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当我再次回到高中》病骨吻斑驳

2、大厅 大概两

　　大概两三个月前，言惊枝想着自己姐姐言缺月应该高考完了，于是给她打了一通电话，但无人接听。
　　言惊枝在国外的中学里过得还行，加上本身成绩很不错，国外作业也不多，就根本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自己捣鼓出来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
　　他跟姐姐常常都是电话联系，直到言缺月说她中考考入了家那边的一所第四高级中学。
　　可现在这种情况已经连续三年了。
　　自从姐姐进入高中后就一直是这样，以前觉得没什么，说不定是学校军事化管理，毕竟国内一直很严格。但现在国内高考已经结束了，怎么还是这样？
　　言惊枝才稍稍有些觉得不对劲，因为家庭原因，父母都不怎么管彼此，很随便。
　　而且就算出事了，也没有警察打来电话。
　　言惊枝想了想，还是连夜回国了。
　　一查姐姐就读的学校，他发现根本查无此校。当初入学前给他说的第四高级中学，压根儿不存在。
　　于是言惊枝用了点手段，将自己录入了中考生里边。
　　然后他将志愿填成了第四高级中学，并且参加了中考。紧接着暑假就收到了学校的录取通知书。
　　按理来说这种情况应该报警，但是言惊枝并没有报警。
　　而是自己一个人前往了这个所谓的第四高级中学。
　　……
　　劣质的铁锈漫着一股腐味，潮湿的又冰凉的地板，刺的他骨骼疼痛。身上湿湿哒哒的衣服紧贴着后背。
　　言惊枝不悦的睁开了眼，耳边的嚷嚷叫唤让他头疼欲裂。
　　虽然心情不太美妙，但他的表情上可谓是滴水不漏，什么都看不出来。
　　有的还没醒来，有的已经开始大喊大叫。
　　四周一片黑暗，只有远处的一个大舞台上打了一束暖黄色的聚光灯。他不用看就知道，这四面八方都是人。
　　大家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但也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清醒了，在那边零零碎碎的聚集。
　　一群人聚集在这干什么？
　　言惊枝眯了眯眼，他离舞台有段距离，而眼前就是铺着红色布料的座位。一排排延伸下去，直到舞台前边。布料似乎常年没洗不换，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妈的，妈的。我靠，这是哪儿？我他妈刚刚不是在校门口吗？”
　　“这个安全逃生通道的门怎么打不开！”
　　“我靠这是哪？把我们当人看吗！我的行李呢？到底为什么一眨眼就到这鬼地方了？”
　　吵吵闹闹的声音大大小小，此起彼伏。
　　言惊枝身边刚好有个一脸暴躁的男生，穿着黑色T恤衫，手腕上戴的还是名牌手表。以他们这个年龄段，几乎是买不起的。
　　他一脸凶狠的盯着四面八方这些人，但却没开口。
　　黑暗和闷热的环境似乎让人的情绪变得暴躁易怒。
　　言惊枝抚了抚耳朵，上边还戴着耳钉。
　　他下半张嘴上还有个唇钉。
　　乍一看，跟混混别无二致。
　　就是比普通混混更好看些，像是个文人雅士。
　　但他脖子上的耳机不见了。
　　这些红色座位后边的场地有限，他们这横七竖八四十来个人。但言惊枝没瞧见他的行李箱。
　　上哪去了？
　　不过现在没什么时间多问了。
　　人群开始暴动。
　　有些人还昏迷不醒，也被人粗暴的拽起来喊醒。美其名曰，人多力量大。
　　为首的男生看起来壮硕一些，留了点胡子。手臂上还有个纹身和刀伤。他比言惊枝这种小白脸看起来更像混混。
　　他随身带了折叠刀，带着三五个人去撬安全逃生通道的锁。
