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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荣纯生日快乐 御泽赛高 ...

  •   【5.15生贺】【御泽】每一次初见

      此文为生贺,祝荣纯纯生日快乐!
      文章任何内容都为个人虚构产物,没特别了解过棒球规则等,缺陷与不合理很多,大家多多包涵。谢谢!

      没有遇见过荣纯的御幸×没有遇见过御幸的泽村

      序
      上帝制作了一份糖果,糖果五颜六色,味道对应着酸甜苦辣咸。
      但是,颜色和味道因为失误弄乱了,充满了不确定性。
      嘿,上帝决定给它加一些魔法,你猜猜看,是什么呢?
      上帝偷偷笑着将它们放到了普通包装的糖果袋子里,投放在世界上的一个任意商店。
      上帝说—— 。

      1.
      “御幸,没想到你这么愁眉苦脸啊”仓持在一旁的的货架上挑选着生活物资,瞧着一边的御幸沉默不语。
      “少见啊,我以为你不会在意网上的话呢。你的心不是铜墙铁壁嘛。”仓持将调味品放到蓝框里,蹲下来接着挑厨房用品。
      “仓持,对于我这个失利者不应该关切一下,人总有低谷期的。”御幸站在一旁提着篮子。
      “你首先要对我帮你搬家表示感谢才对”愤愤地把东西塞到篮子里“你可自己好好提着,啥都不懂的,真不知道怎么活这么大的”
      “嘛,不是有哥哥大人嘛”
      “大可不必”仓持快步向零食区走去“刷你的卡,这不带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好不容易薅一次羊毛。”
      “好好好,辛苦搬家了……”御幸连忙跟上去,心情稍微有些缓和。
      巨人队的王牌捕手御幸一也在职业生涯荣耀的5年后,在23岁终于进入了瓶颈期。在巨大的压力下,比赛中已经接连失误多次,最终被换到二军。
      网上的评论褒贬不一,持续低迷状态下最终还是受到恶面影响,御幸一也状态更不好了。然而祸不单行,御幸房租到期,团队规定只有五年期限的队内房屋无法续约,只好自己在附近购买了一间公寓。
      毕业多年,从业多年,环顾四周,竟然只有仓持一个朋友,御幸一也顿时感到了失败。
      但是还好有个朋友不是吗?御幸自嘲道。
      仓持往筐里塞着零食,毫不客气,誓要让御幸一也破费。“不是我说你,混到这个样子你也真是厉害了。不过,你准备低迷多久呢?你可不是蹉跎岁月的人,毕竟是个棒球脑子。”
      “……不清楚……这是个很莫名其妙的感觉,你懂嘛?明明和之前一样,但是就是少……灵魂?灵感?或者手感?”
      “……我不懂!你可慢慢想吧!说话都说不利索。”
      “……”
      “走吧,结账——”
      “……”
      “说真的,你该学习下开车了,我也不是你的专属司机,最近很忙的。”
      “嘛,那就多谢猎豹大人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帮我了~”
      “所以说,这个外号是谁叫起的?!”
      “我怎么知道~”

      2.
      “所以,东西放这里了,你自己好好收拾一下屋子吧。”仓持和御幸把买东西全部搬了上来,堆在了客厅的茶几上,放不下的堆在地上。
      “我拿一下要带走的东西,你把那个袋子的东西倒出来,袋子给我。”
      “好。”御幸把袋子递给他,独自坐在沙发上,思绪混乱的什么也不想做。仓持也懒得理他,埋头把自己的零食填的满满当当。
      御幸认为自己对棒球的热爱从来没有消失,但是一种无力感,他人无法理解,自己也无法确定的缺失感,让自己无法在比赛中集中精力,以至于在比赛中患得患失,教练看出了他的状态下滑,他自己也无法接受自己的表现。
      灵魂游离之外,身体僵硬,太糟糕了。
      思绪一团乱麻,明明没有刻意去想,总有一种感觉,混乱不已,焦躁不安。
      “我收拾完了。”仓持提着袋子在直接走还是再说几句好话中选择后者,心中为自己搬发了好人卡。
      站在御幸面前,一直垂头沉默的御幸终于舍得抬起了自己面无表情的脸。
      “喂,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我还在赛场上等着你呢,很多人都是。嘛,尽管你人缘不咋地,但作为对手你还是很不错的。”
      “也别愁眉苦脸的憋着,实在不行你找我诉诉苦,我也会大恩大德的听一下,嗯……就一下。”
      想到了什么,翻了翻袋子,从里面掏出来一袋糖,扔给御幸。
      “那什么,知道你啊不爱吃甜的,这个不是很甜,别想着借酒消愁,实在不行你就吃颗糖缓解一下……嗯,没什么事我走了啊,好好休息,我可不想下次看见你还这样。”

      仓持已经走出门了,在最后关头还是说了一句“有事打电话给我。”

      咔啦,世界安静了。

      Part1 “那就看着我吧!” 18岁

      御幸一也表示,他只是进去低谷期,不是生活胡能自理……好吧,他承认自己吃食堂饭吃惯了,做饭确实是有点难,但,确实受到了影响。
      做饭的人自己也不想吃的程度。
      吃了几口后,御幸一也表示放弃。毕竟,放弃也是一种美德。
      所以转战泡面救急。
      饭后,躺在沙发上,御幸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眼神空洞的数着买房送的落地钟等时摆动的声音次数。明明搬家已经很累了,但是完全没有睡意。难道失眠了?
      视线突然定格在了那包糖果身上。和整个屋子不搭的彩色配色,画着举着巨大糖果的老爷爷,不出意外是很受小孩子欢迎的产物,御幸get不到一点。塑料包装下,通过开窗,可以看到五个颜色的独立包装袋子。
      想到无聊的时候看的小票,立刻对高昂的价格和不匹配的包装(暂时不提口味)肉疼,果然,是仓持他故意的吧……
      鬼使神差的撕开外包装,拿起了其中一个。
      抱着吃一吃也可以的心态,一口将绿色包装,看着是薄荷口味的糖含在嘴里,下一秒就惊得风大了双眼——辣的???这是什么口味?仓持是故意给我留的这袋糖?谋杀??
      ???亲哥,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嘛……
      同时,一种晕眩感伴随着直充天灵盖的辣涌进了脑袋,不由自主的半蹲下了身体。
      水……早知道倒一杯水了……不会明天今日头条是——知名运动员毒死在家中吧……

