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姐姐总想对我负责》江策寻川眠

1、酒局奇遇 内容提要

　　梅雨季的深夜，霓虹灯在落地窗上洇成模糊的色块。VIP包厢里循环播放着我的获奖金曲，香槟塔折射的光斑掠过宾客微醺的脸，却照不亮我此刻糟透的心情。
　　“林菲，再来杯威士忌。”我将空杯推过吧台，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磕在大理石台面，发出清冽的响。入行十年，这枚母亲留下的遗物始终陪着我，从练习生的地下室到今晚的庆功宴，却在三小时前被狗仔偷拍到“疑似婚戒”的照片。
　　“苏晚！”经纪人林菲夺过酒瓶，红色指甲在瓶身留下四道白痕，“你看看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双料影后的矜贵呢？”
　　我歪头看她，镜子里的人眼尾泛红，红唇微张，倒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十年前那个在选秀舞台上唱《泡沫》的青涩少女，怎么就成了如今连喝酒都要计算度数的“顶流”？
　　“矜贵？”我打了个酒嗝，抓起桌上的烟熏三文鱼卷塞进嘴里，“明天头条该写《影后庆功宴暴饮暴食，玉女形象崩塌》了吧？”
　　林菲扶额叹气时，玻璃门“咔嗒”轻响。
　　穿白T恤的少女站在门口，牛仔短裤膝盖处磨出毛边，怀里抱着袋油光发亮的鸭脖，指缝还滴着红油。她身后的助理小吴正要呵斥，却被我抬手制止。
　　“外卖员？”我晃着酒杯笑，故意拖长尾音，“还是…走错片场的群演？”
　　少女猛地抬头，睫毛扑簌簌扫过眼下那颗泪痣。她的眼睛生得极亮，像暴雨后初霁的湖面，倒映着我微晃的身影：“我、我是来试镜的沈棠！导演说…说这里有前辈可以请教！”
　　包厢里爆发出低低的笑。有人小声嘀咕“试镜带鸭脖”，有人举起手机偷拍。我挑眉起身，高跟鞋叩响地面，在她瞳孔地震的瞬间夺走塑料袋。
　　“试镜要带道具？”我抽出一根鸭脖，在她惊恐的注视下咬得咔滋响，“嗯…辣度七分，嚼劲八分，和你刚才的眼神一样——”我凑近她耳边，“带刺的小野猫。”
　　沈棠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耳垂蔓延到脖颈，像朵被点燃的晚霞。她攥紧衣角的手指关节发白，却突然抬头直视我：“前辈喜欢就好，这是我家乡的特产。”
　　她的声音意外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我注意到她腕间戴着串草莓晶手链，颗颗珠子圆润饱满，像极了冰箱里冻着的草莓酱。
　　“叫姐姐。”我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我对视。少女的皮肤细腻得能看见绒毛，唇瓣微张，露出珍珠般的贝齿。我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暗骂一声酒精误事。
　　“苏晚！”林菲突然咳嗽，提醒我镜头的存在。我这才惊觉，不知何时已有宾客举起手机录像。
　　沈棠的睫毛抖得更厉害了，我以为她会哭或者推开我，却见她反手握住我的手腕，指尖按在我跳动的脉搏上：“姐姐醉了，我送您回家吧。”
　　她的掌心温热，带着淡淡的柠檬香。我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酒意，却在起身时踉跄着撞进她怀里。少女的身体瞬间僵硬，却稳稳托住我的腰，像棵突然长高的小白杨。
　　“林菲，把我的钥匙给她。”我闭着眼嘟囔，闻到她发间若有若无的草莓香，“让这丫头…送我回去。”
　　离开前，我瞥见镜子里的我们：穿高定礼服的影后勾着穿白T恤的新人，前者眼神迷蒙，后者耳尖通红，倒像幅荒诞又暧昧的油画。
　　走廊里，沈棠的脚步声轻得像猫。我靠在她肩头，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暴雨夜，我也是这样被经纪人半扶半抱地拖出片场。那时的我没有戒指，没有奖杯，只有口袋里一颗融化的草莓糖。
　　“姐姐很重。”沈棠突然开口，打破沉默。
　　我挑眉：“嫌我胖？”
　　“不是。”她的声音闷在胸腔里，“是觉得…这样抱着姐姐，很真实。”
　　我愣了愣，抬头看她。少女的侧脸被廊灯切成柔和的弧线，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我突然想知道，当她戴上电竞耳机时，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神情？
　　电梯到达负一层的提示音打断思绪。沈棠扶我坐进保姆车，替我系好安全带时，发尾扫过我手背。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捏住她一缕短发：“小丫头，明天记得来片场找我。”
　　她转头看我，眼里有细碎的光：“前辈要给我机会？”
　　我笑了，指尖划过她手腕的草莓晶：“不是机会——”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轻声说，“是姐姐的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