　　另一部分人则往这舞台那边走去。
　　这个安全逃生通道估计也是年久失修了，上边的灰尘都落了好几层，连旁边的绿色指示灯都不再闪烁报废了。玻璃窗上也是灰蒙蒙一片，看不清外头。要不是有人在旁边醒来，估计还真看不出来这是个逃生通道。
　　言惊枝就站在旁边一副看好戏的姿态。他穿着白T恤，牛仔裤和马丁靴。脖子上还挂着两条链子。
　　头发长了也不剪，就扎了个小揪在后边。
　　他身边这个穿着黑T恤的男生也没有动作，跟他一样不明所以也没有贸然出声。
　　“喂！那边的，再来几个人！有没有什么尖锐点的，撬锁的家伙？”为首的那个混混男生吼道。
　　看见没人响应自己，旁边还有女生们都不为所动，为首那男生又出声道：“那几个女的！还有边上那几个娘炮一样的男的，你们不帮忙吗？你们都想着坐享其成是不是？赶紧过来帮忙！妈的，一群婊子……”
　　男生喋喋不休讲道。
　　他们这附近有好几个站着的女生，和几个刚刚醒来一脸茫然无措的男生。
　　女生中也不乏有刺头。
　　比如他眼前这个，竖着高马尾，穿着短裤长靴的女生。
　　她挑了挑眉，冲着为首那人不耐烦的吼回去：“使唤谁呢？”
　　众人看向她，她长得挺好看的，不是网上那种千篇一律的娇软形象。长得具有攻击性的美，样子挺凶狠，而且手上还握着一柄指虎。
　　这就有看头了，现在聚集在座位后方这里的人不超过三十个，有一部分去往舞台了。而这三十个人里，仅有两个已经展现出来的武器。
　　一把小刀，一柄指虎。
　　分别在一男一女身上。
　　男生一看是个女的，噗嗤一下就笑出声来了。
　　“妈的，我还以为谁呢？”男生收了收笑容，说道：“结果是个娘们儿。喂，老子可不是不打女人那种的，把手上东西交出来，看你长得不错，放你一马。”
　　说着为首那男的就朝着眼前的女生走过来。
　　言惊枝面上毫无波动，他站的位置在那女生后头。
　　而他身边这个穿着黑T恤的男生皱起来眉，似乎想上去帮一把。
　　言惊枝想着要不要劝劝这位兄弟，因为他环视一圈，这三十个人里头，貌似是这位女生最能打。
　　那个拿着小刀的男人其实只是虚有其表。从他握刀的手势和他的臂力来看，并没有很强的攻击力。只是在体型上看着壮硕些。
　　完全就是吃多了骨架子大长得壮一点而已！
　　女生听后比为首那人笑的还猖狂，她说道：“你试试看啊。不就下边长了个没我手掌大的东西吗？你来跟我比划比划？”
　　女生一脸不屑的表情。
　　“你他妈！”那男生闻言愤怒极了，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跳梁小丑。
　　像是为了树树威风，但又没什么真本事，于是张牙舞爪的就向女生冲过来。
　　女生这话确实有些不着调，无差别攻击了在场许多男性。
　　很多男生也不乏有些不满意的声音。
　　“喂不是，无差别攻击干什么？”
　　“你他妈胸前也就跟个豆芽菜似的啊，嘲讽谁呢？”
　　这些污言秽语几乎脱口而出。
　　言惊枝扬了扬眉，他身旁这哥们也愣了，最后无奈的笑了。
　　毕竟他们其实说到底，就是一帮中考完嗨了俩月紧接着马不停蹄奔赴高中的十五、六岁的学生。
　　什么也没有，就是一股幼稚又执着的拼劲儿。
　　谁也不愿丢了面子。
　　男生直接握着小刀就想去刺女生，寻思着让她服个软就行了。毕竟也不能真去杀人啊？
　　但谁料，女生的反应速度比他快多了。一个侧身闪躲过去，然后干脆利落的一拳打在男生背上，钻心的疼痛感席卷全身。
　　“草！”男生粗口一出，就摔在了地上。
　　女生手里握着的是指虎，打起人来真的疼。这让刚刚嘲讽回击的男生都噤了声。
　　“妈的！你这个婊子！”
　　男生想挣扎着站起来，但那一拳力道过于狠。太痛了些。
　　女生优雅的捋了捋头发，最后满不在乎的说道：“是吗？婊子就婊子，起码婊子赢了。”
