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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我始终 ...

  •   我始终记得那个领带夹,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送给陆沉的生日礼物。低调的暗银色光泽,边缘刻着他的英文名字“Evan”。他收到的时候,很开心,说要每天戴着它,看到它就会想起我。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从他人口中得知,这个每天和我朝夕相处,说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的人,早已有了未婚妻——是陆氏家族早在十年前就安排好的联姻,而他从不曾告诉我。
      得知这个消息后,我去他办公室找他,想问他为什么,敲门走进去后,看到他不在,正准备离开时,被办公桌下的银色装饰所吸引,我走过去低头看见我送给他的领带夹安静地躺在废纸篓里。眼泪蒙上眼眶,视线模糊到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陆沉办公室的。
      看到垃圾桶里的领带夹那一刻,我就决定好,收拾好这段感情离开。并不是这一件事击垮了我和他之间的感情,我看到他的家族拿我的事情威胁他,让他疲惫不堪的样子,心里想可能他也累了吧,领带夹也不想要了,他可能也是坚持不下去了。我没有吵着闹着让他给我一个解释,向公司递交辞呈后,给他发消息“我们分手吧”,然后删除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我要从他的生活里消失,让他再也找不到我的消息。我告诉我的朋友和共友,不许向他透露我的去向,任何信息都不可以。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老是觉得自己这样决绝地离开会让他崩溃,以此来证明自己对他的重要性。但内心怕他真的不在乎,怕他没有爱过,索性隔绝所有信息,认为一些都是在按照自己的想象发展,他爱我,他会后悔……
      我递交了辞呈后,申请了德国的影像学博士学位,虽然在感情上受了伤,但老娘不会一蹶不振。(有故作坚强的成分)在地图上,我用笔画出他所在城市的反方向,八千多公里,飞行时间三十多个小时,那就离你远一点再远一点吧,收到学校的准入后马上买了飞往柏林的机票。我知道,如果不离开,我会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不,或者是说我没办法承受他真的不爱了的结果。身边的人说我是逃避,也有人说我太绝情,怎么不听他解释,算了,垃圾桶里的领带夹就是他的回答。
      可我知道,他也爱我。那不是假装,也不是错觉。那是一种刻进灵魂的牵引,是人群中即使闭上眼也能感受到的爱意。他曾经跟我说过他想逃,说他想要自由,说只有和我在一起才是他自己。但他终究没有逃,他选择了顺从家族的命运,“选择”了那个他从未选择的婚约。我不怪他,我真的不怪他,因为我知道他的成长伴随着情感缺失的痛苦(参考陆沉主线背景),但是也不等他,因为他好像在平衡家族和我们之间感情的时候特别累。
      只是从此以后,我的世界再也没有他了。哪怕,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会梦见他低头温柔地替我戴上项链,梦见我们在冬天下雪的夜晚在路灯下散步,梦到以前那些稀疏平常的小事……可梦醒后,我会提醒自己—或许他已经放下我,开始新生活了。(很拧巴的人设)
      ——陆沉视角
      那天我从家里赶到公司后,第一时间赶去制作部门,却发现她的桌面整洁到只剩一台公司配备的电脑,她的私人电脑、马克杯,桌子上的绿植全都不见了,还有椅子上的那条黑色的披肩也消失了。
      我连忙赶回自己的办公室,发现她也不在我的办公室,低头看到她送我的领带夹被随意丢弃在废纸篓里,周严跟在我的身后,看到这个场景后说“前面老爷的秘书来过公司,我怀疑是他们扔的”“哦,对了,他们还找过兔子小姐……”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周严出去后,我马上蹲下,把它重新捡起来,捧在掌心。那是她亲手设计的,生日那天她满脸期待地看我拆礼物,说:“这个领带夹跟你很配,闪闪的,而且世界上仅此一个。”我低头吻她额头的时候,她眼睛亮亮得像星星一样。我怎么会不爱她。我怎么可能不爱她。
