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赋》霏梵

4、陌生时空 落落呻吟着

　　头。。。。。。疼！”落落呻吟着，明晃晃的阳光灼得她双眼刺痛，只能费力地眯开一条缝。
　　“小姐，小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小姐，你吓死悠悠了，小姐，呜呜。。。。。。”
　　落落转头看到身边跪着一个女孩，对着她又哭又笑，莫名其妙。
　　“请问，这是哪里啊？”落落发出虚弱的声音。
　　“小姐？你不认得我了？我是悠悠啊！”女孩握着她冰凉的手，“一定是你昏迷太久，暂时失忆了，悠悠听说过这样的情况。小姐，你别害怕，悠悠会帮你回忆的！”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挺沉着的，看样子，她应该只有十几岁吧。
　　“夏凌！”落落猛的竖起身子，向四周望去。房间除了她俩，就剩精致的红檀木家具了。
　　“悠悠，还有谁来过这里吗？一个女孩子，很白，很漂亮的女孩子！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落落用力的抓着悠悠的肩膀，心已经绷紧到极限。
　　“小姐！”悠悠明显被落落吓得愣住了。
　　“有没有？有没有？”落落崩溃的失声痛哭。她预感夏凌一定到了另外一个地方，最不愿发生的事情终究要面对了，可还是不甘心的问着。
　　“小姐，那天我去给你准备午膳，等我返来，你已经倒在地上，昏迷至今，两个多月了。这段时间，除了老爷和夫人，我和云少爷，再无人来过。小姐你说的是哪个漂亮姑娘啊？”
　　“没，没什么。”落落知道这个只会越解释越糟，本就虚弱的身子，经过刚才一番激烈波动，已是满头虚汗。
　　“小姐，你现在乖乖躺下。我让祥叔去通知老爷和夫人。他们知道你醒了，一定很高兴。”说完，悠悠跑了出去。
　　落落长舒了口气，打量着这个古香古色的闺房。考究的红木器，轻柔的丝绸被，飘逸的白纱帐，一看就是个富裕之家。
　　她抚摸着挂在脖子上的坠子， “夏凌，你在哪儿呢？你还好吗？可不要忘了落落啊。”
　　没过多久，悠悠带人走进了房间。
　　“落儿，你可吓坏了娘啊！”来人为一中年妇人，是落落在这个世上的娘亲，宁竹君。她身着碧蓝裙衫，一身文静优雅之气。眼角隐露细纹，约莫三十五六年纪。脸上略施脂粉，白皙红润，脸上虽有风霜岁月的痕迹却依稀美艳犹存。
　　宁竹君捧着落落消瘦的脸颊，泪水涟涟。当她碰触到落落陌生的眼神，更是一脸的痛惜，“落儿啊，难道你真如悠悠所说，连为娘都忘记了吗？”
　　见状，悠悠忙扶起宁竹君，安慰道：“夫人，您别担心。小姐一定是昏迷太久，暂时忘记了一些事情。奴婢一定会帮助小姐慢慢恢复记忆的。”
　　“也好。别太勉强，慢慢的来。” 宁竹君在悠悠搀扶下缓缓起身，拉着落落的手，轻柔说道：“落儿，你爹一早便被皇上传召。他要知道你醒来，一定非常高兴。”
　　自从爸爸妈妈过世后，除了夏凌，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自己，落落看着面前这个为了自己伤心落泪的妇人，不禁想起了妈妈那熟悉温暖的笑容，泪水，又不能自控的流出来。
　　“傻孩子，醒来了就好，别哭别哭，不然娘又要心疼了。” 宁竹君柔柔的手拂去小脸上的泪滴。
　　“嗯！”落落点点头，感激的望着宁竹君。
　　“你现在好好休息，娘亲自为你去做你最爱吃的芙蓉粥，晚膳的时候让你好好补补。”
　　语毕，宁竹君转身，缓缓向外走去。