      醒来就把这袋糖扔掉!!
      给仓持打电话投诉!
      这是昏迷前最后的想法。

      逐渐苏醒的时候,意识从漩涡里挣扎,上下眼皮紧紧相依,不断努力睁开双眼,身边有着喳喳喳的说话声,好吵……
      身上有着粘稠微凉的触感,衣服也贴身沾着皮肤,黏黏糊糊,让人不适。裸露在外的皮肤感受到柔软潮湿的沙粒质感。
      “诶?他醒了,他要醒了!村田叔叔!”声音洪亮,震得耳骨嗡嗡作响。
      “万幸万幸啊。谢谢你了小荣,还好你路过这里,太恐怖了!”
      “没什么的,村田叔叔,路过看见昏迷者是一定要救的!”
      ……
      御幸醒的时候就看到两个身影在他的身侧,两个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誓要把他盯出个花儿来。看到自己意识清醒,俩人对视了一眼哈哈笑了。
      “哈哈,孩子,咋倒在水里了呢,这条路走的人不多,要不是小荣路过,这可就糟糕了啊!”手直接拍在了御幸的小手臂上。
      “wuwu!没错没错!”
      “嗯?水?”完全搞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御幸手撑着后面坐起身来,感觉一切发生的事情太魔幻了。自己明明上一秒还在房子里的。
      “是啊,是啊,而且是倒在了水稻田里,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水不深,是不是低血糖摔进去了啊?”村田大叔关切的问“早上一定要吃饭,不能不吃,低血糖也是很危险的。”
      “嗯嗯!太危险了!”
      御幸脑子里虽然依旧搞不清状况,但是很明显自己是被眼前两个人给救了,道谢说“非常感谢二位,我具体也不是很清楚今天是什么情况,能麻烦问一下,这附近有没有看到眼镜?我眼镜不在,现在看不清东西。”
      “欧欧!这里,我在把你拖到岸边的时候发现的,这里还有手机,你要不试试还可不可以用?”
      荣纯在身后的地方抓了两下,紧接着塞到了御幸手上。
      “谢谢……”御幸带上眼睛,世界终于清明了,美中不足的是,两片镜片有不同程度的裂缝。
      御幸没有着急查看手机,看清后再次感谢了两人,并适当的询问了两人的名字和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长野啊……孩子,你摔傻了?”
      “额,没有,就是有点记忆混乱。我是来……这里旅游的。”御幸决定小心谨慎一些,各种方面而言。
      “在下是泽村荣纯,这位是水稻究极培育长村田叔叔!”
      被称为村田叔叔的人重重的拍了泽村的脑袋“别说外号啊小荣!”
      “嘛,跟这个孩子一样,叫我村田叔叔就好。你这件衣服湿了,容易感冒,有没有换洗衣服啊?酒店的话,不认识可以让小荣送你过去。”
      “额……我好像没有可以换的衣服。”
      “嗯?难道你遇到强盗了嘛?所以才昏倒?!”荣纯像发现重要线索,迅速列举出可能性,并且自己很信服。
      “说了要好好听别人讲话!”又挨了一巴掌。
      “欧欧……”护着脑袋点头称是。
      “嘛,就是普通的没有带行李出来玩,准备缺什么再买。”反光挡住了御幸思考的神情,装作了没有准备充分的粗心青年。
      “那让小荣带你去他家吧,先去换个衣服。衣服湿成这样,也不能常穿着。我这还有些事,小荣,他就交给你了。”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行,你俩去,我先走了。”

      在去荣纯家的路上,御幸庆幸的得知手机并没有进水报废,但是兜里的纸币因泡水有不同程度的损坏。但不知道为什么,手机并没有网络。离奇的事情又增加了。
      荣纯家里的人都不在,据荣纯生气的说是除了还在上学的自己,去别的地方旅游了,愤愤地感慨自己是如何被抛弃的。暂时没有可能与其他更多的陌生人的交流,御幸松了一口气。
      自己是一个多么不善言辞的人,并且嘴毒,他还是心里有数的。
      心中为收留自己的荣纯表示感谢。
      原话是“啊!手机没网,钱还被水泡了,这简直太倒霉了!御幸一也你就先在我家住几天吧,否则没有我的帮助的话,你会睡桥洞的,而且我家正好没有人!”稍微长点心吧少年……
      “……你今年多大了?”
      “鄙人正值18,是青春奋斗的好年纪!”
      “我今年23了,或许你应该叫我御幸前辈。”
      “!!”

      排除掉小插曲,御幸换上荣纯父亲的一件新衣服,心中为荣纯父亲道谢。
      当然,在发现墙上的挂历是四年前的时间的时候,狠狠吃惊。所以,自己是穿越世界了?回溯过去了?
      随后在没有任何头绪的情况下,吃了午饭和荣纯并排坐在门前吃西瓜。
      夏日炎炎,长野县作为农业大县并没有城市的高楼大厦,没有随时闪到眼睛的白色污染,没有擦肩接踵的拥挤人群。有的是一望无际的稻田,惹人烦躁的知了,还有身边聒噪的荣纯。但莫名其妙的让人心安。
      明明没有任何预兆的来到了四年前,但是却比在自己原来的时代放松,这简直不可思议。御幸将这个归结于自己之前压力大,现在已经被发生的莫名其妙的事情能得承受能力提高了。
      太阳光的照射下,暖洋洋,飘忽忽,睡着了。
      在荣纯身边,肌肉很容易等到放松……

      直到黑夜降临,御幸才悠悠睁开眼。
      “喂!御幸一也,再不醒我都要叫你了,你睡得太死了吧,我看电视都没有吵醒你!”
      “你这咋咋呼呼的,没把隔壁邻居吵到都算不错了。”
      “闭嘴吧你!快来吃饭,再不吃饭就凉了!”
      “好好好……”御幸摇了摇头,叹口气走过去,在荣纯旁边坐下“我刚醒可没有什么胃口。”
      荣纯正被电视剧看得全身心投入,感情随着男女主的分手而难过,彻底忽略了御幸的存在。
      看着荣纯无法顾及自己,御幸略微无奈,认命得拿起碗筷,一点一点解决自己面前的巨大工程。
      尽管打职业这么久了,自己果然还是对于吃饭有些发愁啊……
      视线飘忽不定得转移注意力,不经意看到了电视柜脚下的棒球。

