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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求死不得 “我要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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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黑牢之中,阴暗潮湿,弥漫着腐臭与血腥之气。
云梦莲察觉到动静,缓缓抬起头,当看到梅绛雪的那一刻,眸中瞬间燃起怨毒的火焰:“梅绛雪!是你!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梅绛雪神色未变,依旧平静地说道:“二师姐,自我拜入冥岳,自问从未有过半分对不起你,更未主动招惹于你,你为何这般恨我,处处与我为敌?”
云梦莲浑身一震,她怔怔地看着梅绛雪,半晌才反应过来,忽然疯狂地大笑起来:“梅绛雪啊梅绛雪,你永远都是这副样子!高高在上,目空一切,仿佛我们所有人的存在都是蝼蚁,在你眼里皆不值一提!”
她抬起被铁链锁住的手,指着梅绛雪吼道:“我就是讨厌你这副冷冰冰、万事不萦于心的模样!我是冥岳二师姐,论资历,我比你早入门四年,本该拥有仅次于掌教弟子的权势与尊荣!可你一入门,就夺走了师父所有的宠爱,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就连圣女之位,也被你轻易攥在手里!”
梅绛雪蹙眉,似乎无法理解她的话,开口道:“我从未想过要夺走属于你的东西。至于圣女之位,我早就与你和大师姐说过,你们若有本事,尽可以来争,这位置,我本就不在乎。”
话未说完,云梦莲忽然挣扎起来,脸上的表情愤怒到了极点,近乎扭曲:“是!你是不在乎!可你弃之敝屣的东西,却是我费尽心机、拼尽全力也得不到的!梅绛雪,论能力,我承认我比不上你,可若论资历,我比你更有资格继承圣女之位!”
梅绛雪蹙眉,缓步走近牢门,隔着冰冷的铁栏,静静看着歇斯底里的云梦莲:“为了一个你根本不懂其意义的圣女之位,落得如今这般境地,值得吗?”
“值得!怎么不值得!”云梦莲像是被人狠狠扼住了喉咙,她死死咬着牙,脖颈间的青筋暴起,猛地抬起头,“若不是你,我根本不会变成这样!都是你,是你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你凭什么生来就拥有所有?凭什么你就能轻轻松松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梅绛雪垂眸,凝视着面容扭曲的云梦莲,不由得轻笑一声。
“二师姐,你错了。”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望着匍匐在地上的云梦莲,声音清冷却隐含威慑,“你对我的怨恨,不过是你从未看到过我在暗中为了生存、为了守护我所爱之人,做出了多少牺牲,舍弃了多少东西。”
云梦莲冷笑,并没有相信梅绛雪的话,依旧用那种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她:“你少在这里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你以为我会相信吗?”说到这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地说道,“哦不,或许说你永远都那么无辜,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永远都有人替你去解决,以前是聂小凤,而现在还多了一个君瑶。”
“一个阶下囚,胆敢这样和圣女说话?”
冰冷至极的声音在黑牢中回响,梅绛雪和云梦莲身体同时一震,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待看到身后不知何时到来的聂小凤时,梅绛雪神情僵硬,垂眸不敢与聂小凤对视,小声道:“娘,我……”
“我之所以封闭消息,不让你知道云梦莲之事,就是为了不想让你再和她接触,弄脏了你的眼睛。”聂小凤凝视着一脸心虚的女儿,心中恼怒不已,“可你却擅自来到黑牢,是存心想让我担心吗?”
