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听冬》一时霖声

7、第7章 很早就想认

　　被问问题的当事人一脸茫然。
　　谢文浅看到她身后的那个人，故意表现出厌烦：“看到你，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他转身就想跑，心里的慌张都用作行动上。
　　奈何白沂冉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这位“不速之客"让她倍感奇怪，不是因为他主动来搭讪，是因为他对贺觉语抛出的那句话，似乎，他俩认识，且有什么过节。
　　"不是要加我好友吗。”白沂冉心里盘算着。
　　简单的几个字吐出来给了希望，他停住脚步，头却没回，背对着白沂冉，"小姐姐，你同意啦?"面上皆是得逞的笑。
　　贺觉语静静看着两人加了好友，一点情绪都没有浮现在表面。谢文浅的意图很明显，想泡她。她开口了，既然是她的私事，无论怎样，他无权插手。谁搭讪她都不奇怪，可偏偏是谢文浅，这个人，贺觉语再清楚不过他的德性。
　　………

　　这天晚上，贺觉语无疑是难受的。
　　自己现在到底算不算的上她朋友，好像也没有熟悉到那种程度吧。她记起他来了吗，为什么一点表态也没有，明明两家如此交好，可他们的重逢却形同陌路人。
　　怪他，他就不应该把这个压力给她，主动的事情，他来做就好了，是他要来挑明，而不是等着，这是极其没有勇气的表现。
　　贺觉语从床上爬起来，进了浴室，不到一分钟，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洗完头，贺觉语用毛巾简单擦拭了遗留在上的水珠，脸上还带有水汽，喉结在雪肤下滚动，扑面而来的禁欲感。
　　单看脸，是高中生。
　　单看身材像游泳运动员。
　　但也对，贺觉语本来就擅长蝶泳。
　　他学到的技能，每一样都能为他提供价值，没有三分钟热度，有的是日复一日的坚持，累是必然，但这种事情，深层次是一种高质的享乐。
　　他在手机上编辑着消息，不觉中，额前冒出了些微冷汗。
　　一字一字敲下:你七岁那年的生日会，我参加了。
　　发了一张合照过去。
　　半秒，最上方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吸引了贺觉语的注意，他飞快点出这个界面，转手置顶了聊天。
　　他不嫌回复的速度有多慢，也不怕她忘记他，他只想做个勇敢的人对于自己在意的人。
　　对面的白沂冉懵圈了，从未见过的场面。
　　在只看那段话时，她还是没有泛起熟悉的感觉，直到她点开那张图片，沉思席卷而来。
　　贺觉语和她早就见过面了。
　　时过境迁，谁也不曾想，会在这，上演一场重逢的戏码。
　　她在猜，猜对面这番话是想让她作何回复。
　　无比肯定?
　　犹豫不决?
　　还是?
　　更多的实在想不到了。