　　旁边几个男生的连连咂舌，言惊枝都想认识认识这人。
　　姑娘拳脚工夫好生了得。
　　那男的身高跟言惊枝差不多，一米八的样子。
　　而面前这女生最多一米七。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我叫叶归心，”女生笑了笑，“我平常还是很温柔的，但是遇到傻逼除外。”
　　叶归心这种洒脱的人不多见，而且她在出头之前对旁边几个女生确实是挺随和的。
　　于是那好几个女生不知道抱着什么样的心态，也开始叽叽喳喳的附和：“刚刚就看这男的不顺眼了，不知道充当什么刺头呢。还有那边那几个男的也是，装什么啊？”
　　“哎不是，他干的蠢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不得先保命吗？”
　　人群开始沸腾起来。
　　明明现在最关键的问题还没解决，人群就开始躁动。
　　这个年纪总是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开始争论不休，争赢了似乎就胜利了似的。
　　“难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你们胸大无脑，难道我说错了吗？”
　　“那你们呢？下边多了跟棍子就觉得自己是世界第一了是吧？”
　　一看男女对立先被煽动起来，言惊枝却言笑晏晏的开口说道：“这样争吵下去没什么用的，貌似我们都是刚刚步入高中的学生。现在从眼前这个不知道是哪儿的地方出去才是最关键的吧，你们谁有手机吗？”
　　“对啊。你们这样争来争去，谁争赢了有啥用？”黑T恤的男生帮腔。
　　有人开口阻拦，对冲的情绪才稍微被抚平了些。
　　一些人不自然的别过头去，不愿意跟对方交流。其中骂的最狠的那一男一女，一个冲对方竖中指，一个朝对方翻白眼，谁也看不惯谁。
　　叶归心看了言惊枝一眼，缓缓开口：“我有手机，但是这地方没有信号。”
　　她从口袋里摸出来个手机，上边的报警电话还没有按出。
　　刚刚她到这里的时候就想过报警了，但是那会突然听到了个极品发言，没绷住开了腔。
　　当她按下去之后，开了个免提。众人都齐刷刷的看向叶归心。屏息凝神，都想着赶紧出去好了。
　　但是没用。
　　嘟嘟嘟……
　　电话根本打不出去。
　　那头传来冰冷的女机械音。
　　一股绝望感蔓延心头。
　　“妈的，这到底是哪啊？为什么报警电话都打不出去啊？”
　　“我靠，这地方有毛病吧。”
　　“邪了门了，我明明是都站在第四中学门口了，然后莫名其妙就在这个鬼地方醒来了。”
　　“等等，你也是第四中学的？”
　　“你也是吗？我靠，我那会在校门口……”
　　“……”
　　众人又开始新一轮讨论，刚刚那血剑拔弩张的样子全都收了起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团结一致，赶紧出去。
　　那边撬门的几个男生继续，又找了好些个人过去。
　　倒在地上那个男生也没人去管他，都默契的无视他。男生一脸狼狈的爬起来，找了个椅子坐下，身上疼的不行。咬咬牙气愤的盯着叶归心，最后没敢再找死吭声。
　　而那个女生刺头叶归心，也默默来到了言惊枝身边。
　　旁边那个黑T恤男生不自然的东张西望。
　　“你叫什么名字？”叶归心眨眨眼问。她自认为是想跟有脑子的人待在一起，方便沟通。
　　言惊枝笑着回应道：“我叫言惊枝。”
　　“啥玩意儿？言什么？”旁边黑T恤男生好奇的凑过来。
　　“言惊枝。言语的言，惊悚的惊，树枝的枝。”言惊枝也不恼，重复了一遍，解释道。
　　“很绕口少见的名字，你爸妈怎么想的？”叶归心问道。
　　“取自诗词来的，但是我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言惊枝笑着，却是随口敷衍着回应。