感觉到聂小凤声音中的不悦,梅绛雪猛地抬头,慌忙解释:“不是的娘,绛雪不想让你担心,我只是觉得毕竟我和她师姐妹一场,何况我身为圣女,处置罪徒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聂小凤蹙眉,沉声道:“圣女虽掌握教中生死大权,但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你插手这些腌臜事。”
梅绛雪攥住她的衣袖,迟疑道:“娘,可是……”
“绛雪,听话。”
梅绛雪微微一怔,与聂小凤四目相对。
自从她和娘相认之后,娘似乎从未叫过她绛雪,一直叫她雪儿。
一开始,她总觉得雪儿这个称呼太过亲昵,有些不习惯娘这般唤她,可看着娘凤眸中的爱意,她根本无法开口拒绝这个称呼。
后来,她渐渐习惯了这个称呼,甚至……喜欢娘如此唤她。
因为这会让她觉得,她和娘之间,不再是师徒,是这世间最亲密的存在。
可是如今……
梅绛雪抬头望向聂小凤,那双凤眸中依旧充满了对她的温柔,可她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深藏于眸底的……冰冷。
她下意识松开了聂小凤的衣袖,后退了一步。
梅绛雪指尖微微蜷缩,声音低得近不可闻:“对不起娘,绛雪知错了。”
或许这些日子以来,她早已深陷在母爱中无法自拔,以至于她险些忘了娘并不喜欢有人忤逆她。
呵,她以为自己足够冷静到掌握一切,如今看来她倒是高估了自己。
或许是察觉到了梅绛雪的异样,聂小凤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失控,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软下了声音:“雪儿,娘不是故意凶你的,我只是……担心你。”
梅绛雪点头,神情如常:“绛雪知道娘担心我,绛雪不应该再任性。”
听到这句话,聂小凤本该欣慰,却不知为何却感到莫名的难过,她刚要开口,一旁的云梦莲癫狂大笑:“哈哈哈……好一个母女情深的戏码啊!”
聂小凤凤眸骤然一厉,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满是不容置喙的杀意:“孽障,死到临头,还敢在此聒噪挑衅。”
云梦莲却像是彻底豁出去了,她仰着头,死死盯着聂小凤与梅绛雪,笑得越发癫狂:“聂小凤,你口口声声说爱她,把她捧成冥岳最尊贵的圣女,可你骨子里,依旧是那个容不得半点忤逆、冷血狠辣的女魔头!”
“梅绛雪拼尽全力靠近你,贪恋你那点可怜的母爱,可你呢?你只是把她当成最完美的傀儡!一旦她违逆了你,你照样会毫不犹豫地收回所有温情,对不对?!”
梅绛雪身子猛地一颤,她抬眸看向聂小凤,眸中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试探。
她很清楚,云梦莲已是穷途末路,可她的话,已经在自己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从前她以为,自己能拿捏好感情的分寸,能清醒地面对这份母女亲情,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面对真心在意的人,所谓的权衡利弊、冷静自持,终究不堪一击。
聂小凤心头一紧,目光下意识避开女儿的眼神,随即又强硬地转回来,她伸手想去牵梅绛雪的手,却被梅绛雪不动声色地避开,这一避让,让聂小凤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云梦莲看着母女二人僵持的模样,笑得越发凄厉,口中不断吐出带着血沫的话语:“哈哈哈,看到了吗?聂小凤,你终究还是留不住她的心!梅绛雪,你也别自欺欺人了,你永远都逃不开她的掌控,你们母女,不过是各怀心思,互相算计罢了!”
聂小凤凤眸半眯,凝视着云梦莲癫狂到几近扭曲的面容,眸底只剩洞悉一切的冷漠与轻蔑。
“呵,原来如此。”
“我当你这般歇斯底里,是还有什么后手,原来,不过是想激怒我,求一个痛快罢了。”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云梦莲,你还真是没长进,到了这般境地,依旧只会用这种拙劣的伎俩,妄图用我的手,了却你这狼狈不堪的一生。”
云梦莲脸上的癫狂瞬间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浇了一盆冷水,血色从脸上褪去,只剩下死灰般的苍白。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聂小凤说的没错,她沦为阶下囚,被剥夺了所有权势与尊荣,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与其在这暗无天日的黑牢里苟延残喘,承受无尽的屈辱与痛苦,不如激怒聂小凤,让她痛痛快快地杀了自己,也算解脱了。
“既然你一心求死,我偏不如你所愿。”
聂小凤缓步走到牢门前,居高临下地望着瘫坐在地上的云梦莲,语气里的嘲讽更甚:“我要让你在这阴暗潮湿的地狱里,直到你在无尽的痛苦中,慢慢腐烂、消亡。”
云梦莲浑身颤抖,脸上布满了绝望,她想要扑上去与聂小凤同归于尽,可身上的铁链死死锁住了她。
可聂小凤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再分给她,她侧过身,牵起了梅绛雪的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漠:“雪儿,走。”
梅绛雪站在原地,她下意识地望向牢中瘫倒在地、状若疯癫的云梦莲,又飞快地移开目光,对上聂小凤依旧温柔的眼神,喉间微动,终究什么也没说,默默跟上了聂小凤的脚步。
身后,传来了云梦莲绝望的哭喊。
“不!师父!我求你杀了我!杀了我啊——!”
敢在我们小凤面前耍心机,不自量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