      “诶?荣纯你也打棒球吗?”
      正值广告期间,荣纯夸张得扒了两大口米饭,看样子在化悲愤为食欲。
      “嗯?”抬起头诧异的看向御幸,随后点了点头,快速嚼着吃,连忙下咽“御幸你也打棒球?”
      “是啊是啊”御幸一点也不想纠正他的称呼,这只会浪费口舌。
      “我是投手!全村最厉害的烈焰左投!你呢?”
      “捕手。”
      “真的吗?!我们去投球吧!”
      “我可还在吃饭……”
      “没事,就在院子里,我现在超级想玩!”
      “所以说等我吃完饭啊……”

      御幸蹲在院子里,望着对面的投手,久违的投捕练习让自己涌现出雀跃。
      “先投20球热热身!”御幸冲着荣纯喊到。
      “好的好的!”
      一球接着一球,御幸一也逐渐发现了他的特殊之处。
      “差不多了吧!御幸一也!”泽村在不远处张开双臂吵闹着“我只用十球就可以热身!”
      蹲在荣纯划定的捕手位置,微微无奈“好,那就投个你最擅长的球吧!”
      “欧欧!”
      那是不规律的抬腿幅度,不规则的放球点,以及惹人兴奋的眼神——充满战意的眼神,专注力,琥珀金黄。
      每一球每一球都有不同程度的偏转。
      或许……
      “泽村,你是怎么握球的?”
      “诶?就是普通的握住啊?”
      御幸慢跑向前看泽村伸出的手,他微微晃动,掩饰自己不专业的握法。
      “就是……就是……这样,那样的……”荣纯被他盯得发慌,手不停得给他演示自己可能的握法。慌张失措的猫眼冒了出来。
      “你这也太不专业了吧,还烈焰左投,你这根本没有一点控球。”御幸勾起嘴角,眼中确是发现宝藏的精光。
      “wuwuwu!不要小看我!”荣纯手舞足蹈的就要扑上来。
      “好好好好好”把要使用整个人重量压下来,双手扑腾扑腾得会务的荣纯推开些许距离,要验证猜想,当然是实践。
      “你或许可以试一下这样放球……还有这个……这个……”
      “诶?是这样嘛?感觉好不好握啊……”
      “怎么,这就不行了?”
      “怎么会!你给我等着,御幸一也!”推着御幸往捕手位置上走“快回去吧你,给我好好看着!”
      “哈哈,那我就期待一下吧~”
      “快点过去啊!”
      “是是是~”让我好好看看你吧,荣纯。
      荣纯瞪着眼睛,死死盯着手中的球,哈?不就是换一几个握法嘛,还能影响到我?额……我记得是……这样,对吧……嗯。
      “我要投了!”
      “好!”
      相同的姿势,球投了过来。御幸看着与之前并无特别的球,心中微微发沉,难道自己看错了?盯着球,期待着在手边可能的变化。
      球在眼前突然向下掉落,御幸紧跟转移捕手手套,但是球在之前就落在了地上。
      “啊——抱歉!力气没用好!距离根本不够啊!”
      御幸一也微微发愣,自己差点跟不上球的变化。
      并没有时间给御幸整理思绪,下一球
      “我来啦!!”
      一颗与之前的球别无他样,但是发生了更刁钻的变化——球落入手套的声音并不好听。
      “啊哈哈哈哈哈,这个球太有意思了,再来再来!”
      球不断的落入手套,位置一次比一次刁钻,这是——天生的变化球投手啊!
      御幸刚想叫住荣纯,却听到他在琢磨新的握法。
      “再来,再来!我要这样握了!这样超级顺手诶!”
      每一次回想起这一幕,灵魂都在颤栗。
      有一球,用它不快的速度,毫无特点的路径向御幸袭来。但是,这并不会让他放松警惕。但是——在手边急剧的转折,那一瞬间,球……消失了。
      “哈哈哈哈,御幸一也,你捕逸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投手没有发现捕手的异样,还在嘲笑。
      御幸一也却感觉到——久违的兴奋感要突破了躯体,让自己浑身发抖。是的,这不同于他第一次被选入队伍的开心,不同于一次次与不同对手作战的兴奋,不同于和不同投手合作的有趣。是发自内心的真实存在着的——扣人心弦。
      “再来!不管是什么球,我都会接住的!”
      “明明刚刚漏接了啊!”
      琥珀金黄的眼睛,要把御幸灼烧至死……
      御幸看着荣纯,这是一块未经打磨的钻石,钻石终将被世界发现。
      最先被御幸一也发现……

      御幸是在泽村房间打的地铺。
      悠悠的月光,仿佛一切都是幻想。
      御幸一也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
      “我其实并没有对棒球有一点不尊重。”
      “昂,我知道啊。”
      “……我最近被放下了二军。”
      “哇!这简直太糟糕了!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不知道……总归是我的原因。”
      “不要把什么都拦到自己身上啊,御幸一也。”
      “你稍微对我尊重一点嘛~”
      “那你稍微给我尊重的理由!”
      “哈哈哈哈哈”
      “不要笑了!”
      ……
      夜晚将所有的动静无限放大,也使两个人的心悄悄走进。
      “喂,御幸一也,虽然吧,不知道你在为什么迷茫。但是,我是从来都没有过这种东西的!如果不知道怎么做的话,就看着我吧!”
      眼睛是最能传达情感的窗户。那动人心魄的金黄,是御幸闭上眼睛前最大的印象。

      “喂……喂……御幸一也!你不会死掉了吧!”仓持凶狠的声音穿透耳膜。“该醒醒了!今天可是你在二军的第一场比赛!”
      御幸撑着沙发坐了起来,恍如隔世。
      “你这锅碗瓢盆也不知道洗洗,这菜看着就难以下咽,你是个白痴吧,御幸!”
      “竟然吃泡面,你怕不是不想职业生涯了?”
      仓持的声音由远及近,让这个公寓稍微有了点温暖的感觉。
      御幸低着头,现实与幻想哪一边才是真实暂且不提,他……只是有些想不起来梦中的那个少年,穿透幻影的太阳。
      “咦?你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件正常的衣服了?终于不是你情有独钟的紫色上衣了?”
      御幸睁大双眼,是的,这是梦中的装扮。
      “喂,说句话啊!”
      “……仓持,我遇到天使了。”
      “哈??你也会做梦?”
      这就属于仓持的个人偏见了。

