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赋》霏梵

7、会见天羽 云天羽神色

　　“小姐，今天要见云少爷了，要我给你打扮打扮吗？”悠悠坏坏地笑着。
　　“你这鬼丫头！”落落望着镜中的盈盈身影，在心里盘算着。古人都是温文尔雅，既然云天羽刻意地疏远自己，那只能主动出击，才能够探得虚实。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与他会面，只能硬着头皮，抛开矜持，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了。
　　落落拨开额前的碎发，莞尔一笑，“悠悠，今天就看你的表现咯！”
　　悠悠会意，拍拍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落落一直闭目养神，等着悠悠完工的时候睁开眼睛看到惊喜。也不知盘弄了多久，她不由得扭了扭僵直的脖子，呵欠连天。
　　“小姐，看看满意吗？”
　　落落睁开双眼，惊艳啊！鹅黄的云烟衫绣着秀雅的碎花，外披银白轻纱，将她娇小的身姿恰到好处地包裹起来。腰若细柳，肩若削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悠悠，你真是好手艺啊！”落落都快被镜中的自己迷住了。
　　“是小姐天资卓越，在悠悠心里，我们家小姐，是炽王朝一等一的美女呢！”
　　落落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说话可真夸张！”
　　“咦，铃声！是云少爷回府了。”悠悠突然安静下来，侧身聆听。
　　落落竖起耳朵听了许久，什么都没有感应到。“有吗？我怎么什么都没听到？”
　　“小姐，当初悠悠跟着祥叔训练了几年，才能逐渐听出这个声音呢！小姐只是暂时忘记了，但你那么聪颖，没过多久就可以重新听到的。这段时间，就让悠悠做小姐的耳朵吧！”悠悠这个丫头真是很贴心。
　　“好的。悠悠，你去迎羽哥哥进来吧，我在苑中等他。”
　　悠悠将落落扶到室外花园，便前往迎接云天羽了。
　　云天羽慢慢走进，只见落儿舒雅自在的坐在小池边，凝脂般的雪肤之下,隐隐透出一层胭脂之色。明艳纯洁,纱裙倒映水中。落花一瓣一瓣的掉在她头上,衣上,影子上。她伸手接住片片花瓣，双睫微垂,一股女儿羞态,娇艳无伦。
　　落落察觉到来人，转身冲他宛然一笑，“羽哥哥！”
　　云天羽走进，微微点头，柔声问道：“落儿，身体好些了吧？”
　　“谢谢羽哥哥关心，落儿身体已无大碍，只不过落儿总是孤身待在这大院内，甚是孤独。羽哥哥为什么不来看落儿呢？”落落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忽闪忽闪，我见犹怜。
　　云天羽沉默望着池水，内心挣扎了许久，才艰难地开口，“落儿，羽哥哥和你都长大了。羽哥哥现在要经营古董行，我不能让干爹失望。落儿也不在是以前那个小丫头了，我们不能再向往常那样嬉闹，有些事，你忘了也好。”说完，他长叹了一口气。
　　“羽哥哥，落儿不明白。”落儿秋水一般的明眸注视着云天羽，“即使我们长大了，你依旧是落儿的羽哥哥，有什么好避讳呢？我们以前不是好好的吗？难道，羽哥哥不喜欢落儿了？”
　　“落儿！”云天羽剑眉深蹙，充满了无奈和犹豫，不忍见她伤心。
　　从小到大，他都是默默站在她身边，宠她，保护她，做她喜欢的事情，看着她微笑，看着她起舞。可悲的是，他们终究要长大，终究有着各自的命运。
　　“落儿，羽哥哥自然还是以前那个疼你关心你的羽哥哥。只是我们长大成人，身上也便担负了属于成人的责任和使命。快乐，已经不是我们做每件事的宗旨。”
　　“羽哥哥，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落落见他一直含糊不清的表达着，耐心耗尽，索性问的单刀直入。
　　果然，云天羽经她这一问，懵住了。他迟疑了一会，有些慌张，“落儿，你怎么会这么问？”
　　“因为羽哥哥曾说过，要一辈子守护落儿的！”说完，落儿已经感到全身血液涌向面颊，应该没有第二个古代的女子如她这般不含蓄吧。
　　“落儿，是谁对你瞎诌，编造无中生有之事。”云天羽语气中带着愠怒。
　　“没，没有。可能我整日呆在园中，孤单寂寞，便胡思乱想了。羽哥哥，你没有生我的气吧？”落落悻悻然，自己胡乱瞎编，看他那反应，可能还真撞上了。
　　“原来如此，我怎么会恼怒与你呢？我会和翌晨一样，做永远保护着你的好哥哥。”云天羽神色稍缓，可他眼中一闪而逝的苦楚和无奈没有逃过落落的眼睛。
　　看来云天羽对自己是有情的，前世的自己对他可能也怀着少女的懵懂情愫。不知道是处于什么顾忌，让云天羽不敢跨越这道鸿沟。
　　想起宁竹君那晚的犹豫，落落有些疑惑，莫非是爹娘的意思，阻止自己与云天羽相爱？还好现在的自己对他没有情爱，否则岂不是要上演封建家庭棒打鸳鸯了！
　　“羽哥哥，是落儿多虑了。不说这些，请你尝尝落儿自制的百花茶吧？”
　　悠悠端来精致的茶器，落落亲自为云天羽倒上一杯香茶。
　　“好喝吗？羽哥哥？”
　　“嗯！落儿可以的手艺都可以开茶坊了。”云天羽轻抿了一口。
　　“羽哥哥，能把你在外的见闻告诉落儿听听吗？落儿什么都没见过，很是好奇！”落儿撑着下颌，眼巴巴得望着云天羽，一脸的期待。
　　云天羽顿时一阵恍惚，儿时，落儿也是这样趴在他肩头，“羽哥哥，外面的男孩子也都像羽哥哥这般好看吗？女孩子有落儿漂亮吗？外面真有书中说的那么好玩吗？”
　　想到过往，云天羽内心翻腾，揪心不已。
　　“这次我前往江南，欲从那里的古董商手中购买一批前朝瓷器，都是珍宝。江南与京城大有不同，那里。。。。。。”
　　落落饶有兴趣的听着他讲述一段段趣事。

