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逢意》失重塔

4、第 4 章 弟弟被偷家

　　江柏霖平时挺开朗，现在洗完澡，却带着一股清冷的气质。
　　是有点学霸的意思了。
　　因为刚从浴室出来，太热，江柏霖就没穿上衣，他用毛巾擦着头发，问有些愣神的江渝：“哥，我睡？”
　　江渝指着对面的床：“这，不然你想睡哪。”
　　他弟心说让我和你睡也行。
　　江渝又补充道：“…穿好衣服。”
　　“噢，刚刚太热。”
　　江柏霖囫囵吞枣地套上了睡衣。
　　太困了，江渝写完检讨就睡了。

　　早上，兄弟俩是在一阵敲门声里醒来的。
　　谁他妈那么神经病？
　　“渝哥，弟弟，你们还没醒啊。”王理在门外道。
　　江渝气床气本来就重，这下一吵，怨气更重了。
　　他翻了个身，把头闷在枕头里，声音哑哑：“去开门，吵死了。”
　　江柏霖坐起来，打了个哈欠，眼睛冒出泪，嗯了声就边伸懒腰边去开门。
　　门开，王理看到靠在门边的江柏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王理有点呆，刚想说什么也忘了。
　　有种……
　　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江柏霖懒懒道：“怎么了理哥？”
　　“那个，语文老师说没看到渝哥，叫我来看看。”
　　江柏霖：“？”
　　窝在被窝的江渝：“？”
　　现在几点？
　　王理看他们不说话：“嗯……快九点了。”
　　我操。
　　差点睡成睡美人了。
　　慵懒地起床，匆匆地出门。

　　江渝和王理前后脚进教室。
　　语文老师看了一眼：“迟到就算了，报告也不打吗？”
　　江渝不耐烦地“啧”了声，重新返回门口说了声报告。
　　江渝刚坐下，语文老师的声音又飘进了耳朵：“我知道你们刚放了暑假，作息还没调整过来，但是这是开学第二天，再看看钟，九点多了，这也太晚了点吧。”她顿了一下：“好好反省一下啊，没有下次。”
　　江渝撑着脑袋，听着老师念经似的讲解，前桌转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江渝脸上的创口贴：“我去，渝哥你竟然会贴创口贴啊，你以前不都不贴的吗？”
　　“…江柏霖逼的。”
　　换来一声抱怨：“啊，弟弟这么好这么关心你，我也想有个弟弟了。”
　　江渝看着王理那装作快哭的表情都快吐了：“不然送你？”
　　刚刚还要哭的人一下立刻摆摆手：“不了不了，我不跟你抢福哈。”
　　“诶不对，你这创口贴上怎么还有字？”
　　江渝下意识摸脸：“什么？”
　　“你自己撕下来看看。”
　　他贴着创口贴睡了一晚，现在撕下来白皙的肤色就显出一块有形状的红晕。
　　上面写着：哥哥，不打架了行吗？
　　……
　　他不用想就知道江柏霖什么语气。
　　王理立志要当个好奇鬼，探头都快探成长颈鹿了：“上面写的什么？”
　　江渝把创口贴揉成团扔进抽屉：“没事，骂人的。”
　　王理：“？？？”
　　见鬼了吗？
　　“对了渝哥，学校的床……很舒服吗，睡这么晚，那床我睡的都快得脊椎病了。”
　　“不知道，滚。”
　　王理习惯了这位哥：“好嘞哥。”
　　下课铃响起，烦人的课终于结束了。
　　语文老师合上书：“那个，过几天运动会啊，有要报名项目的去找班长，范茜，过来找我拿下表。”
　　等老师走，班里响起一阵欢呼声。
　　王理跟着他们应和了几声，又转过来问：“你要报名吗渝哥。”
　　“你什么时候看我报过？”
　　“噢，也对，那下节体育课，打球啊。”
　　江渝“嗯”了声。
　　范茜刚拿着表进班，王理眼尖就跑了过去。
　　重色轻友。
　　范茜的座位不远，就在隔壁组，俩人讲什么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范姐，我就稍稍报个3000米吧，帮我填一下。”估计是想在喜欢的人面前装一装，上来就这么大。
　　“我笑了，就你啊，行，到时候别跑一半倒在跑道上就好。”
　　“哎呀，别这么小看我啊，我这次一定在运动会上大展身手。”

