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打一架吧 ...
-
可能是心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堵的太满，程谨睡的不深，迷迷糊糊的醒了发现只有四点后又躺下，翻来覆去的最后在6点半伸手提前关掉了闹钟
坐起来的一瞬间脑袋晕的好像被人套在麻袋里狠狠砸了一拳，睡了一觉反而更累，喉咙干涩的难受，吞咽的动作显的有些苍白无力，靠在床头发了会儿呆后程谨磨磨蹭蹭的下了床洗澡，
偏凉的水从头顶流下时程谨才清醒了些，洗澡也是一件很费力的事情，程谨坐在椅子上，没擦干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贴在额头
靠在椅背上短暂的闭了闭眼，程谨才拿起校服开始脱身上又湿又皱的短袖
说实话，这是程谨记忆中自己第一次穿比较正式的衣服，因为觉得繁琐的衣服穿起来很麻烦，程谨的衣服大多都是套上就能走，之前的校服也是稀薄的聚酯纤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程谨微微愣了下
一成不变近二十年后突然换了一种风格，有点新鲜
白皙的脖颈向下被黑蓝色的衣领包裹，相较处显的格外惹眼，程谨多看了几眼后就转过身刚准备往沙发椅上坐敲门声就想起了
“程谨同学，我是徐扬，你收拾好了吗”
门突然打开，程谨183比徐扬稍高一些，此时的徐扬微抬着头，昨天的程谨穿着宽松的卫衣，看不出大概身形，现在穿着制服，劲瘦的腰背被小山羊绒包裹，衣摆在腰处被带着转了个小弯，徐扬看了眼自己穿成直筒裤的制服暗骂了声
程谨脸上没什么精神，头发乱七八糟的交叉着，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
从宿舍出来徐扬偷偷看向程谨16次，最后在程谨抬眼看向他并轻轻挑了挑眉后徐扬终于开口“程谨同学，你之前当过模特吗”
“没有”
“哎，那你是什么童星是不是，那个什么再宠我一次是不是你演的啊，你还怪像那男主的”
“……不是”
“哎，那你谈过恋爱吗，女朋友是在这个学校吗”
“没女朋友”
“不可能啊…”
程谨闭了闭眼，有些后悔递出去的眼神
“我们直接去吃饭吗”
徐扬愣了下反应过来挠了挠头
“啊对，学校没有早课”意识到说了半天还没出宿舍楼，徐扬干笑两声
“那个，你饿了吧，我现在带你去”
校园里人来人往，徐扬充分展现了他强大的人缘“早啊王旭”“唉，小林发型不错啊……”
几乎路过的人都会好奇的打量程谨，最后把八卦的目光投向和所有人都热络的徐扬
“小含姐是不是换口红了，颜色挺好看啊”
被叫小含姐的女生扎着斜马尾，发尾还烫成了大波浪垂在肩头“算你小子有眼力劲”
说完碰了碰身边黑色直发留着齐刘海的女生
“宁宁，这徐扬是越来越会说了，你也学学呗”
后者听后微微皱了下眉“我学他干嘛”
小含没在和徐扬瞎扯，一溜身钻到了程谨面前“唉？这小帅哥是谁，没见过呀”
徐扬心里暗道不好，一扭头果然见程谨板着脸，但实际上程谨心里什么想法也没有，只是因为太累，没精力做什么表情，相反，他喜欢热情主动的人，所以在愣了几秒后扯唇向对方笑了笑“你好”
小含眼睛亮了亮“哎呀声音也好好听啊，我们加个…”
【操，遭了】徐扬暗骂一声抓着程谨的手腕就向前跑“呃那个，姐你带着小含姐去多吃点哈，我们先走了”
在彻底看不到人影后徐扬才拉着程谨停下
“哈累…累死我了”
程谨感觉眼前黑了一瞬，使劲闭了闭眼才站定“为…为什么跑”
徐扬缓过劲顺手扶了下程谨，程谨身体一僵，随后借力站直身子
“你不知道，小含姐她要是拿了你的联系方式，准每天给你发八百条消息，她就是这样，话多的很”
程谨点了点头，八百条确实有点多，正准备往前继续走，一个浅灰色调搭配大面积玻璃的ins风小屋出现在程谨的视野
“那是什么？”
正在排查敌情的徐扬顺着程谨的目光看去“那个啊，是个便利店”
“现在可以去吗”
“可以啊，我带你去看看”