      Part2 “可恶,又被你打中了!” 23岁

      御幸一也经历了短暂的二军生活,凭借恢复的高强的实力,很快回到了一军。
      而这,是他回到一军的第一场比赛。
      “延长赛十局下半,一三垒无人,二垒有人。现在上场的是第六棒御幸一也!”
      “哇哦哦哦哦——!!”现场的欢呼声很高,他承载着大家的期望,再一次登上了打击区。
      随着一声“嘭——!”
      棒球如出樘的子弹样飞向外场,所有人都在紧紧追随着白色光线。
      球穿过了右外野场,飞过了外野手头顶。
      他举着胜利的左手,绕过垒包,回到本垒,为球队赢得再见安打。
      现场兴奋的欢呼声一阵压过一阵,他为自己的实力证明,他御幸一也回来了。

      “所以,你就在打完球的第二天,因为北海道和这的温差,再加上穿的少,所以感冒发烧了?”仓持是真的想把他丢下扔了得了。这个糟心的人。
      “咳咳……感谢哥哥大人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赶来……”
      “得了吧你!你知不知道咱俩是两个队啊?你就没有其他相熟悉的人了吗?我都快成了你老妈子了,外面都有人传我要跳槽到巨人了!”仓持愤怒的在医药箱里找退烧药。
      “你也别说话,好好养着你的嗓子吧,听着烦人。”冲着御幸一也叹了口气“还有你那个天使,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了,一个18岁的少年被你惦记上,真是倒霉。找了这么久没找到,就算了吧,我觉得是你幻想的可能性更高,你连人家什么名字都不记得。”
      顶着御幸无语的目光,给他沏了杯药,顺便扔给了他一块红色独立包装的糖果“嘛,不过你因此重回状态也是值得高兴的。喂!别瞅了,快喝,红色的是糖,喝完了马上吃了!你是小孩子吗?我又不能替你喝。”
      “好了,你快喝吧,喝完了睡觉,有事打电话啊,我先去药店给你看看的。这药看着没过期,不知道管不管用。以后家里常备些。”
      盯着御幸喝完药,就关上房门,匆匆出去了。
      御幸躺在床上,空着脑袋发呆。
      自己不爱吃甜的,对于苦,却是很能忍耐。或许是生病的原因,嘴里的苦要溢出来了。最终打开糖果,吃进了嘴里。
      嘴里的滋味御幸一也并不想描述。苦中加苦,今天是愚人节吗?御幸突然想到了那一袋糖果,似乎并没有扔掉,这种似曾相识的经历,让自己联想到与他的第一次相遇。
      抵不住的睡意,怀揣着跃跃欲试的期待,淹没了御幸。

      “御幸,御幸!别睡了!到地方了!”御幸正疑惑这对话的陌生性,就被仓持拽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今天是和软银的练习赛!别走神了!快下去吧”
      ??不是一周之后才会比赛嘛?难道我记错了?
      御幸揉了揉眼睛,跟着仓持往前走。疑惑这一切。
      凭借着自己的性格和人际交往能力,队友们并没有发现异样,除了仓持正在怀疑的盯着自己。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我目前在北海道队,投手从熟悉的山本次郎换成了高中一起投捕的降谷晓。仓持也和我一队,令人意外的结城前辈作为四棒同队,然后是几位熟悉的高中对手向井太阳、多田野树、长田翔平。
      我不经意间感叹这个世界的变化,真是令人期待。
      对面的对手吵吵闹闹的进场,精准的预感我将与荣纯相遇。
      “鸣前辈!深呼吸真的可以减少压力吗?”
      “哼,紧张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的。”
      “不愧是鸣前辈!”
      “没错没错!”
      远远的远远的想念人出现了——荣纯。明明现实里记不住的名字现在却仿佛刻在骨子里。
      鸣和荣纯并排一起走近,后面冲出来的还有轰雷市。
      看来不管是哪个时间点,我和鸣都是互相的挑战者。他精准的顺着目光向我挑了挑眉。
      荣纯也站在他身边,欧,太可爱了,他鼓着脸凶狠的呼了口气。
      轰雷市?欧,尽管他说优秀的选手,但是我没有多余的视线可以从荣纯身上下去了。
      鸣护住荣纯,在不善的眼光中三人转身离去。
      “御幸,你今天是怎么了?状态不好的话,我可是要举报把你换下去。”
      “泽村荣纯,你听说过吗?”
      “?软银新上一军的投手啊,你昨天没有看资料吗?我们对他的了解不是很多,是个在好球带决胜的选手。”
      “我太期待荣纯上场了~”
      “??好恶心,你这个恶劣的人在想什么?!”

      仓持作为一棒站在打击区,看着作为先发投手的泽村有些诧异。但严阵以待。
      荣纯站在投手丘,张开双臂大喊“我会不断的让他们发出去的,守备的大家就拜托了!”
      洪亮的开场,点燃了现场的气氛。如果并没有发生意外的话……
      他的投球姿势很柔软,但是投手丘不是很平整。人在投手丘上滚了下来,球滚落,被藏在了捕手手套中。
      “快看,他的脸好红!”
      “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没关系少年,时间可以重来!”
      “我们看好你,20号!”
      “欧欧欧!他动了,他动了!”
      “他要做多少次深呼吸啊,哈哈哈!”
      “……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北海道队有人发出了笑声,御幸一也笑得直不起腰,蹲在地上。
      在所有人都没有笑的很明显的时候,他非常荣幸的获得了荣纯的怒视。
      “荣纯!给我投个好的,吓死御幸一也!”鸣冲着荣纯大喊“后面还有我呢!”
      “好的,鸣前辈!”
      看不到出球点的姿势,好似突然出现的棒球,仓持出棒四次,两好两坏,最后被一垒手接杀。
      在第一局上半,荣纯正常发挥,三上三下。
      观众们欢呼雀跃,软银上场的队友簇拥着投手与他嬉闹回归。
      “喂,御幸,看起来你很了解这个投手啊。”
      “没有,只是接过球~”
      “哈?那你不说他投球的特点!”
      “因为很有趣啊~”
      “滚吧你御幸一也!不给我得球我今天就杀了你!”
      “……荣纯……很有趣……”
      “降谷你就不要燃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草,你还有脸笑?果然你今天有问题!”
      “队长!御幸他中饱私藏!”
      “你们几个,快别闹了,给我上场吧!”
      “好的好的”
      ……
      打线的爆发,在第四棒结成开始。
      “结成选手目前困在二垒,让我们期待一下垒上有人无敌的御幸选手能不能送队友回本垒!”
      御幸站在打击区,和接球不同的视角,让御幸更加全面了解荣纯,这是全新的体验。
      他站在18.4米外的投手丘,看着结成前辈使用着愤怒牵制,转过头来对自己也是虎视眈眈。看来——是很防备我呀~
      第一球,是旋转很漂亮的二缝线直球,界外。
      第二球,是自己差点接漏的五指变速球,界外。
      真是掌握了好多变化球啊,不知道和荣纯搭档是多么刺激!好像掌控!直球搭配变化球简直是绝配!控球也很好,精度很高,真是梦想中的投手,好想拐过来~
      第三球会是什么呢?好想看荣纯的球被我打中他的样子……
      御幸握紧铁棒,目光追随着球——不击中,怎么吸引荣纯的注意?我可是要当他搭档的人!
      “击中了!穿过二垒左场,结成选手回到本垒,御幸选手上一垒!”
      “wuwuwu!!又被他击中了!可恶!”
      哈哈哈,果然,吸引棒球少年的是——棒球!
      御幸得逞的看着荣纯愤怒的牵制向自己投球,摆好跑垒姿势,给荣纯施压。
      这种事情要做起来才有趣,不是吗,荣纯?
      我们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荣纯一共投了五局被换下,鸣代替上场。
      最终,软银对北海道——2:3,北海道胜。

