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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替身 “在我的心 ...

  •   次日太阳当空时,傅荺星踩着点就来了。
      “走走走,昨天说好的,老在家里闷着算个什么事?”傅荺星一只脚踏进屋内,将闻琢手中的书抽出,“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回来的将军孤苦一人。”
      闻琢抬眸看着他,手却在偷偷的将他的书从傅荺星手掌下抽出:“这位小爷今天今天要带我去哪里潇洒啊?”
      傅荺星却摇摇头,他将手中的书放开,坐在了闻琢对面道:“你一年没回来,肯定不知道,河街那新建了茶楼,那的讲书人可是一流。”
      闻琢的书终于解放,他心疼般将那褶皱抚平。
      “讲的故事那叫一个栩栩如生。”说着傅荺星将手中的折扇点在书页上,“你这书有什么好看的?”
      傅荺星说着就凑过来看了一眼内容。
      只是一眼便坐了回去,眉头紧缩:“哪里找的古书?”
      “……”闻琢摇了摇头,一脸无语,“这是兵书。”
      “别管什么兵书、礼书、史书。”傅荺星挥挥手,随后眼睛亮晶晶,“去跟我一起看好书!”
      说完也不管闻琢愿不愿意,就起身将他拉起向门口走去,书随着两人的动作“簌簌”翻动。
      闻琢边走边回头看自己被翻乱的书,眉头微微皱起,却又很快松开,只想着刚刚看的页数没记住,回来又要重新找了。
      到了茶楼,前来听本的书生最多,一个展台搭在那,小厮正在吆喝着,只见底下的人齐声回应着。
      傅荺星带领着闻琢上二楼,他笑嘻嘻道:“你看,我都说了这茶楼好玩,走,我们去二楼,那儿的位置最好。”
      “你经常来这玩吗?看着确实不错。”闻琢抬脚上阶梯。
      走到楼上,便有小厮候着,只见傅荺星拿出一块令牌,他毕恭毕敬的收好后,便由他带领。
      走到一扇木门前便停下,两旁的的侍女顺势拉开,喊道:“请。”
      “倒也没有经常,只是官僚大多都喜欢来这听曲儿。”傅荺星边走边回道。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宽广的看台,中间有个圆桌,桌上已经摆好了吃食。
      随后这间屋子的侍女走上前将看台帘挂起,点上旁边的红灯笼,意为此看台有主。
      傅荺星随后挥挥手,示意道:“下去吧。”
      距离戏台开始还要一会,他们俩便在台内喝起了茶。
      闻琢看着飘在茶水上的些许茶叶,开口问道:“这地方什么时候修建的?”
      “也没多久,几月前刚建好,离开燕邱这一年是不是变了许多?”傅荺星看着台下的人,回复到。
      “是变了。”闻琢摩挲着茶杯,抬眸也看向那,“今日你那侍卫怎么没跟来?不是从小形影不离么?
      听到这句话傅荺星才收回目光,将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看向他道:“今日没跟来。”
      随后又悄悄靠近闻琢道:“其实是我偷摸来找你的,他来了我肯定玩不尽兴。”
      “你是不知道……”傅荺星想到这就一脸苦相,“他整天把我看得特严,不知道我爹给了他啥好处了!”
      “是吗?”闻琢看着从门口寻进来的男人,神情略带疑惑,“那你怎么逃过他的法眼的?”
      一身黑袍上带着几抹绿调,手轻轻搭在剑鞘上,锋利的眉眼正皱着扫视人群,只见那人突然抬眼与闻琢视线相撞。
      “嘿嘿……”傅荺星想到自己的智举,满是得意,“我让家里的小厮换了我的衣服趴在台上睡觉,然后自己从屋后边翻出来了!”