　　萧泽仁书房内。
　　“老爷，昨夜小姐说想见云少爷，夫人拗不过她，只得同意了。”祥叔禀报。
　　“她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怎么想着要见天羽了。”萧泽仁刚从宫中回来，靠在太师椅上，闭着双眼，面有倦色。
　　“小姐说想听听他在外面的见闻。不过老奴在一旁听到小姐问天羽是否有心上人，还示意让云少爷护其一生。老仆觉得小姐对他情意犹在。”
　　“那天羽怎么说？”
　　“云少爷自然有分寸。”
　　“本来以为她失去记忆，我们可以省了一份心，没想到最棘手的事情让她给提起来了。”萧泽仁重叹了一口气，眼中精光一闪，缓缓道：“该忘记的，就要彻底忘记！”
　　“老奴知道这么做了。”祥叔俯身告退。

　　“祥叔，饶命啊！”悠悠跪在地上，全身不住地颤抖。
　　祥叔一改平日祥和的面容，厉声喝道：“你帮小姐恢复记忆，只需让她记得自己，记得家人，其他应该忘掉的，就要永远忘掉，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悠悠吓的哆哆嗦嗦，哭着求饶，“悠悠再也不会多嘴了，悠悠一定会听老爷夫人的话，不该说的不说。”
　　“这次我会提醒你，下回再犯，便不是如此轻松了。”
　　“祥叔，悠悠再也不会犯错了。请祥叔帮悠悠求求情吧！”
　　“嗯。姑且饶你一次。待会小姐问起你刚刚这段时间去那了，你知道怎么说吗？”
　　“悠悠刚刚去帮小姐准备汤药去了。悠悠一时粗心，把药给煎糊了，所以耽搁了许久。”
　　“你下去吧！把药送给小姐吃。”
　　悠悠深吸了一口气，擦掉泪水，端着药走出厨房。

　　“悠悠，怎么去了那么久？”
　　“小姐饶命，悠悠，悠悠不小心把药煎糊了。”悠悠结结巴巴的说。
　　落落“扑哧”一笑，“悠悠，你何时这么胆小了？不就是煎糊了药，就要我饶命？本小姐有那么残暴嘛！”
　　“没有，没有，是悠悠说错了！”悠悠神色有些慌乱。落落只当她是小孩做错了事，心虚罢了，也就没在意。
　　“悠悠，你今天也在场，你觉得羽哥哥还和以前一样的喜欢我吗？”
　　“悠悠觉得没有，云少爷和大少爷一样，当小姐是妹妹呢！不是小姐说的那个喜欢。”悠悠一脸的笃定。
　　“真的？我怎么觉得他话在嘴边却老开不了口呢！好像有很多身不由己的苦衷似的。”落落回想起白天的情景，觉得他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小姐，你就别瞎想了。云少爷自己都说了，会和大少爷一样，永远做疼爱你的哥哥。再说小姐本来没有中意云少爷，何必在意他的想法呢？”
　　落落疑惑地望着悠悠，“悠悠，你那天还说我们青梅竹马呢！”
　　“那都是悠悠胡说的，我又没有经历过，怎么知道呢？小姐别胡思乱想了，快来把药喝了吧！”
　　“哦。”落落喝下苦苦涩涩的汤药，暗自观察着悠悠不太自然的神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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