可能是因为太早的原因，便利店里除了坐在收银台的老板之外没什么人，推开门，一阵清脆的风铃声伴随着鲜甜的石榴香迎面而来，老板嚼着口香糖，摆弄着不知道是什么的小模型，看着30来岁，留着层胡茬，头发有些长，还辫成了细小的麻花，带了个有logo的针织帽，一幅搞文艺的样子
“早啊楠哥，吃了吗”楠哥闻声抬起头“哟，是你小子啊，我吃过饭了，这是…新朋友？之前没见过啊”
“是，这是新转来的”“啊，这样啊”
身材健壮的男人和蔼的笑起来“可以啊，挺帅一小子”
程谨弯起唇对方笑了笑“您好，我叫程谨，谨慎的谨”
“你好你好，曾玉楠，想要什么我这都有”
程谨点了点头说道“有烟吗”
“啊？”似乎是没料到对方的直接，楠哥愣了一瞬才点头“当然有”
说着拉出了收银台下的一层暗格
“怎么样？种类全吧”
程谨没有应 ，盯着那一排排香烟，半晌才开口“没有红十渠？”
“啊，那个要的比较少，就没上”说完还有些狐疑的再次打量起程谨，程谨没在意对方的打量，转身拿了瓶矿泉水，最后有些肉疼的咬了咬下唇“那就荷花吧，麻烦了”
“一共32，扫这就行，你第一次来送你个打火机，防风的，以后常来啊”
婉拒的话在听到防风的那一刻被程谨咽了口去
“谢谢楠哥” “小事儿”
走出便利店，程谨看向一旁的徐扬，从买烟起徐扬就以一种怪异的表情看着自己
“你要吗？”程谨将刚买的荷花递出去
“不了不了，我就是没想到你还抽烟”
“嗯，不常抽”徐扬点点头
“不过你要是想抽烟的话，可以去最北边那，树丛后面还有栋废楼，一般没人管”
程谨顺着徐扬指的方向看去“谢谢”说完抬脚就要走“哎，等等，你现在就去啊，还没吃饭呢”
“我不太饿”
“那你把这个拿上吧，我最近为了减肥准备的，不过没用上，你吃点，不然空腹吸烟要难受了”
程谨看着手里两袋粗粮饼干，眨了眨眼干硬的道了谢随后转身朝北角楼走去，越往北走人越来越少，当程谨在高大的树丛前站定时，周围已经没什么人了，寂静开始伴随晨风蔓延，初秋的寒意被悄无声息地渗透进骨髓
树后有一条被人踩出的泥泞小道，一条不是很长的小路，只是周围的杂草有些惹人厌烦，没走几步，这栋楼就完完全全地呈现了出来，一栋六层高的楼，与外面那些粉饰涂抹过的高楼不同，这里像是一处被完全遗忘的荒废空间，要掉不掉的玻璃挂在墙上蒙着一层厚灰，大门倒在一旁，应该是坏了很久，已经开始生出乱枝
程谨抬脚走进去，走廊的墙壁上是被烟头烧黑的坑洼和涂鸦笔留下的辱骂话语，以及随口吐出的口香糖，甚至有些字迹还呈着鲜红的亮色，应该是刚留下不久，满地的烟蒂和纸团，甚至还能发现落了灰的安全套，程谨皱了皱眉，感到有些生理不适，任谁也不会想到，如此光鲜亮丽的学校居然有着如此脏污的一面
走到楼梯口，程谨原本打算直接上到天台上，却听见原本寂静的走廊里传出一两声抽泣，声源直指向走廊尽头，程谨收回目光抬脚走去
声音定格在最后一件教室
“啊———”门被猛的踹开，里面发出一声带着明显颤抖的尖锐叫声，程谨向教室角落里望去，一个女孩的蜷缩在角落
“门打不开，所以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带着哭腔的声音打断
“你是新加入他们的是吗，你想干什么”
女孩仰起头，衣服和头发都有些凌乱，身形消瘦，明显哭过的眼睛还泛着红肿，程谨一眼便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他蹲下来与女孩平视，将声音放得很轻
“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只是过来抽根烟，听到这里有声音就过来了，你先吃点东西吧”
说着程谨拿出一包饼干递给她，女孩低着头，拿饼干的手颤抖起来“啪——”
饼干被猛的扔出去，砸碎在地上，她仰起脸，眼泪开始止不住的再次流下
“下药了吧，摄像机呢？是不是连摄像机都架好了，等着我像狗一样求你是不是”
女孩声音临近崩溃，最后只能从喉咙里撕扯出几声呜咽，程谨眼眸颤了颤，苦涩从舌根蔓延至全身
“你听我说，我和你一样，我也是资助生”
说罢还将手机你的入学凭证展示在她面前
“我昨天才入校，是新来的转校生”
见面前女孩茫然的看着自己，程谨将口袋里另一包饼干拿出来，撕开袋子后掰了一小半放进嘴里
“如果下了药，我大概也会像狗一样求人”
