间翻滚到掩体后,枪口指向子弹来源——教堂二楼,一个黑影正收回狙击枪。
“清道夫的人?”我压低声音。
江浸月摇头,眼神冷得可怕。
“不。”她说,“是‘暗河’的清理小组。”
——他们来灭口了。
——
——江浸月的视角——
我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失血过多让思维变得迟钝。但疼痛很好,疼痛让我清醒。
谢临川的侧脸在阴影里绷得极紧,下颌线条像刀刻一样锋利。三年前,我就是被这张脸骗了——我以为他是和我一样的棋子,却没想到,他早就是棋盘的一部分。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我哑声问。
他动作一顿:“知道什么?”
“科瓦廖夫的计划。”我盯着他,“‘清道夫’一直在筛选合适的实验体……而你,是他们最成功的作品。”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猜对了。
心脏像是被冰锥刺穿,疼得我几乎笑出来。
“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监视?”我轻声问,“确保我不会发现真相?”
“不是。”他猛地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实验——”
“砰!”
第二枪打断了他的话。
这次子弹打中了我的肩膀,我闷哼一声,撞进他怀里。谢临川立刻还击,子弹精准地穿透二楼黑影的眉心,尸体轰然倒地。
但来不及了。
教堂外,引擎声轰鸣,至少三辆装甲车包围了这里。
“他们启动了炸弹的倒计时。”我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的微型显示屏——鲜红的数字正在跳动。
00:05:00
五分钟。
谢临川的脸色瞬间惨白。
“能拆吗?”他声音绷得发颤。
我摇头:“除非有科瓦廖夫的密钥。”
他猛地站起身,拽着我往地下室冲。
“那就去找他。”
——
——最后的对峙——
我们在地下档案室找到了陆沉舟。
他站在监控屏前,背对着我们,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真感人。”他转过身,嘴角挂着讽刺的笑,“‘清道夫’的王牌和‘暗河’的叛徒,居然联手了?”
谢临川的枪口对准他的眉心。
“密钥。”他只说了一个词。
陆沉舟笑了。
“你以为,我会让你们活着离开?”他抬手按下控制台按钮,整座教堂突然震动起来,“炸弹倒计时只是幌子……真正的□□,在我手里。”
显示屏上的数字骤然加速——
00:00:30
三十秒。
谢临川猛地扑向我,但我比他更快。
——我早就准备好了。
“浸月?!”他瞳孔骤缩。
我对他笑了笑,然后扣下扳机。
子弹穿过陆沉舟的喉咙,鲜血喷溅在控制台上。与此同时,我拔出匕首,狠狠刺进自己的锁骨下方——
“你干什么?!”谢临川吼出声。
“炸弹和心跳连接……”我喘息着,手指已经摸到皮下的金属装置,“只要我死得够快……它就来不及爆炸……”
他的表情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不……不!江浸月!你他妈——”
我用力推开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按下通讯器。
“跑。”
——
——谢临川的视角——
我没能抓住她。
她向后倒去,像一片坠落的黑色羽毛,而整座教堂在她身后崩塌。
爆炸的火焰吞没了她的身影,热浪将我掀飞出去。我撞在碎石堆里,眼前一片血红,耳边只剩下尖锐的嗡鸣。
——她死了。
——又一次。
但这一次,没有奇迹了。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里攥着她最后塞给我的东西——
一把染血的钥匙,和一张字条。
“科瓦廖夫在莫斯科。”
我抬头看向燃烧的教堂,火焰在她消失的地方扭曲升腾,像一朵盛开的血色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