　　“这名字听起来像个女生？”黑T恤男生挠挠头。“那个什么，我叫刘奇良。奇怪的奇，善良的良。”
　　“叶归心。”叶归心想了想补充道：“归心似箭的那个归心。”
　　三个人简单互道名字之后，一时无话。
　　言惊枝想了想觉得初次见面，有个伴也行，于是问道：“要跟我一起去舞台那边吗？我打算去那儿看看。”
　　那边已经有十几个人过去了，一群人围在舞台四面八方那儿也是叽叽喳喳的，挺热闹。
　　“可以啊。”叶归心调整了下手上的指虎。
　　言惊枝迈开腿就朝前走。
　　他这头白毛还是挺显眼的，好几个男生女生都频频侧目。
　　这个地方像是个演出厅，而且后门一时半会撬不开，估计锁死或者老化坏掉了，只能去前门看看。
　　随着他们三人的离开，有些人也跟着想去舞台那儿看看。
　　这里的装横真的很随便，而且绝对有好大年纪了。
　　有些座椅甚至高度腐化，上边还有着一些奇怪味道。
　　无一不让人闻之欲呕。
　　言惊枝走到舞台边，这个舞台高度足足到他肩膀处，跟常规尺寸不太一样。
　　旁边还围着好几个男男女女。
　　“我靠，这都什么玩意？这上边沾的……是血吗？”一个男生摸到舞台边缘上一处已经干涸的暗红色不明液体。
　　这让好些人都围了过来。
　　那处血迹不大，最多半个手掌。
　　“好恐怖啊……”
　　“那些红色的座椅布料会不会也是？”
　　“我靠，别开玩笑了。那要死多少人？”
　　而且远一些的地方甚至没有灯光，人们大部分都不喜欢待在暗处，本能的寻找亮堂的地方，所以座椅后排那儿人都逐渐靠过来。
　　言惊枝瞟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叶归心问道：“那是血吗？”她皱了皱眉。
　　“其实是很久以前残留的番茄酱呢？”言惊枝打趣道。
　　“真的假的，一群人对着番茄酱讨论凶杀案吗？”刘奇良接着言惊枝的话往下说。
　　他们三个人声音都挺小的，而且附近的人注意力都在那摊血迹上，也没留意他们仨。
　　“真是番茄酱啊？”叶归心也疏解了眉梢。
　　“谁知道？也许是猫猫狗狗的血也说不定。”言惊枝他们又没有凑上去看，就算凑上去了，他们也分辨不出来。
　　这么大点的人哪儿见过几次血？
　　而且干涸的血迹更是难辨认到底是什么东西。
　　毕竟时间久了，味道也会冲淡。
　　言惊枝顺着舞台往左走，一般舞台出口什么的都在那边。
　　“这像个话剧演出的地方？”刘奇良看着那残破的装横，虽然像是荒废了，但还能看出往日的繁华。
　　“应该是吧。场地也挺大的，容纳个七八百人不成问题。”叶归心接话道。
　　他们走到舞台尽头，幕帘后边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些纸箱子堆积，箱子里边却是些校服，但校服基本上是破烂的，没一件完好无损的。
　　“这怎么有校服？连个校徽都没有。废弃衣物吗？”刘奇良皱眉问。
　　叶归心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言惊枝突然说道：“如果我说，这也许是个校内的报告厅呢？”
　　叶归心眼皮一跳。
　　刘奇良愣了一下，突然“我草”了一声。
　　“你是说，我们在一个学校的报告厅里边？”刘奇良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遍。
　　绝大多数学校都会有这种演讲，表演的地方。称作报告厅，或者大厅什么的。一般校领导的一些新生演讲，或者表彰大会也是在这，要不就是操场上搭个台子。
　　言惊枝看了他俩一眼。
　　突然间，舞台那边悬着的灯光闪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