      失败的结果使软银的氛围有些寂静。荣纯响亮的声音激励着队友,逐渐打打闹闹。
      “哈哈,下一次一定是我们赢!”
      “就你出场的方式,我们不把希望寄托给你更好~”
      “咦!怎么可以这样!小春,他们说我!”
      “荣纯,不要牵扯上我”冷酷脸。
      “哇啊!春天的男人太无情了!”
      ……
      御幸迫不及待与荣纯接触。担心一不留神就丧失了可以与他接近的机会。
      在他们队伍要走出门前,在路口搭话了荣纯。
      “荣纯!”
      他诧异的转身,看向我。疑惑又惊讶的瞪大眼睛,完全是防备的在胸前比叉“你你你……你有什么阴谋,邪恶腹黑眼镜!”
      自己也惊讶凭借什么心理大声喊出他的名字,但是现在更应该回句话来说明自己的意图。
      手不自觉的伸手向口袋,摸到了球。
      心跳如鼓,汗水浸湿的衣襟,理智烟消云散,思绪纷飞“哪个……嗯……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把球拿了出来,脑中一片空白。
      ……!!!
      “哈!这是御幸一也??”担心自己后辈被欺负的鸣。
      “怕不是吃错药了?”担心好友的小春。
      “好奇怪!”迷糊的轰雷市。
      “所以……你是在嘲讽我吗?!”荣纯跳了起来“我这是投的太差你看不下去了?”
      “额……你从哪里看出来的……”御幸一也耳朵要烧起来,面无表情“我只是真挚的请你签名。”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仓持一脸看见奇异生物的样子。
      “怕不是脑子搭错弦了”向井太阳表示这和吃土一样。
      “…我…我也要签名!”
      “降谷你就不要添乱了!”
      御幸一也尴尬的脚趾扣地,这是什么社死现场直播啊!
      御幸想要开机重启时,并没有注意到鸣偷偷递给荣纯一支笔,顺便冲他耳语几句。
      荣纯眼睛放光,眼珠溜溜转了几下,从御幸手中抓过棒球“哈哈哈,让泽村大人满足一下粉丝的要求,给你来一个特签!”
      手中的温热触感还在蔓延,就又被塞入了硬球。
      荣纯忙拉着小春和雷市推着鸣跑掉,嘴咧出得逞的笑,回眸留给了御幸俏皮的样子。
      心跳错了节拍,血液上涌,手指无意识捏紧了棒球。
      忍不住眼神在他身上停留。
      失重感让御幸晃了眼神,呼吸加沉,那份独属于他的秘密埋在心里。
      留给他的是模糊的身影……

      手抓紧球,这是绝不可以放弃的东西。
      恍然如梦的醒来,手中的触感在敲击:这不是幻觉。
      顾盼留恋他的眉眼弯弯,眼底浮动涟漪。
      他留下的痕迹——
      “笨蛋御幸一也”
      心脏颤动,似撩似蛊……

      “所以说,你可以通过这颗糖见到你的天使?”仓持表示怀疑,并且想带他去医院。
      “没错!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上一次加上这一次,两次了,这是唯一的相似性。”
      “暂且不论这个糖果,你不觉得这个很……夸张?这都可以上升到魔法了!”
      “确实,我也觉得这一切太神奇。但是他不是我幻想出来的,他真实存在。”
      “……那这糖果还剩三颗,就只能再见三次面?”
      “或许吧……我会忍不住见他的。我不会放弃找他,我相信他存在。”

      Part 3 “这么努力推销自己啊~” 26岁
      “夏天的冲绳与结婚是绝配!”二垒手川平真挚的祝福他们的队友,胳膊搭在新郎肩膀上重重的拍在他的胸膛。“恭喜恭喜,新婚快乐!”
      “谢谢……”新郎是投手村上优被压的侧弯了腰。
      “你这小子,可不要辜负人家啊,敢那样可等着我替天行道吧!”手划拉他的头发,嬉笑打闹。
      “别别别,你这家伙,一会儿还要拍照呢!”
      ……
      御幸站在一旁,看着这对长达八年长跑的队友结婚,心中默默的祝福他们。
      “御幸前辈,最近好像很开心呢。”降谷晓不知何时举着杯子站在了一旁。
      “队友结婚,当然开心了。”御幸摇了摇杯中酒水。
      “听仓持前辈说,御幸前辈发现了一个很厉害的投手——有鸣前辈那么厉害吗?”
      “哈哈”御幸回头看着他有些好奇“你也听说了这个?他可不是一般的投手~怎么,你也有兴趣?”
      降谷突然燃起来。“御幸前辈说不一般,很厉害!”
      御幸嘴角有些笑意,他可不是已经完成的作品,潜力无限,令人迫不及待。
      “前辈是要结婚了吗?”
      “???!!”御幸觉得这是他俩对话最没有逻辑的一次。
      “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御幸前辈和那边结婚的前辈一样。”
      “??……额,我问一下,哪里一样?”御幸觉得降谷说的恐怖如斯,但还是想问事实依据。
      “感觉。”
      “感觉?”
      “嗯!”降谷点点头“御幸前辈想结婚。”
      沉默了几秒,御幸突然弯腰爆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来,笑得降谷状况之外。
      “哈哈哈……你,你这家伙,真是语出惊人啊,哈哈哈”御幸缓了缓,撑着膝盖直起身子“你应该说,御幸前辈你有喜欢的人了,这样,哈哈”
      说着,挥了挥手,往海边走去。图留被语言暴击的降谷脑子过载,在海风中凌乱。

      “降谷这家伙怎么了?”老妈子队友推着他走向来时的车。
      “不知道,他不是一直这样?”
      “听说是个御幸一也说过话后就这样了。”
      “御幸一也!这是敌对队伍的陷阱吗?!”
      “……怎么看都是降谷自己转不过弯来吧……”
      “不,那个黑心的人,绝对是有问题!”有人直接拽着降谷的肩膀,前后使劲甩着降谷的身子“降谷,把他的话甩出去!忘了他!”
      “糟了!降谷晕了!”
      “什么!!”

