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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千外于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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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数着哥哥睫毛扫过掌心的次数,这是被困在黑暗中的第298天。
消毒水的味道突然变得浓烈,铁链拖地的声音由远而近,哥哥又在摸索我床头的营养剂了。他的指尖比昨天更凉,我拼命想抓住那缕温度,可是这具身体像灌满水泥的棺材,连眼皮重的都抬不起来。
走廊传来护士的笑声。“408那个被哥哥克死的弟弟,怎么还没死透啊?”“看了哥哥越来越像僵尸了,有没有?”“你猜他们两个死了,他们爸妈是办喜酒还是办丧酒啊?”“肯定是喜酒啊,两赔钱货都死了,肯定是开心啊。”铁链猛的绷紧,哥哥的呼吸突然急速,他一定又咬破了嘴唇—每次听到这种话都会这样。我想象他单薄的脊背弓成虾米,结痂的伤口在旧衬衫下裂开,像我们小时候叠的千纸鹤被粗暴撕碎。
记忆突然闪回火灾那夜,哥哥看向我惊恐的眼神,我当时一定很吓人吧,可是哥哥真的好美,幸好躺在这里的是我不是他。
液体注入血管的凉意,将意识拉回现实。哥哥在给我擦身体,沙布掠过身体上的灼烧疤痕时,他停顿了几秒钟,我知道那里有一大块暗红色的皮肤,形状像哥哥的胎记。当棉签触到锁骨下方的旧伤时,我突然听见水滴砸在瓷砖上的声音。
不是营养液,是眼泪。
半夜,我感觉身体又重新回到了我的手上,我想睁开眼看看我许久未见的哥哥,看到的却是他被几个医生按在地上,我努力的对他使眼色,让他带我走。他看懂了,他从妈妈怀里抢过我,我带到了天台。
我就这么一直看着他,第1次这么满足…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他带我急匆匆来到天台时,我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你点头就跳”这是我醒来他对我说的第1句话,我也知道是最后一句话了。
失踪感骤然降临,我突然不想死了,只想和哥哥在一起,一辈子太短,要两辈子。
我的手指勾住了他的手指,相拥在一起,这样也好,至少死都是在一起。哥哥下辈子我们再见面。
千言万语将永久在我心中,什么时候才说得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