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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 101 章 “我又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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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安深知自己衣服上的血迹会撩拨变异体的杀戮欲望,当务之急是远离这里。
他目光四下一扫,且战且退,两只变异犬却阴魂不散地朝他追过来。
其中一只已经扑到眼前,霍安闪电般拔刀,变异犬速度很快,他没有砍到,反应很快往下一磕,狠狠砸在了变异犬的后颈上。
趁它昂起脖子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刀捅进那毛茸茸的胸膛。
“嗷!——”
他一脚蹬开那具还在抽搐的躯体,快速滚进一处废墟底下。
这里还勉强有个房间的轮廓,坍塌的墙壁斜倚在一起,一扇门勉强支住,形成出三角形的避难空间。
他滚进来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了胳膊,他嘶了一声,背靠墙壁掀开袖子,被咬到的伤口渗出一点血,不致命但是很痛。
霍安手头没有纱布之类的东西,通讯器也不知道在刚才的暴乱中滚到了哪里,现在是手无寸铁。
那只变异犬追了过去,在外面疯狂用爪子和身体冲撞。
怎么办?
霍安咬住下唇。
突然,外面一声枪响,变异犬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
霍安警惕地支起耳朵。
自己的信息素和血腥味充斥了这片空间,让他想呕吐,察觉不出外面的气味。
他从地上捡了根比较锋利的树枝,紧紧盯着那扇门。
疼痛在不断撞击他的理智,茶色的眼里多出氤氲血色。
似乎是等不到应答,门被从外面拉开。
霍安猛抬手戳过去。
江槐及时制住了他的手腕。
“你做什么?”
霍安一见竟然是他,五指一松,树枝落在地上,整个人往前栽他怀里,任凭温和厚重的侧柏气息将自己包裹。
好累。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意识这才慢慢回来。。
霍安委屈地折起耳朵,尾巴有气无力地耷拉在身后,有了点力气就用没受伤的手臂搂住江槐脖子:
“我又受伤了。”
江槐垂眼,视线停留在他胳膊上的血迹上,轻轻叹了口气。
“我刚说过让你不要跑太远。”
——...也不是很远。霍安在心里悄悄反驳了一句。
比起他之前的经历来说,确实不算很远。
他在江槐脚后看到了那变异犬的尸体,比普通犬类更加畸形的面部上,一双瞪得溜圆的眼睛绿油油的,死不瞑目盯着两人。血还在流。
“那边处理好了吗?”
“差不多,食虫被驱散了,狗也基本被击杀了,但是......”
霍安说:“但是它们会卷土重来的对不对?”
江槐点了点头。
“是盖伦干的,我不知道他用的什么试剂,但这些东西都是气味引来的,你闻闻。”
霍安将自己袖子扯到江槐鼻子下面。
江槐说:“我知道,我刚才过来的时候闻到了,以前的研究所用过它来诱化实验体,对我也用过。但配方早就失传了,看来是他炮制的。”
霍安忙将袖子撤回来:“原来如此。”
江槐说:“我帮你处理下伤口再回去。”
他蹲下来,将霍安放下。
霍安盘腿坐下:“不能回去弄吗?这里又不安全。”
“时间拖久了伤会留下后遗症的。”
江槐边说边将那扇勉强直立的门关上。
狭小的屋子内,侧柏和柑橘的味道逐渐充盈起来。
高契合信息素有安抚对象的功能,霍安的伤痛得到缓解,显出几分乖顺,垂着头看自己的袖子被江槐掀起。
明明没过多久,血却干涸了,和布料糊在一起,撕开的时候他嘶了一声。
“我好痛。”
“抱歉,没带止痛药,你忍一下。疼的话可以咬我。”
江槐处理起伤口来非常娴熟,冷静而快速,或许是做惯了,堪称完美,比霍安的三脚猫功夫要好许多。
雪白的绷带勒在omega的胳膊上,边缘微微下陷,霍安说:“塞缪尔也受伤了。”
“我知道,”江槐头也不抬,动作也流畅没有停滞,“我刚才闻到了。”
“他会死掉吗?”霍安心想那爆炸强度还蛮大的,塞缪尔又站在爆炸中心。
“不会。你好像很担心他?”
“没有,我只是问问。”霍安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开口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你在吃醋吗?”
“可以认为是。毕竟从你嘴里听到对其他alpha的担心不是一件很值得人开心的事。”江槐收紧最后一截绷带,两下绑了个小巧的结,站起身来,金灿灿的眼眸平淡不起波澜,“好了。”
“其实我还挺不想让他死的。”霍安莫名一阵遗憾,好像已经收到了塞缪尔的死讯。
江槐说:“我也不想。”
“好了不说他了。”霍安没有伤到腿脚,却坐在地上朝江槐伸手。
江槐就将他拉起来。
“怎么了?腿不舒服?”