      御幸一也深藏功与名。

      御幸回到租住的酒店,换了衣服,洗漱一番散了散酒气。
      降谷的那句“御幸前辈想结婚”勾得御幸看着手心的白色包装的糖果心里痒痒的。
      含着甜的糖果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心想——这次总算是甜的了。

      御幸坐在露天的户外椅子上,视线穿过阴凉,风动树摇,夏日灼烧地面。
      黑黄白种不同肤色的人穿梭走过,陌生又熟悉的语言传进耳蜗,御幸确信,自己出国了。
      对于一个学习不是特别擅长的青年,御幸的英语水平只停留在阅读理解,选词填空。这种孤身一人在国外的状态,还是第一次。
      御幸喝了口面前苦咖啡,压压惊。
      人声鼎沸中,有人缓缓走来。
      “洛克斯前辈,我们在这里等克里斯师傅吧”
      御幸心头微微皱紧。
      “好啊,咱俩来得早,正好休息一下。这里的天太热了。”
      两人坐在御幸不远处,熟悉的语言让御幸压下心来,熟悉的面孔让御幸满心雀跃。
      他们打开手机,交头接耳的讨论话题,御幸侧着耳朵,心已经飞过去了。

      “四月是你的谎言超级感人,洛克斯前辈感谢你的推荐,但是下次麻烦推荐甜的,我昨天晚上为他俩哭死!”
      “因为是真的很想推荐给你看,之前也是我姐推给我的,她当然和我说有艺术氛围的恋爱剧。我被骗得太多了”
      “所以你来骗我。”
      “但是真的很好看。”
      “好吧,我原谅你了,下次前辈推荐不虐的!”
      “好啊。”
      ……
      “啊!是师傅的电话!”荣纯突然恭敬的拿起手机点击接通,凑到耳边“中午好,克里斯前辈!”
      “……啊,好的好的,师傅。……嗯嗯……师傅你没事吧?有事直接说……欧欧,嗯嗯,嗯嗯。好的好的师傅……嗯嗯,师傅再见!”
      手机拿下来,荣纯哭丧着脸说“洛克斯前辈,师傅他的车抛锚了,他说要去修车,让咱俩去玩,不用等他了。啊啊啊,好不容易师傅有空可以陪我投捕的!”
      “嘛嘛,别难过,你可以陪你投球的”
      “天使啊,洛克斯前辈!”
      御幸听到投捕就坐不住了。无论克里斯前辈和荣纯关系密切,还有亲切的“师傅”称呼,都让御幸不安。到手的东西溜走了的感觉。
      御幸给自己打气,提着心走到荣纯那桌,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诶?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荣纯好奇的抬起头。
      头发更短了,汗水有些打湿耳侧的棕发,贴服的粘在脸颊上。
      那双熟悉的眼瞳,深不可测的海,数不尽的星,我的归宿。
      “我是捕手,我想给你接球!”御幸眼眸又黑又神,视线中只有荣纯一人。
      “诶?我吗?”
      “对,我捕球技术很好,我想和你搭档!”
      “哈哈,我们可是和很厉害的人比赛呢,你有没有做好准备?”
      “我是强肩捕手,不管是什么球,都会接住的,什么球都可以!”
      “这么努力推销自己啊~”荣纯笑着站起身来,手往御幸胸膛上一碰“那就交给你了,搭档!”

      御幸跟着荣纯往棒球场走。

      我希望自己对荣纯非常贪心。

      一晚。
      仓持接到了降谷的电话。
      “仓持前辈,御幸前辈说他想结婚。”
      “欧,我知道……哈?!?!你说什么??”
      “他说想结婚。”
      “我草??”
      这个世界终究是癫成了仓持不愿意接受的模样。

      Part 4 “不要哭” 51岁
      御幸接到保姆电话,得到父亲在家中晕倒的消息,心急如焚,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
      抢救室的红灯,刺耳的对话,刺鼻的消毒水,一纸黑字,凌乱的一切,短暂的迷乱了头脑。
      突然,被关在了房外。
      外面的等待如坐针毡,时间度日如年。
      接着慌忙赶来的,有姑姑,姑父,表哥,大舅。有队长山田、兄弟仓持等。
      仓持一过来就奔向御幸,站在他旁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就给他可以依靠的肩膀。
      有惊无险的是,因抢救及时,御幸父亲在重症病房待过一晚就调到了普通病房。
      御幸沉着冷静的送走所有人,雇佣了护工看护父亲,一整天的担惊受怕,精神紧绷,状态实在是不好。球队善意的给了假期让他休息。
      御幸回到自己租的公寓,进门后脱力的倚靠着大门滑了下来。
      直到现在,脱离了生命危险,御幸还在后怕。
      独自抚养自己的父亲劳累半生,自己的生活刚刚走上正轨,自己终于可以回报父亲,一切还没有开始,差一点……就无法挽回了。差一点,就遗憾终生了。
      自己还没有好好陪伴父亲……
      恐惧,悔恨……痛苦笼罩着御幸,整个人陷入深渊。
      人在极端痛苦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寻找带来安全感的东西聊以寄慰。
      御幸重重的呼吸,将所有的难过一口气吐出,提着精神洗漱了一番。
      在床上平躺逐渐转变为蜷缩……将自己包裹起来胸口或许温热些。
      从不是逞强,也不是示弱,只是!只是……荣纯,我想见你。
      将泪水吞咽在肚子里——咸的糖果。

      公园的靠椅发凉,萤火虫环绕着照明灯。
      身上盖着偏厚的长款风衣。
      抓着风衣坐起,晚风吹过的发丝。
      天上的神灵听到了期许,将他带到身边。
      “你醒了?”
      身前的男人高大,岁月留下了他的痕迹,并没有带走他的温柔。
      月下泪湿满面。
      “不要哭啊”慌张的用手抹掉御幸的眼泪,手足无措。
      他只是独独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眼眶微红,泪水不断。
      他只知道,在看见荣纯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痛苦、恐惧、不安,像洪水一样决堤。
      荣纯伸出怀抱把御幸抱在怀里“没事的,没事的,哭出来吧,我在这里……”
      温热的身体相互紧贴,两个人的生命在时间的洪流中合二为一。

