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四象录》言绪序

2、玉衡晨课 霞光初

　　霞光初透时，凌亦初已在玉衡峰演武场练完三遍《行诀剑谱》。空灵根吸纳着朝霞精华，在经脉中化作七色流光。最后一式"云垂海立"收势时，剑风惊起了檐角铜铃，叮当声惊醒了偏殿的许景言。

　　"师姐又偷跑。"许景言揉着惺忪睡眼倚在门边，玄天剑随意挂在腰间，发梢还翘着一撮不驯服的呆毛。他忽然并指成剑，一道雷光劈向江知白身后——正巧击中南宫熠偷偷放出的水雾蝶。

　　"你们剑修能不能斯文些？"南宫熠提着药篮踏雾而来，篮中丹药在雷息中微微发烫，"这可是要给清虚师叔送去的..."

　　话音未落，流光剑影掠过药篮，纪时挑走一枚青玉色的丹药："辟谷丹掺了朱果，南宫熠你又熬夜改良丹方。"

　　四人笑闹着走向正殿时，山道石阶上凝着的霜花自动让开一条路——这是玉衡峰首座清虚真人给亲传弟子的特权。殿前老松上，七只传讯纸鹤正围着松针打架，见他们来了立刻排成北斗阵型。

　　"看来不止师尊找我们。"凌亦初指尖轻点为首的纸鹤，鹤翅展开成光幕，浮现掌门亲笔谕令：

　　【魔教残部现身青冥峡谷，着玉衡峰弟子前往查探。亦初领队，景言辅之，熠儿备药，时儿携照影珠记录。】

　　许景言雷符已经捏在指尖："现在出发？"

　　"午时三刻。"紫云剑在空中虚划，显出峡谷地形，"魔修善借阴气，需等日头最盛时进谷。"

　　南宫熠从药篮分出三个锦囊："避瘴丹含在舌下，解毒膏涂在剑柄——师姐那份我加了薄荷。"

　　流光剑忽然出鞘，剑尖挑起片落叶钉在树干，"有人！"

　　落叶背面，一点几不可见的魔气正在消散。凌亦初空灵根微微震颤，捕捉到残留的气息："不是普通魔修，带着上古兵器的煞气。"

　　四人神色凝重起来。
　　原本轻松的晨课突然变成了战前准备：许景言雷符铺满石桌，南宫熠的药炉冒出七彩烟霞，纪时擦拭着照影珠上的铭文。凌亦初站在廊下远眺青冥峡谷方向，紫云剑感应到战意，在鞘中发出清越剑鸣。

　　"记得我们第一次联手除魔吗？"许景言突然问道，指尖雷光跃动如当年那个雪夜。

　　南宫熠噗嗤一笑："景言被山魅扯断了腰带。"

　　"总好过某人用错药粉让树精开花。"纪时光剑映着朝阳，在石板上刻下四人惯用的阵型图。

　　凌亦初解下玉壶放在阵图中央："午时出发前，先喝去年埋的梅雪酿。"

　　四柄剑交叉映着晨光，在青石板上投下星辰交错般的影子。正殿檐角的风铃突然无风自动，清虚真人隔空传来的剑谕化作金光没入四人眉心——那是《四象剑阵》的最后三式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