“没有啊,我只是想让你扶我。”
霍安原地蹬了蹬腿,表示自己安然无恙。
“要我抱你回去吗?”
霍安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外面乌泱泱的人很多他不好意思,再说现在也不是适合调情的时候,最后还是跟他走回去了。
一路所见皆不安宁。
严峻的形势迅速将霍安从刚才的温情缱绻中拉出来。
很难想象,这个世界明明都已经千疮百孔了,却还能一次又一次地雪上加霜。
尽管人们迅速就做出了有效措施,但盖伦留下的神秘气味没有消散,奇怪的是,无论使用什么物理还是化学方法,都无法没办法完全驱散那些味道。
变异体所受到的蛊惑和强化也一直存在。
难以想象,变异体究竟是怎么来到B区这里的?
真的只是被盖伦引过来的吗?如果早就来了的话,怎么会安安静静潜伏到现在?
霍安也想不明白,最近的事情实在太多太杂,或许这个问题会变成永久的未解之谜,除非有朝一日抓到盖伦。
但真的能抓到他吗?
即使是现在盖伦的风评已经逆转,与日俱下,看似他无路可走了,但留给大众的印象依旧很少,现在竟然没一个人能说得上他可能去了哪里。
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盖伦天生就特别擅于伪装——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黑眉锦蛇并不在这方面天赋异禀;要么就是盖伦早有预料。
霍安在心里叹了口气。
次日,他又乖乖在屋里养伤了。
傍晚临睡前,江槐说有人想见他一面。
“谁?”
江槐吐出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名字:“萨拉。”
“…萨拉吗。”霍安有些意外。
他对萨拉的印象不错,但她那种身份的人,按理说该在A区才对,怎么会来B区找他?
“是真的吗?”
“目前应该还没有人能模仿A区的人。”
“好奇怪,有什么事还要亲自见面说……”霍安嘟囔了声,还是同意了。
第二天,他如约见到了萨拉。
手里拿着一只文件夹,金发用发卡别在耳后,依旧一丝不苟,面色沉静:“您好霍先生,好久不见。”
“您好。”
“很抱歉得知您身体抱恙,但实在是有重要的事,电话里又说不清楚。”
“请说。”
萨拉走过来,将文件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摊开。
“我们有了新的发现:畸变体,不一定都由变异体进化而来。你看。”
霍安低头,文件夹里夹着几张现场照片和数据记录。
一张照片上的人脸狰狞可怖,深色的肉块像藤壶一样紧紧贴合在皮肤上,层层叠叠地堆叠着,仿佛赘生的瘤体。
“根据记录,他的四肢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异化,最后彻底失去人形,变成了和我们之前所见过的畸变体一样的状态。这个人原本只是个普通的中年alpha,但受到感染后并没有暴毙,因情绪波动过大而短期内发生了异变。在他完全转化成畸变体之前,我们将他射杀了。”
霍安心下震动:“人竟然可以变成畸变体。”
“我们也很震惊。”萨拉抬头直视着他,“另外,那支派往深渊的勘探队已经失联了。”
“……”这个消息比霍安想的来得要快。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大屏幕上的绿色光点忽然同时熄灭,警报响起,任凭屏幕这边的人怎么呼叫,那边也没有人回应了。
一串又一串。
灰色的“信号丢失”。
勘测队全线失联。
萨拉说:“这就是我来的目的。如果您愿意的话,我想邀请您成为新一轮去深渊探测的人。”
霍安问:“为什么是我?”
“是我们大数据模型筛出来的人选。具体设定不能透露,不过我知道这很危险,您可以拒绝。”
就目前来看,去深渊几乎等于送死。可如今外面的局势也不见得安稳,哪里都不太平。
霍安沉默片刻,说:“给我一点时间考虑。”
萨拉点了点头:“那是自然。您随时可以拒绝,这本来就是强加的责任。勘探队会在十天后出发。”
“这么快?”
“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霍安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我想问一下盖伦?”
“他藏得很深,目前还没找到踪迹。不过前几天有人在附近见过塞缪尔,我们正在定位,很多谜团恐怕还是要抓到他们才能解开。”
“是这样。”
萨拉说:“我不多打扰了。这段时间我就在附近工作,您有了决定随时可以告诉我。祝您早日康复。”
“谢谢。”
送走萨拉后,霍安独自坐回窗边,陷入沉思。
人类对于深渊几乎是未知的。他从未想过自己也有可能踏入那片神秘之地。
哗啦啦,风从窗户吹进来,卷起桌子上的书页。
他这才回神,才发现不知何时外面已是乌云密布,嗒嗒,几滴雨水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