      梦醒时分,
      图留
      满胸冰凉的虚空。

      Part 5 “我喜欢你,我是在向你求婚欧!” 6岁
      御幸攥紧最后一颗糖,这是与荣纯相见的最后机会了。
      没有找到荣纯的事实,让御幸惶恐不安。只有打棒球的时候,才让自己有些脚踏实地的感觉。
      御幸最近被谈话,很多人都在担心御幸一也的精神状态。他们委婉的提议,需不需要进行心理疏导。
      大家的关心是真切的,但是不信任也是事实。
      最后,连一直支持自己的仓持也不禁怀疑:会不会是你压力太大了?
      这句话给迫切证明一切的御幸很大的打击。被狂风肆虐的心,早已千疮百孔。
      独行的旅人,孤独难耐。
      或许,只有陪在医院的父亲身边,才会有短暂的温和。

      “御幸,是有喜欢的人了吗?”御幸德眼望着窗外的雨,淅淅沥沥。
      御幸迟疑父亲的问题,但是也迫切需要宣泄一下。“嗯……但是我并没有告诉他。”并没有告诉他我喜欢他,甚至有可能两个人没有在同一个世界。
      “那他一定是位很厉害的人了啊。”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他,连你这么难搞定的人都对他死心塌地啊……很厉害的。”望着儿子怔然的眼神“你可以和我多说说他,你眼中的他。”
      “……他是一个很闹腾的人,很善良,很可爱……”御幸开始娓娓道来与荣纯的相识相知,不曾注意到,说到搞笑的地方会笑起来,说到他投球的时候是会两眼放光,说到激动的时候,攥紧的拳头会在空中划动,语气上扬,情绪高涨。
      “我……我不知道他是真是假……但是,我清楚的认知,他是真实存在的,不是我臆想出来的……父亲,你……你相信我吗?”
      “嗯……我相信你。”
      “真的吗?”
      “真的。既然你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那么,那个孩子就一定存在。”
      “……嗯……谢谢父亲……”御幸眼中湿润,很久没有人认可他的话了。
      雨渐渐小了,透过毛毛细雨,朦胧的月光拨开云雾。
      “御幸,既然确信了,就不要逃避了。让那些犹豫怀疑不安见鬼去吧!”御幸德抬起头,直视御幸。
      “珍贵的最后的希望,是你在痛苦的挣扎。幸福的回忆,是激励你前进的力量。”御幸德把手搭在御幸手上面,重重地拍了几下“你的状态下滑,他们都在担心你……我勇敢的儿子,你从不后悔认识他,我也非常荣幸他出现在你的人生,或许……这最后的糖,能够帮你找到答案。”
      “你需要自己迈出那一步。”不论是棒球的人生,还是担心的朋友,还是对自己,还是对荣纯。
      “嗯……”嘴唇不住的颤抖,肺部被无形的大手狠狠绞紧。
      一切始于此,结于此,犹豫不决?不,不怀疑这一切,不是一开始就是认定了吗?荣纯啊,
      我知道你的存在,我们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我为你留恋。
      我不能被你所困!我……这是终究无法回避的难题,无法排解,太痛苦了,难以跨越的沟壑,是时空的牢笼。
      梦醒时,每次描摹,你的喜乐悲欢,牵动心弦。
      我的一切,你都默许……
      是的,该行动了,该改变了……不要踌躇不前!要压制住自己的酸涩,或许,给荣纯一个完美的初见,给他一个帅气的御幸一也……
      憋住夺眶而出的泪,给荣纯最好的一面,结束这一切……

      “爸,我可以在你床边趴会儿吗?”
      “嗯,需要抓住你的手吗?”
      “麻烦了……父亲……”

      御幸恢复意识,手上拿着商店的产品正在扫码。
      身上穿着便利店的工服,顾客疑惑的询问。
      恍惚间四处张望他的身影,不顾店长的催促,胡乱搪塞了理由请假跑了出去。
      从白天到傍晚,不住的寻找他的身影。
      陌生的小镇,陌生的人,陌生的一切……荣纯,你究竟在哪里?
      自暴自弃的想——自己或许应该挑一个更加有纪念意义的日子使用最后的糖果,或者,不相见也好,这样就不用担心自己可能给荣纯留下不好的印象。自己也不用烦恼……就是,就是会很遗憾。
      走到最后,御幸没有得到一点荣纯的消息,垂头坐在台阶上,望着被太阳照晒的黄色绸缎,想念那个人。
      他或许,也在注视着夕阳。
      或许,就这样结束吧,默默祝福荣纯……

      “大哥哥,你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吗?”小孩子迈着对他而言有些长的台阶,一步一步走在御幸的胸膛,一深一浅。
      一屁股坐在御幸旁边“不要愣神啊,你是不认识路吗?我帮你啊!”
      “不是……我在找一个人……”御幸紧绷了身体,看着小小的荣纯,眼眶发热。
      “欧,那你告诉我,我帮你找找!”流光溢彩,明若星辰。
      相见前,仿佛有无数的语言要倾诉,压在嘴边。
      相见后,仿佛只是看着他,亦满足。
      他是怎么做到的呢?永远温柔、明亮、坦诚、清澈、真诚……是我所可望而不可言说。
      “我……找到了。”
      “诶?是吗?那真的太好了!”是真挚的为我开心。
      “可以陪我说说话吗?”
      “可以啊!我叫泽村荣纯,你可以叫我荣纯欧!”
      “嗯,荣纯。”
      “我是来这边探亲的,我婶婶在这附近住,我婶婶特别漂亮!”
      “嗯。”
      “我喜欢棒球,特别好玩!”
      “嗯。”
      “喂,不是,你找我说话你也说一下啊。”
      “那,荣纯,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御幸一也,你也可以叫我一也。”御幸伸出手,用尽一生的偏爱,去重新与荣纯相识。
      “哈哈,那一也,很高兴认识你,咱们是朋友啦!”
      “嗯嗯……”
      “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和我说,比如做梦梦见机器人,吃饭吃到讨厌的纳豆!”
      “我……我和你说一个故事?”
      “好啊好啊,最喜欢听故事了!”眼睛一闪一闪。
      “我喜欢一个人,他打棒球……是一位投手。”
      “哇偶,我也是投手!”
      “我和他的每一次相见,都是与他的初见。”
      “你说这句话太高级了,继续继续。”
      “你也不要总是打岔我……”酝酿的情绪都消散大半,对于荣纯,总是很无奈。
      荣纯用手捂着嘴,用行动证明自己绝对不再多说。
      “就是……我喜欢他很久了,但是,我担心打扰他,也有些其他原因,不能告诉他。”
      “你好胆小啊……欧欧,我不说不说话”手捏着嘴唇,拨浪鼓般甩着头发。
      “……我害怕再也遇不见他,很害怕,所以来找他了,我总是忍不住来见他……就这样。”
      “你说完了?”
      “嗯。”
      “那你这不行啊,爱要大声说出来!我教你欧,你看着我来。”荣纯站起身,向下走了两步台阶,站定转身。有星辰在眼底闪烁,眼神中流淌着温柔与坚定,如太阳偏爱白天,专注的盯着御幸。
      “御幸一也,我喜欢你,我是在想你求婚欧!”
      他笑着。
      他向你伸出手。
      他……纵容你的一切。

