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定集邮癖恋人》岚不坠

29、【3】

　　第二天一早，应念岭是被身上酥酥麻麻的感觉弄醒的。

　　一低头就看到巴斯蒂安努力的收起尖尖的两颗牙齿，尽量只用唇瓣对他昨天在应念岭身上留下的各处痕迹磨来磨去。

　　“干什么？”应念岭的声音还带着些未完全清醒的喑哑，伸手揉了揉胸口前面那颗毛绒绒的脑袋问道。

　　巴斯蒂安小狗舔舐的动作猛地心虚一停，乖乖回答道：“亲你。”

　　应念岭笑了一声，“小狗一样，”然后指了指身上的指印和牙印，控诉似的，声音带了点儿委屈道：“都是你留的。”

　　巴斯蒂安讨好地又用唇瓣敷了几个印子，而后暗示地说道：“作为赔礼道歉，阿岭今天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应念岭但笑不语。

　　是惩罚还是奖励他自有判断，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会被人骗着发福利的小蛇了好嘛！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的巴斯蒂安表情有点郁闷。

　　不过两人谁也没提实际上巴斯蒂安身上的痕迹好像也并不比这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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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的初拥？”巴斯蒂安一脸郁郁地道，他没想到自己无比合拍的倾心对象会在这件事上拒绝他，明明这样他们能更长久的陪伴彼此不是吗？

　　“可我不是人类。”坐在沙发上的应念岭挑眉，对于他来说，初拥完全没有必要，他并不能理解巴斯蒂安对想和他完成这件事的期盼。

　　“我知道呀，你是一条漂亮小蛇嘛。”巴斯蒂安不仅亲眼看到，还上手实践地摸过，凉丝丝的片片整齐排列的鳞片手感很好，他还想抱着睡觉来着。

　　可惜被拒绝了

　　不过这也是有原因的。巴斯蒂安本来还算良好的信誉在最近变得有些岌岌可危起来，除了那次牙齿磕破了应念岭的下唇事件以外，还有就是最近好几次事后应念岭总是能在身上不少地方发现一点儿尖牙留下的痕迹，虽然都克制地没有咬出血，但是总觉得也就差再探进去一点的距离了。

　　人形的时候被咬一口也就算了，要是蛇形睡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上少了一块半块的鳞片可怎么办呀！成熟期以后长鳞片就是一件比较漫长的事了，他可不想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变成一条丑丑的小秃蛇。

　　并且应念岭也并不想用自己宝贝的鳞片去试探它和巴斯蒂安的牙齿谁更坚硬。

　　“不过吸血鬼和蛇也是可以初拥的……吧？”巴斯蒂安不太确定的说，这是古籍里未曾记载的盲区，但他猜测应该没问题。

　　“那初拥除了能让我和你共享寿命以外，还有什么用吗？你知道的，我并不需要这个。”应念岭一只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有些疑惑地歪歪头看向巴斯蒂安，托腮问道，另一只手向他勾了勾。

　　巴斯蒂安熟练的坐在地上，把头顺从地放到应念岭的掌心，轻轻的控制着角度，保证他能摸到的同时又不让重量落上去造成负担。

　　然后思索了一下才继续开口道：“嗯……其实这主要也算是一种仪式吧，古吸血鬼贵族们都喜欢在月光下完成一次初拥仪式，借此机会来向天地介绍自己喜欢的人类，和人类的婚姻类似吧。”

　　说着，他又用下巴蹭了蹭应念岭的手心，仰头期待地看着他，发出邀请道：“我也想和你办一次这样的仪式。可以吗？”

　　应念岭可疑地沉默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陪伴，他当然是可以做到。

　　但涉及到这样沉重的仪式的话……

　　实话实话，他并不愿意，这无关乎对象是谁。

　　所以应念岭只说道：“抱歉。”

　　巴斯蒂安从他第一反应是沉默开始就低下头了，此时听到应念岭的话他也没有再抬头。

　　安静的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如果应念岭没有察觉到手腕上滴落的滚烫泪珠的话或许会这么想。

　　他只好轻叹一口气，做不到的事也不愿意去承诺，于是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些了，亲一个，嗯？”

　　巴斯蒂安还是低着头。

　　应念岭只好弯腰单手把人抱到自己腿上，两人变成面对面的姿势。

　　“我们就保持现在这样的关系不好吗，你不开心吗？”应念岭单纯的表达疑惑，他能感受到巴斯蒂安和他待在一起时是真的很开心，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纠结于那些仪式和诺言呢？

　　巴斯蒂安不语，只是闷闷的把头抵在他的胸口，紧紧地抱住应念岭，让两人之间一丝缝隙也没有。

　　糟糕，不会就因为不愿意答应他完成那个所谓的结婚典礼，这下子要把他给勒死吧？小蛇呼吸困难的想到。

　　但还是贴心的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任由巴斯蒂安发泄情绪似的无声的哭了一场。

　　“能和你呆在一块就开心。”

　　巴斯蒂安回答完，又肿着一双核桃眼来讨刚刚错过的吻。

　　“亲。”

　　这次唇齿相融纠缠，久久没有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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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以后，巴斯蒂安更黏人了，不仅是白天，晚上也是，似乎完全离不开应念岭。

　　人形要缠着他又亲又抱，蛇形又要小蛇紧紧缠着自己，缠的不够紧还不行。

　　甚至在巴斯蒂安的主动下，两人还一起开发了一些关于蛇尾的新玩法。

　　应念岭不得不承认，吸血鬼的身体和他确实很合得来，他喜欢巴斯蒂安某些时候的小巧思。

　　因此，他并不介意多陪伴巴斯蒂安一段时间。

　　不过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对应念岭来说更是如此。在决定离开的前一天，算是对巴斯蒂安那天眼睛哭肿的补偿，他第一次和别人当面说了离别的话。

　　于是那一天格外疯狂，巴斯蒂安像是要留下一些证明的痕迹般，勾着人在自己的身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巴斯蒂安最后强撑着几欲消散的理智，声音嘶哑地开口再次挽留道：“阿岭，真的不能留下来……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应念岭温柔地吻过他的眼角，又残酷地再次拒绝：“抱歉。”

　　巴斯蒂安无力地用手臂遮住自己的脸，苦笑一声道：“你真是……都不知道该说你坦诚还是心狠了。”

　　“你走以后，我会让自己沉睡。如果、如果你下次再来的话，我还在这里等你。”巴斯蒂安说道，这也是他做出的选择。

　　他不舍应念岭为了他牺牲自由，可在度过一段如此甜蜜的时光以后，他也不愿意再回到从前那样无趣的生活里。权衡下来，或许长眠才是最好的选择。

　　“好。”

　　即便两人都知道，这个下次遥遥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