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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Anything.” ...

  •   不管有什么理由,都不要对已成事实的事情辩白。

      不管有什么理由,都不要辩白……

      不管有什么理由……

      不管……

      这仿佛是一个咒语,在斯内普的心里、脑海里无数次闪过。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现象,根本不经大脑的,不由自主情不自禁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斯内普难得的假期,就被他这样糟蹋了大半天——他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坐在办公室里煎熬。

      格兰芬多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说着什么哈利哈利的,仿佛是驱不走的苍蝇一样惹人厌烦。

      他的记忆仿佛坠入了一个漩涡,关于过去,关于过去中最重要的那个绿眼睛的少女。关于她的记忆仿佛是刻在了心里,稍稍碰触,悲伤便会排山倒海般涌到眼前、心头。

      ……

      那是一场颇为盛大且别开生面的婚礼。

      婚礼上的新郎与新娘,他们穿着校袍,笑容满面的站在证婚人的面前,在梅林的见证下结为夫妇。

      他们快活的和宾客们聊天畅饮,夜晚的天空燃起焰火,灿烂夺目炫如白昼……

      格兰芬多们祝福着他们的结合,小天狼星·布莱克与他们站在一起,分享着喜悦。还有卢平和佩迪鲁,他们站在一起,在镁光灯下留下一幅幅快乐的画面。

      他们拿起了酒杯,几个好朋友凑在一起,玻璃杯碰在一起,赞美梅林,赞美这美妙的婚礼。

      “Cheers……!”

      黑暗的小屋里,斯内普举起了盛满酒的酒杯,高举过头顶,他沙哑的声音一遍遍的说着:“Cheers……”

      酒水因为他高举的动作而洒落出来,然而斯内普仿佛毫无知觉,将杯子里只剩下小半杯的酒一饮而尽。

      他醉倒在地上,右手的袍子几乎被酒浸透了。他的左手摸索着身旁,找到一瓶倒了的酒瓶,将剩下的酒全部倒入杯中。他像是疯了一样,一次又一次的举杯,一次又一次的高呼着干杯,一次又一次喝下。仿佛正身处在莉莉的婚礼上。

      这是无法改变的,他和莉莉——西弗勒斯·斯内普和莉莉·伊万斯,他们注定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从那个分院帽将他们分往敌对院系的时候,从他愤怒时叫莉莉为泥巴种时,从他加入了食死徒时……从他,听到了那个预言时……

      他一不明白,为什么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不曾回应过他的爱的女人,斯内普竟然能够做到舍弃人生。

      斯内普的坚强、隐忍和忠诚,曾令阅读完全书的他无比的佩服。他忠诚于自己的心,忠诚于自己的爱,无论时间的流过,还是境遇的变换,他始终都能够坚守诺言。

      可是他不明白。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执著,不怕一次一次的碰壁,不怕伤心,不怕失败,就那么亦步亦趋的根在她的身后,哪怕那姑娘从没给过他任何希望。

      他不明白爱一人为什么要爱到如此沉痛乃至付出生命和灵魂;他不明白爱一个人为什么要那么的残忍以至需要一生的时间来遗忘;他不明白爱一个人为什么要隐瞒,隐瞒一辈子即使被人误解。

      幼年时艳阳下的相遇,男孩和女孩,憧憬和天真。他们一起走过了幼年快乐的时光,分享心事,一起入学。这样一个美好的开始,怎么就演变成了一场悲剧。

      斯内普,是一个从骨子里就透出悲伤的人。

      然而就是因为他不明白那样的爱,他才觉得疼痛,仿佛原本应该有的东西却突然间被夺走了一般。那疼痛让人无从下手,知道症结却无从下药。

      “西弗,我亲爱的西弗……”格兰芬多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反常,最近几个月里他时常这样失魂落魄的发呆。

      “我很好。”

      “别对我撒谎。”

      斯内普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你知道有一种镜子么?”格兰芬多坐在画像里,声音低沉,充满诱惑:“它能够看清你心底最隐秘的愿望,你最憧憬的未来,和你最怀念的过去。它能看到你最根本的欲望。”

      “我需要它做什么?坐在镜子前面幻想,哪怕那愿望一辈子都不能实现?”

      “No,my dear。”他微笑着说道:“世人的眼光是狭隘的,只有像我这种历经了时光的打磨的人,才能用更加宽容的目光来看待世界……”

      “说、重、点!”

      格兰芬多难得严肃起来:“如果你在镜子里看到了莉莉·伊万斯,那么就去追求爱情,重新拥有幸福;如果你在镜子里看到了过去的亲人,那么就组建自己的家庭。”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仿佛是一个八九十岁的老爷爷:

      “它能够看到你心里的渴望,同样也能看到你最热切的期盼。懦弱的人沉迷其中,勇敢的人则努力将其化为现实。不要被镜子里的景象所局限,它表达的是你的渴求,通过的你的内心,映出一个具象化的影子。但,永远不要被映出的影子迷惑。”

      斯内普坐在椅子上,正对着画像,“我不需要那样的镜子。幸福的人生总是大同小异,快乐的生活,拥有亲情、爱人和朋友。平凡却安稳。”

      “那么你知道你要寻求的是什么吗?”

      斯内普张了张嘴,却又闭了起来,仿佛说出他的愿望是件难为情的事一样。

      最后,他说道:“我很贪心……”

      是的,他很贪心,他希望得到所有能够令他快乐幸福的。一辈子幸福下去,连带斯内普一起,将他的人生走完。

      他和斯内普不同。虽然他们都不擅言辞,时常羞于表达内心,但他的心还没有死,没有冻结。

      而斯内普,他的心早已被冰封了起来。

      多年的付出,只有他能够一直将这条荆棘之路走下去,一如当初他为了恳求邓布利多保护莉莉,而立誓之时——

      “那么作为回报,你能为我做些什么呢,西弗勒斯?”

      “Anything.”

      ……

      ————————————————————

      “Anything.”

      我不想用中文将其表述出来。

      一切;所有;乃至生命……

      哪一种才是最为完美的解释?只有这句“anything”,它涵盖了所有,甚至超越了当时立誓的斯内普自身的价值和所拥有的能力。

      而他,用他后半生的全部时间,来诠释它的意义。

  •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贴上的视频,每天听几遍,如悲光罩顶,涕泪沾襟……胡言乱语……总之我无限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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