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四象录》言绪序

4、煞染空明

　　紫云剑上的血珠彻底化开，凌亦初周身灵力如潮水倒卷，空灵根化作无形漩涡，将祭坛翻涌的煞气尽数吞入。黑袍人瞳孔骤缩，嘶声厉喝："你找死！"

　　许景言雷符已至，九道青雷劈落，硬生生截断祭坛与地脉的连接。南宫熠药炉倾倒，清心丹雾凝成屏障护住凌亦初心脉。纪时光剑横斩，剑气如月华倾泻，将最后三柄凶兵斩成碎片。

　　煞气入体的刹那，凌亦初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画面——

　　血火交织的战场、断裂的青铜令牌、一只覆着玄铁护腕的手捏碎某人的咽喉……最后定格在一双与自己极为相似的眼睛上。

　　"凌亦初！"

　　许景言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凌亦初猛然睁眼，发现紫云剑已半截没入祭坛，剑身爬满蛛网般的血纹。黑袍人不知所踪，只剩那枚青铜令牌孤零零躺在地上。

　　南宫熠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灵根如何？"

　　"无碍。"凌亦初轻喘着摇头，却见自己掌心浮现一道暗红纹路，正缓慢向腕脉蔓延，"只是……"

　　纪时剑尖挑起令牌，光灵根感应到其上残留的气息："令牌是假的。"

　　四人同时沉默。血煞堂令牌本该以玄铁铸就，而这块却是青铜仿制。许景言碾碎符灰洒在令牌上，灰烬竟凝成一个小小的"七"字。

　　"七杀盟。"他冷笑，"有人冒充魔教余孽，借刀杀人。"

　　峡谷深处忽然传来地动之声。南宫熠药囊中的寻踪丹自动飞出，在空中炸成一团绿雾——这是师尊清虚真人预留的紧急传讯。

　　"山门有变。"凌亦初拔剑起身，紫云剑上的血纹已隐入剑鞘，"先回扶摇。"

　　御剑行至半途，凌亦初忽然按住心口。空灵根深处，被吞噬的煞气竟凝成一颗暗红色的"种子"，随着灵力流转缓缓生根。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许景言——他正以雷符探路，袖口沾染的煞气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金红色。

　　南宫熠忽然"咦"了一声："景言，你雷符上的朱砂……"

　　许景言低头，发现符纸边缘的朱砂不知何时变成了暗褐色，像是干涸的血迹。纪时光剑一扫，剑气掠过符纸，竟激出几点火星。

　　"煞气染符。"纪时收剑，"回山需立刻闭关净化。"

　　凌亦初望向扶摇山方向。本该清澈的护山大阵，此刻在空灵根感知中竟蒙着一层薄雾。她无意识地摩挲剑柄，忽然摸到一道陌生的凹痕——紫云剑鞘底部，多了一行微不可察的小字：
　　“青冥血，照空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