女孩眨了眨眼，将那袋饼干接过，程谨拿出矿泉水，没办法试毒，他将水放在女孩面前
“今天早上刚买的，如果你很渴的话，可以尝试相信我”
“谢谢”声若蚊蚋但还是传进了程谨的耳朵里
看着她吃完饼干又喝了水后，程谨犹豫着开口
“你知道这些事情都是谁指使的吗？不想说也没关系”
“高文昌”程谨一顿，没想到对方直接给出了回答
“高文昌为了满足他的恶性癖好，发起了一场名为圈养 的游戏，每当他的心理需求需要得到满足时，他就会挑选一名资助生关在校园里的某个角落，还会派其他贵族学生去折磨被圈养起来的资助生，我就是这一轮被选中的资助生之一”
“不止一个？”
“嗯，每个人受到的折磨都不一样，来满足他们的不同癖好”
见女孩的身体又开始颤抖，程谨出声道
“谢谢你告诉我”
女孩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应该谢谢你”
程谨将她扶起后扭过头去，等女孩整理好身上有些凌乱的衣服后又斟酌着开口
“你有受到什么折磨吗”
“还没，衣服是他们拖我进来时弄乱的，让你看笑话了”
“没有，你回宿舍整理一下吧，我叫程谨，在高二五班，可以随时来找我”
“谢谢，我是高一八班的乔雪，我欠你个人情，以后需要帮忙，我一定竭尽全力”
将人送走后，程谨捡起地上被摔碎的饼干放进兜里，回头看了一眼乔雪蜷缩过的角落，才发觉一阵细密的疼痛随着血液流动在身体里
程谨抬步出去，顺着楼梯往天台上走，天台的门被锁着，一股没来由的烦闷直冲心头，程谨又一脚将门踹开，干冷的空气瞬间将程谨包裹，呼吸了几口后感觉胸腔被打开，身体才好受些
天台的正中央有两个摞在一起的长条形石板，大小和校园里的长椅差不多，环视了一圈，竟然发现还挺干净，甚至连一个烟蒂也没有，心里微微诧异了下，就坐在了石板上
果然防风打火机还是好用，吐出一口烟后程谨才仿佛卸下疲惫般松了口气，天又蓝又亮，亮的有些刺眼，但又格外静透，至少这一刻也没有那么糟糕，程谨在心里想着
“哟———想不到我这还有客人呢”一道有些玩味的声音在此刻突兀的想起，程谨扭过头
椅站门边上的人穿着得体的制服，身材修长匀称，硬是将制服穿出西装的感觉，三七分的黑发配上他狭长的眉眼和含笑的瞳孔，让程谨呆了一瞬
宋时序在看到眼前人的面容时也愣住了，侧头扭过来的人嘴里叼着跟烟，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杂乱，散漫的垂在额前，耳朵上方的银色耳环要露不露藏在发间，微眯的眼睛，毫无顾忌地打量着自己，没什么表情的五官带着点冷峻，又有几分秀气清冽的美感
“你是谁”听到对方直白的问话，宋时序弯起眼笑的更盛
“什么啊，你不记得我吗？真狠心，我可是每天晚上都在想你呢”
看着对方甚至有些委屈的表情，程谨的眉头皱得更深，他完全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人
“啊，忘了，没关系，那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
看对方不正经的样子，程谨将没抽完的烟扔在地上就要走
“我没有跟你认识的兴趣，让开”
“啧，来我的地方抽根烟就走了？怎么跟个渣男一样”
“你的地方？”
“是啊”说罢宋时序还转了转手里的钥匙
“这可怎么办呢，我的门也被你弄坏了，长得这么漂亮，脾气怎么这么大呢”
“那你想怎么办”
“这样，你亲我一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宋时序笑着伸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程谨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他确定眼前这个人并不是想和自己好好商量，抿了抿唇程谨开口道“我们打一架吧”
“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打一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