      兔子小姐是我人生中最美好、最柔软的部分。他把我从阴雨里打捞起来,告诉我什么是爱,我学着她的样子也学会了如何去爱一个人。我拿起手机想打电话给她,脑海里浮现出前面在老宅的时候父亲的话
      “你如果不想我对她做什么的话就乖乖听话”
      “让一个人消失对于我来说有多简单你是知道的吧”
      “我也不想伤害她,你好自为之吧”
      家族早在我成年前就替我安排好婚姻,可笑,什么婚姻,就是一纸合同,一句交易。大家都知道,我们陆家人,从来不谈“选择权”这三个空虚的字。你只能是陆总,是能坐得住那个位置的存在。在陆家爱不重要,幸福也不重要。
      我曾试着反抗。也曾幻想过逃离。可现实一次次地把我拉回来。我那么努力地保护她,只是为了不让她被牵扯进这些泥潭。她的世界应该干净、自由、鲜活,不像我,被权力与责任压得吞噬,只能靠她的爱去短暂的呼吸。
      我瞒着她的一切她终究还是知道了。她走得很决绝,没有留下任何消息,没有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她删除了所有联系方式,辞职,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就像一场梦,醒来后,世界就只剩我一人。
      她走的那个晚上,我喝了很多酒。喝到最后连理智也一起崩塌,打开手机,看着置顶的号码发呆,我知道她肯定不会接,但还是拨了她的号码,果不其然,无人接听。
      “对不起。”
      我对这机械提示音一直重复这三个字。
      后面我让周严去打探她的消息,收到的只有她发给朋友的消息截图,说“别告诉他我去了哪,不想再有任何交集。”
      她说,再也不想见我了。
      我知道她做这些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太爱。兔子小姐她爱我,但是她也会累,她走了。哪怕我这辈子都再也无法靠近她一步,哪怕她永远不会原谅我,哪怕她已经在另一个国家过上没有我的新生活,她依旧是我灵魂深处唯一的光。永远都会是我世界的中心。
      接下来的半年里,我几乎翻遍了所有她可能留下的痕迹。她藏得太好了,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我让周严联系了我们共同认识的每一个人。那些曾经和她一起吃饭的同事,一起工作过的摄影师,甚至她健身房旁边的咖啡店店员。可得到的答案都是
      “她说过,不能告诉你。”
      “她哭得很厉害,说她要去看看世界,但是没有告诉我们具体的地方”
      “不好意思,先生,我也不知道”
      ……
      她把和我有关的东西都一一剪断,删得干干净净,她换了邮箱,手机号,连社交平台都设为私密,我看不到她的任何消息。
      有时候我会想,她是不是从未真正属于过我。就像我从未拥有自由选择的权利那样,我们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是错位的。
      我托人查她的学校申请记录,查她的护照出境记录——所有能查的线索,都毫无结果。她像是知道我会来找,早就一步步安排好一切。不,应该说我的父亲好像知道我会找她,提前铺垫好了一切。
      我开始害怕,害怕她真的就这样,从我生命中永久地消失。
      那是一种更深层的绝望,不是她离开了,而是我可能永远都再也见不到她了。
      有一次,我听说某个欧洲城市的艺术节上出现了一个亚洲面孔的摄影师,风格像她,署名却是个从未见过的名字。我连夜飞过去,在那个展馆等了一整天。
      却什么也没有等到。
      她说过:“我如果要躲你,你这辈子都找不到。”
      她做到了。在回去的飞机上我在想,我们是不是换一种身份、换一个时间,会不会有不同的结局。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如果,只有错过。
      她的那枚领带夹,我一直带在身上。从她离开的那天起,我就再也没有戴过其他款式的领带夹。我开始冷淡处理一切联姻要求。我跟家里摊牌,他们愤怒、讽刺、警告我,但我已经不在乎了。她让我变成了一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
      我想要她。
      可她不要我了。
      而我……连她在哪个国家,哪一座城市,甚至是不是还偶尔会提起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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