      “你放心好了!我今天绝对绝对陪你玩尽兴!”说罢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一种好兄弟在心头的势头。
      闻琢见状挑眉看向傅荺星笑道:“那恐怕你今天也不能尽兴了。”
      傅荺星听闻脸上的笑容转为疑惑,顺着闻琢刚才的视线看去,才看见一抹熟悉的身。
      他如同见了鬼一般立即站起来退至门前,慌张道:“这么快就发现了?!”
      “我的计划应该万无一失才对呀……”
      还未等他将话说完,就听“哗啦”一声,木门自己开了,取代木门站在傅荺星身后的是他的侍卫。
      “小侯爷。”
      一道冷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傅荺星感受着那人因说话而震动的胸腔,顿时面上一脸苦笑。
      只听那人继续出声朝闻琢示意道:“世子,小侯爷我先带走了,您玩的尽兴。”
      闻琢看着傅荺星一脸惊恐的表情,笑着看向那人道:“慢走不送。”
      傅荺星一脸欲哭无泪,他将头缓缓转向身后,因着身高的原因,他还得缓缓抬头与他对视。
      只见宫洵朝傅荺星行礼道:“小侯爷,还请同我回府。”
      傅荺星见他就知道此时绝非简单,他手抓着门框喊道:“我不走,我今日是陪璟枫来玩,宫洵,这不算私逛!”
      宫洵继续道:“侯爷有令,小侯爷真的不走吗?”
      闻琢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两个,不是他见死不救,是他也没办法救啊。
      只见傅荺星低声反抗到:“不走!”
      这句话说出来宫洵并不意外,他只是点点头,俯身将傅荺星打横抗起。
      傅荺星被这突然地举动吓了一跳,随后便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被自己侍卫抗在肩上,耳朵染出红晕,他拍着宫洵的背道:“快放我下来!你这样成何体统!”
      “既然小侯爷不想走,那便不走,其余的话就留着说给侯爷听吧。”说完看了一眼闻琢便向外走去。
      傅荺星看他这架势明白他是来真的,扭摆两下就捂着脸妥协道:“你……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宫洵却充耳不闻,眼睛瞥一眼傅荺星道:“小的不敢,为确保小侯爷安全到府,还望谅解。”
      “……你,你给我等着!”傅荺星埋在他肩窝恶狠狠呢喃道。
      闻琢看着他们俩,只好抱臂低头笑笑。
      自幼时起,宫洵便陪在傅荺星左右,那时问他宫洵是谁,傅荺星只道是父亲下属的儿子,玩的并不相熟。
      哪知时过境迁,他也算是陪在傅荺星身边最久的人。
      对于宫洵的身份,闻琢也不好下定义。
      …
      待傅荺星走后不久,楼下的小厮便跑上台来,一只手手里拎着锣,另一只手挥动着棒坠。
      “咚——”的一声炸响开来,台下原本私语的人登时噤了声。
      只见那小厮扯着嗓子喊道:“各位看官久等了!幕后的戏伶已准备妥当,今个儿一曲《与君别》呈现给大人们!”
      台下顿时传来一阵阵掌声捧场,更有甚者引吭高声,使开幕到达了最高潮。
      “听说这《与君别》是近日的新曲目,别的时候还不一定能瞧见呢!”一位客官抿着小茶,歪头与旁边的兄弟介绍,“今天可赶上好时候了。”
      “只是今天的曲单里没瞧见这个呀。”兄弟疑惑道。
      “你懂个屁。”客官瞥了他一眼,用手指着旁边的曲单,颇为有理,“好的要是这里能看见,还轮得到你看?”