　　这节体育课，大家一上课就跑了下楼。
　　江渝坐在球场边的台子上等王理拿球，然后瞥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江柏霖。
　　“哥，好巧哦。”
　　王理拿着球跑过来：“诶，你们这节也是体育课啊弟弟。”
　　“是啊，你们这是要打球？”
　　王理拍了几下球：“嗯，一起吗？”
　　“好啊。”江柏霖撸起袖子。
　　一道冷嗖嗖的声音传过来：“你会打篮球？”
　　江柏霖看向江渝：“会啊，你不知道吗哥？”
　　他好像真的不知道，上初中之后他就没怎么关注过江柏霖，只是会有意无意地看着他点。
　　江渝随口一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弟想了想：“嗯……初二吧，无聊就打打。还进过篮球队，不过太麻烦，没几天就退了。”江柏霖说这话的时候垂着眸，他眼皮薄，眼线利落好看。
　　“你们快过来啊，杵在那干嘛呢。”王理朝他俩喊。
　　江柏霖点点头：“走吧。”
　　“嗯。”
　　王理等他们过来了就开始分队，他指了指自己，江渝和江柏霖，还有两个人：“我们一队，”又指了指剩下几个：“你们一队啊。”
　　“3，2，1，开始！”
　　江渝一直都没有失误过，快到好像都快出残影了。
　　就在他准备投三分的时候，对面一个同学防住了他。江渝压低重心，右手拍打着篮球，橡胶与木地板碰撞出清脆的节奏。
　　突然一个变向，球像黏在左手上般划过胯.下，防守的那个同学踉跄的瞬间，他已腾空而起，白色的校服勾勒出纤细的腰线，江渝小臂向后弯成弓形，手腕轻抖，篮球“唰”地穿过篮网，只留下篮架微微震颤的余韵。
　　江柏霖看得出神。
　　好细的腰。
　　队面队的人下巴都要掉了：“我靠，挂吧。”
　　王理看了眼胜券在握的比分，大喊：“渝哥厉害啊！”
　　江渝没理，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调整过后，没一会又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这下，对面估计要再多个下巴掉了。
　　江渝被守着，他把球传给他弟，江柏霖一个箭步加速，右手将球往地上一砸，篮球从胯.下弹到左手。防守者刚想贴上来，他急停，后撤步拉开空间，江柏霖跳起来，双脚离地，左手稳稳托球，右手轻轻一拨，篮球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篮球空心入网。
　　球场上阵阵惊呼。
　　王理都快喜得跳起来了：“我操，弟弟也这么屌。”
　　江柏霖微微点头，笑了一下：“还好。”
　　“诶，你们输了啊，请喝的。”王理说。
　　有个人说：“有你他妈这么玩的吗，和渝哥一起你就躺赢狗呗。”
　　王理咧开嘴笑：“没办法，你们渝哥收留我啊。”
　　说着，他就用手臂要去勾江渝脖子：“是吧。”
　　结果人家毫不留情地拍开他的手：“滚，臭死。”
　　王理也不急：“得嘞。”
　　惹得大家一阵笑：“哈哈哈哈哈——这就被抛弃了。”
　　“行了，你们赶紧买水去吧，等会下课了。”
　　几个人边笑边去向小卖部。
　　王理又对江渝说：“不愧是咱大校霸昂，就是牛逼。”
　　江渝轻“嗯”了声。
　　其实他没说过自己是什么所谓的校霸，别人说他也懒得管。他又打架又翘课，还有那种生人勿近的气质，所有人都一致觉得他就是校霸。
　　既然他没承认，那就当默认吧。
　　王理看到不远处的人：“诶范姐，张妙婷，你们也在啊，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范茜指指手机屏幕：“看刚拍的照片，那个小帅哥是谁啊，好白好俊。”
　　“是啊，简直长在我心巴上了。”
　　“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呢。”
　　王理立马道：“那是江渝他亲弟，年级第一，别带坏人家小朋友，万一成绩退步就不好了。”
　　要是江柏霖听见了，他肯定会想：不用担心，我刚好不喜欢女的，有哥哥不好么？
　　范茜脱着长音：“啊——那是不好。”
　　王理应和道：“是吧，我难道不帅吗？”
　　范茜噗嗤一笑：“咦，你就算了吧，人家是校草，你就校草边上的野草。”
　　这话逗得张妙婷也跟着笑了起来。
　　“……范姐，说话别这么绝情啊。”
　　范茜见好就收：“好了，不逗你了，走妙妙，去和弟弟加个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