　　白沂冉的第二次生日会，和往次的阵仗大同小异。
　　最感兴趣的环节是吃完一块蛋糕后可以随意挑选自己喜欢的零食来吃。小孩子的年纪，甚是欢喜。家里平时管的严，很少买杂七杂八的零食回来放，能肆无忌惮的时候少之又少。这简直是如遇甘霖。
　　她不爱分享这些零食给其他小朋友，十分护食。这不是小不小气的问题。分享欲是拥有的前提产生，多余出来的富足提供保证。每年一次，种类多，可量不能多，几乎是雨露均沾。就这，还要要求她分享，未免太不仁慈，成就“恶魔”称号。没人愿意干这不回本的买卖。也就随了她，不在耳边啰嗦。
　　早在今天起床时，白沂冉就听白均枚反复提及“沁书阿姨”这一人物。从白母口中得知，她们是很要好的朋友，不常见面，但是是一见如故类型的。
　　白均枚拿出保鲜在冰箱里的水果，切成小块装盒备用，准备来个酸奶水果捞，在厨房里忙活一通，向白沂冉所在的客厅喊去：“今天你沁书阿姨会带她儿子过来，你们要好好玩噢，都是同年龄的，相处起来没问题的哈。"
　　白沂冉按掉电视，爽快应下。
　　转站卧室，收拾起昨天白父白母给她买的零食和礼物。零食挑挑拣拣，最终筛出最爱吃的几样放进她经常背的小包包里，带去下午的生日会上吃。
　　小姑娘很期待玩伴的到来。
　　许是等了半天有些焦急，“妈妈，你说的那个沁书阿姨怎么还没有来。"她说。
　　说曹操，曹操到。
　　一眼望去，白沂冉视线定在贺觉语身上，向他招招手，很是友好的笑。
　　思及此，白沂冉深吸一口气。
　　现在，对话框里的这个人，很肯定，就是他。
　　定定打下"我记起来了"几字作为回复。
　　白沂冉眼里闪过一丝悦气，当即就想端出唠嗑的架势和自己妈妈。
　　她确实这么做了。
　　"哎，忘了跟你说，人家跟你考一个高中，在前几个月开始搬过来我们家对面，刚中考完没多久入住的，你们在一个班吗?“白均枚在电话里说道。
　　在不在一个班?
　　这个，白沂冉还真没知晓过。
　　"我现在问问。”话毕，通话从白沂冉手中结束。
　　眼看时间不早了，对方也迟迟没有回复，白沂冉决定不打扰他。明天再问也不迟。
　　就在白沂冉困意包裹全身，脸朝床上贴去的时候，手机屏显忽地亮起。不用看，都知道，是贺觉语发的。十一点多快十二点了，晾着他吧，实在撑不住了，明天再好好回馈。
　　过了二十分钟左右，白沂冉感受到一道力量，好像在扒着她的被子。
　　她稍稍掀起眼皮，借着这点可见度，读取了来者的用意。
　　哼唧了一声：“挺准时，我刚闭眼不久。"
　　要不然你以为这么轻松唤醒我。
　　白沂芄看上去不像是睡过的状态，"这样，今天睡的早噢，走。"说着就要把她拉起。
　　白沂冉实在没辙，是她要求的。
　　昨天，也就是刚被零点卡掉的上一时段的一天。当天下午，白沂冉就发消息给她姐姐，两人谋划着一番"大事项"。
　　时间点就在此时，没得商量，要的就是夜间的效果。
　　白沂冉随意套了件白色上衣，就着蓝色，分布着许多小狗图案的睡裤和白沂芄一同出门去。

　　夜深，招摇的霓虹灯照例出现，风飒飒刮着，人烟味在街道散漫开来，各式各样的吃食尽在不言中，只留下顾客的频频点头。
　　环卫工人此时还没有出来工作，道路两旁的飘叶在浓郁的墨色下，有点摸不清，"深不见底"。
　　姐妹俩在市中心的商业城驻足。环顾一圈，白沂冉提议分头行动。
　　z市的夜生活丰富，大城市，就是如此。可能凌晨三点是有人在做梦的时段；也可能是有人刚开始外出活动的时间；还有可能是影院里电影播放结束的时间。
　　找了处人流量多的地方，白沂冉撑起拍摄支架，将手机嵌入内，随机采访过路行人。
　　那边白沂芄则负责去记录路人对她所提问题输出的看法。拿出纸和笔，无比认真。这是件不容分说的正经事。所以即使是压缩她的睡眠时间，她也乐此不疲。
　　一位女孩和白沂冉对上眼，她顺势向她说明来意，把她招呼了过来。
　　"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是否介意配合我做个街访，需要录视频，露脸。”白沂冉笑吟吟问道。
　　女孩缓缓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
　　白沂冉不想浪费时间周旋，直戳要点：“现下的环境污染问题日益增长，该怎样致力于环保事业是长期有效的?"
　　她没有半点犹豫，“从大气污染角度，我觉得说微观的话，那最简单有力就是多种绿植，其次，宏观角度，控制碳排放，广泛开发并推广新能源。"一气呵成，听着很舒服的语调。
　　满分是十分白沂冉有十二分的满意。
　　提供了可靠素材。
　　面上的笑意未曾褪去，"好的，谢谢啦。"
　　“我可以加一下你的好友吗?“眼看白沂冉拾起东西就要离开。
　　白沂冉道：“当然可以，忘了问，你在读年级是什么呀？”
　　"高二，我叫裴兮。"
　　白沂冉从微信上飞快发了一行字过去给她，"备注发你了，准高一，下个月月初就报道。"
　　裴兮笑的明朗：“我在七中。"
　　白沂冉一顿，合着这还遇到学姐了。
　　“在学校公众号上看到你了，初中也是七中的吧，因为各项指标都极度优秀，中间出去留学了一年半，刚回来就代表出去参赛，你真的很牛，太牛了白沂冉学妹，早就很想认识你了。”不等白沂冉作话，裴兮张嘴就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