      “噢~”那人恍然大悟,却又还是有点不解,“可是……”
      眼见报幕的小厮说罢便走下台去,客官“嘘”了一声,示意他要开始了,于是话也被吞进喉咙里。
      闻琢眼看着戏要开始了,倒也不急着走,反而想着留下来一睹这《与君别》。
      他心想着,刚回京,确实如傅荺星所说不宜总待在家中。
      这些年燕都变了许多,此次回来还是要快点适应的好。
      闻琢抬手扯了一旁垂落的那根红绳,这是呼唤门外侍女的信号。
      只听见门外传来一阵闷铃声,侍女随即推门而入为闻琢端来一壶新茶,随着茶壶被提起,茶水落入杯中,一股清香传入鼻息,而那本该停止响动的铃铛此时却依然在摆动。
      铃铛声不似定在门口那般,而是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此时,左侧看台的灯笼被点起,亮起明黄色的光,铃铛也随着闻琢眼角瞥见的那一抹白而停止出声。
      ——茶烟未散人先至,身是铜声胜玉珰。
      闻琢转头,只见那人一身素衣,发冠上的金带随着微风飘动着,金黑相绕的丝绦束在腰上,丝绦上又挂着一枚玉佩紧接着往下坠着一颗金铃铛。
      铃铛下的流苏随着那人的动作左右摇晃着,几声“叮铛”声又悄然传来。
      想再仔细观察一眼却与面具下的双眸对上,那人身形轻微一顿,随后点头与他示好,然而这一眼闻琢却发觉这人似是有些眼熟。
      这人显然与这格格不入,也不是说戴着面具包裹严实有多不常见,而是在这种环境下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闻琢仔细一想,应该是哪户官员来这不愿露面,便以此来掩盖自己。
      想到最后却不免觉得他有些傻,这样不是反而更引人注目吗?
      在兵部待了许久,自己的感觉告诉他,这样的人应该不是他想象中那样简单,但却也说不准。
      在流水声中,台下的戏也正式开始了。
      一道古琴拨来,只见台上一白脸戏伶持细剑向前走来,嘴中尖声念着戏词,身姿舞动着,将故事演绎出来。
      再移眼,便可看见台下的客官与身旁人磨耳细语。
      在这戏语交杂之中,闻琢突然朝那人问道:“我看阁下面熟,敢问我们可是在哪见过?”
      “未曾。”那人压低声音道。
      闻琢转头打量了他一眼,心中的猜想就更肯定一分。
      与此同时台上的戏怜声音凄切,身影备显落寞,控诉道:“臣与君相识,自认为伴君左右,为君分忧在所不辞……为何如今却以生人相称?”
      “是我唐突了,错将你认作我的一位故友,得罪。”闻琢回过身,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将视线重新放在戏怜身上。
      那人回应道:“无碍。”
      疏离之意可见一斑,闻琢却全当不存在般。
      熟悉的双眼,压低的声音,他的感觉告诉他一定认识。
      于是他笑盈盈开口道:“相逢即是缘,认识一番也当多位朋友,不知阁下名谁?”
      那人不语,只是将视线转向他。
      闻琢对上那双藏在面具之下的双眼,越发觉得熟悉,那人的身影在脑海中树立虚影,想抓却总是一碰即散。
      “萍水相逢一场,本是过客。”那人看不清神情,说出的话却极是客气,“就免了吧。”
      听闻他的回答,闻琢的手指在茶杯上点了几下,面上并无愠色,而是思索了会儿继续道:“如若你我就此相识,便不再是过客,而是朋友了。”
      “……那想来这位公子的朋友倒是身处江湖遍地了。”那人将手中折扇打开,挥动着清风回道。
      闻琢假意没听懂他话语中的暗意,而是笑了笑,继而道:“好友遍地总是有益处的。”
      “……”那人无语凝噎,只突然生硬道:“那你先前是把我认作了谁?”
      “我莫不会是谁的替身吧。”

      要说这人直报家门尚可打消他的疑虑,可如此推三阻四属实可疑。
      这下他断定——这人认识他。
      “在我的心里,是谁便是谁,绝无替身一说。”闻琢哂笑着,语气略带些可怜,“你怎么这般冤枉我。”
      哀转久绝的配乐适时在耳边响起,台上正在上演一出“君薄情士有意”的戏码,看官都专心致志的看着这出戏,场面鸦雀无声。
      而楼上这两位却各怀鬼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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