      荣纯和最后的糖果
      舌尖酸涩。
      喜欢讨厌的
      心甘情愿
      ……

      在我的梦里
      你像光芒绽放
      我迷恋上你
      好想
      再次沉溺在回忆
      我必定紧紧抓住你的手
      倾诉对你的爱意
      不要放开我的手
      我的世界
      因你无数心动

      In the end
      “御幸…御幸…御幸!你是不是在走神啊?”对问题队友一向没办法的队长山田为整个队伍操碎了心“一会儿的专题采访内容有没有听?”
      “欧…好的……”御幸抬起头,眼下淡淡的黑眼圈显示着最近的睡眠质量不好,用力的揉着太阳穴“抱歉,有点累,我会调整的。”
      “嘛嘛,队长,御幸他又不像我,一直挺靠谱的,不用担心啦”
      “你也知道自己不靠谱啊,千条!”
      或许是那句“我喜欢你,我在向你求婚”给予了力量,但是,和戒断反应相似,御幸短时间内无法接受荣纯不在这个世界上的结论。能够见面的方式消失了……那个包装的糖果似梦似幻,连存在的痕迹都消失了。理智清醒的说,是时候放下了,这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感情上却依恋着荣纯的温暖,随着时间的发酵,愈演愈烈。
      爱让欲望膨胀。
      一只手搭在了肩膀上“御幸,要不咱俩逃吧,反应没有咱俩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田中冲着御幸挤眉弄眼。
      “今天是咱们二军公布新人的日子,要不去那边玩一下?很久没有虐菜了,嘿嘿嘿”拿出手机扒拉着入队的名单,絮絮叨叨“哇偶,有佐藤健还有佐佐木川,他俩一个擅长特殊的侧投一个擅长蝴蝶球呢,这可真有趣,好想马上打打看……还有其他不认识的,不知道他们又有什么特别的呢~”
      看着御幸兴致不高,田中划拉几下自己的头发“嘛,还有高木盛,泽村荣纯……哇啊,怎么了!!”
      御幸一把抢过了田中的手机,盯着手机里的一个名字瞪大了眼睛。手不住的颤抖,心要从胸膛里越出来了。“这……”声音有些沙哑,喉咙干涩到说不出话来。“他们……他们今天什么时候来?已经到了?在哪里?”
      脑袋里被自己曾经推翻的想法充斥——是重名吗?是玩笑吗?这是真的吧,他是真的存在的吧!荣纯!
      田中被御幸失态的样子有些吃惊,对于这种手机里有提到的问题也没有不耐烦的回答“之前就到了吧,我记得是早上八点,看时间现在应该是在测量数据?”
      “谢谢……”手机被塞回了自己,御幸快步拉开休息室的大门,来不及关门就冲了出去……
      “他……怎么了?”
      “嗯……可能是有比较关注的新人?”
      “不是,一会儿的采访呢?”
      “嘛,缺一个也没什么嘛~队长,靠你了!”
      ……

      御幸从未感觉这条道路如此的漫长。
      每进一步都感觉自己的心被牵引,是的,荣纯可能就在前面。
      甚至发散思维得想到——荣纯认不认识自己?他会不会一见到自己就被自己吓到?会不会不是我认识的荣纯?太可怕了……上帝啊,我是不忠实的信仰者,但,请怜悯我吧……
      越接近,步伐越沉重。是的……我在害怕。害怕这不过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全球13亿人口,重名的何其之多?不乏长得相似的,性格相同的。荣纯是荣纯吗?
      想逃避,想离开,想将自己的心情传达给荣纯,说不出口的……想拥有你。
      害怕独自一人……明明自己从不反感孤独寂寞。
      想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多一秒,若能多一秒,不是永远也值得纪念……
      御幸站在门前迟疑了。
      手握在门把手上没有勇气拧动。
      好想有人告诉我,门内的世界是真是假,上帝是否和我在开玩笑?一墙之隔,寄托着真相禁区,不敢伸手触碰……
      甚至自暴自弃的想——有人走过来把我叫走吧,这样就不用害怕的心颤,这样就不用知道真相,就不用……失望,就,就……可以若无其事的回去。
      你可真是个胆小鬼啊——御幸一也。

      “你好,请问你是要进去吗?”
      熟悉的嗓音,早已在心中默念了很多遍的名字,要呼之欲出了——
      御幸加重了握在门把手的力度,因过度用力发出声响。手在出汗,手在颤抖,手心在发凉……
      吞咽之间,御幸侧身微微眯眼,太阳光正好打在他的身上,似梦似幻,似真似假。
      他披着阳光灿烂向他走来。
      “你没事吧,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他的眉眼温柔。
      御幸踉跄了几步后退,后背抵靠在突出一角的称重柱上。已经确定的——是荣纯,已经慌乱的——是荣纯,已经要让人兴奋到脱力的——是荣纯。
      温热在心底蔓延。
      “怎么了,是低血糖了吗?”身边的人慌乱的关切着,眼神慌张,一切都是那么生动。
      御幸顺着称重柱滑下身子,一只手捂着眼睛——要哭出来了。整个人是劫后余生的颤抖,另一只手拉住了要去叫人的荣纯。
      顺着被泪水模糊的视线,尽最大可能的要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手中温热的触感告诉自己这一切不是幻想,他抓住了他的手。
      御幸一也抓住了他的一生。
      是重逢亦是初见。

      上帝说:有些相遇,从一开始就是宿命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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