　　“小姐，你现在能记起什么事情来吗？”悠悠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盯着落落。
　　“我叫。。。。。。落儿？”听宁竹君如此唤她。
　　“是啊，小姐姓萧，萧尹落。老爷是当朝御史！小姐有个哥哥，萧翌晨，少爷是大将军，可厉害了，回回出征都是大胜！”
　　说到这，悠悠摇头晃脑的，一脸得意。
　　落落好奇前世的自己长什么样子，便起身步向床前的梳妆台。大大的铜镜自然没有现代的玻璃镜清晰，但依稀见得镜中人儿的模样。
　　这张脸比现代的自己年轻了许多，细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白里透红的皮肤，细润如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柔嫩若滴。漆黑的眸子因落落活泼的性格而多添了几分灵气，只是长时间的昏迷让这张小脸稍显苍白。
　　落落不禁想起《红楼梦》中对黛玉的描述：“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又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拂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原来前世的自己是个如此秀丽脱俗的女子，这样的美女不出去溜溜碰碰帅哥，真是暴殄天物啊。落落的老毛病又犯了，痴痴一笑。
　　“小姐，悠悠最喜欢看你笑了。甜甜的，仙女都比不上我家小姐美貌。只是悠悠很不理解，为什么老爷从来不让人知道小姐的存在。小姐今年都十四岁了，从未出府，见过小姐的，除了老爷夫人还有少爷，就只有云少爷和悠悠了。”
　　“我这么多年一直待在家里？”落落惊呼。同时也讶异自己居然返老还童了，一穿就少了十岁。怪不得铜镜中的自己，皮肤那么细腻。
　　“是啊，老爷怕小姐寂寞，给小姐修建了这个落花苑，还不时的扩大小姐的庭院。小姐喜欢花，老爷和少爷就给小姐搜集了各种奇花异草，这个园子，被小姐布置的比神仙住的地方还美！这个庭院是萧府的后院，没多少人知道呢！”
　　没想到前世的自己也爱花，这样也好，今后无聊了还有花花草草摆弄，不然成天被困在这个大宅子，迟早要崩溃的。
　　落落最爱的就是宝石花。常人一听到它的名字准会以为这种花大概和宝石一样鲜亮华丽。其实它就是一种普通的小绿花，花瓣一小块一小块地生长上去，形状像宝石罢了。它没有什么香味，但是生命力极强。摘取一片宝石花的花瓣，随意一扔，不管你扔到哪里，它都会在哪里顽强地生长。即使无人问津，这骄傲的花儿仍会勇敢的繁殖生长。
　　落落觉得自己就像这宝石花，爸爸妈妈离世，将平凡的自己留在这个举目无亲的都市，可是自己仍然能勇敢乐观的面对生活。即使会脆弱，也只是在夏凌面前哭哭鼻子，发发牢骚。像小小的宝石花，骄傲而坚强。
　　不过想到悠悠所说，居然没多少人知道她的存在，不禁柳眉一皱，无奈的摇摇头，自己是到了什么样的朝代啊？女子竟被禁锢到如此地步！怪不得这个身体如此羸弱，原来是个足不出户的宅女。
　　宅女！落落又想到了不知去向的夏凌，一股哀愁铺天盖地的袭来，她无力的闭上眼。
　　“小姐，怎么了？悠悠惹你生气吗？”悠悠见小姐脸色一沉，惊慌失措。
　　“没有没有，快点起身吧。”落落看到悠悠慌乱的跪倒在地，赶紧解释。
　　她为古代的女子悲哀，这个年纪在现代不是应该上学读书吗？可是这个小女孩只能做卑微的奴婢，成天看人脸色，事事谨慎，唯唯诺诺。
　　“悠悠，今后不许跪我了。我在这里就你一个朋友，你别把自己当奴婢了。”
　　“小姐，朋友。。。。。。”悠悠居然哽咽了起来，“我六岁便被卖到府上做丫鬟服侍小姐，小姐一直待悠悠不薄。没想到，小姐竟然说是悠悠的朋友。我们做奴婢的，这辈子也不奢望做主子的朋友。呜呜呜。。。。。。”
　　落落没想到这个小朋友居然爱哭到这个地步，拍拍她肩膀，以示安慰。
　　“小姐，其实你以前在这里住的很开心的。两位少爷一有空就会来看望小姐，每次来必定带着神秘的礼物，不是珍贵的花草种子，就是可爱的小动物。悠悠看着好是羡慕啊，要是悠悠能有这么疼爱我的哥哥就好了。”悠悠明亮的眸子充满了渴望。
　　“悠悠，你想过走出这个落花苑吗？你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吗？”落落望着面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心中流过一丝不忍。
　　“悠悠愿意一辈子跟着小姐，自从进了萧府，就一直跟小姐住在这里。悠悠一点都不闷，每天帮着小姐照顾花草，喂小动物，悠悠觉得很满足了。”
　　“悠悠，你刚刚说除了家人，还有谁来看我？为什么外人可以来看我啊？”
　　悠悠用袖子擦擦眼泪，吸了吸鼻子，说道：“小姐是问云少爷吗？云少爷是云傲轩统领的独生子，也是少爷的好朋友，从小和少爷一起长大。老爷曾为将军的时候，云傲轩是老爷的副将，老爷与他情同手足，毫无身份之别。后来云副将在一次战争中，为了保护老爷，中箭身亡。”
　　“云夫人知晓后，悲痛欲绝。后来好像是患了恶疾，也离开了人世。那时候云少爷只有十岁，老爷为了报答云副将的救命之恩，将云少爷便带回府中，老爷和夫人对他如视己出。云少爷不愿为官，对研究各种古董特别感兴趣，老爷便开了京城最大的古董行供他经营，这些也是悠悠听别人说的，我们奴婢不敢随意打探主子之事。”
　　原来如此啊，没想到前世的爹爹还是个重情重义之人。重情重义，一定不是坏人，自己的穿越之旅应该不会有多难过吧，想到这里，落落会心一笑。
　　“羽哥哥？”落落突然想起自己的梦境，“羽哥哥，你忘了落儿吧。。。。。。”到底自己为何纠结于这个羽哥哥？自己为什么被禁锢再此数十年？落落心中充满了问好，也对尚未谋面的爹爹，哥哥，羽少爷充满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