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有外遇了怎么办？》南昭禾

23、疏解 “谁弄的？

　　说好的午安，可真进了房间睡意全无。

　　脑海中全是阮陶苏的温婉的笑。

　　她今天化了个淡妆，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变得更白，还涂了个裸色的口红，许知婉看着她总觉得她是病殃殃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搞得她一句重话都说不出口。

　　笑也是牵强的笑，嘴角扬起，扯动眼尾，虚弱又病态。

　　五月，气温逐渐上升，天气开始变热。

　　她房间的被子也换成了夏凉被，应该是怕她不适应，旁边还放了一条薄棉被。

　　许知婉把被子摊开，踢掉鞋躺进去，娃娃团团围住她，一翻身就能碰到，安全感十足。

　　床上也是满满的茉莉味，许知婉把头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愉悦不已，整个胸腔都是这个花香，再抬起头时，身体突然放软，心脏猛烈跳动。

　　许知婉摸出手机，打开角落里一个隐蔽的黑色软件。

　　【欢迎回来！是否查看以往记录？

　　注：未连接时，视频只能保存一星期。连接后，可保存三年。】

　　否。

　　比起以前，许知婉更想知道现在阮陶苏在干什么。

　　【是否连接摄像？

　　注：接连后镜头将会发出细微闪烁（蓝光，三下），连接成功后将保持红光，请确保观察对象不会发现。】

　　是。

　　这么多年阮陶苏都没发现，现在肯定也不会。

　　许知婉也没有管阮陶苏目前在做什么，大胆连接。

　　隔壁房间。

　　阮陶苏在许知婉进房间后，也紧随其后回自己房间。

　　据她对许知婉的了解，她回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摄像头。

　　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的，阮陶苏坐在书桌前，把小兔玩偶抱在腿上，静静等待摄像“开机”。

　　可等了很长时间都没动静，闲来无聊，阮陶苏抬头看窗外。

　　今天说冷也不冷，说热也不热，外面阳光明媚，但刮大风。

　　风吹动树木，带起地上的泥土灰尘，它们透过窗纱钻进，在阳光的照耀下清晰可见。

　　让人头皮发麻。莫名联想到粉笔书写时发出的沙沙声。

　　阮陶苏职业病，受不了，起身关窗，顺便拉上窗帘。

　　可就在她起身的瞬间，忽然瞥到兔子玩偶的眼睛闪了一下。

　　蓝光，连闪三下。

　　许知婉连接设备了。

　　霎时间，阮陶苏动作呆滞，手保持拉窗帘的姿势一动不动。

　　她这样好看吗？

　　玩偶在桌上，摄像从下往上拍，她低头，正是死亡视角。

　　胳膊张开，很容易就能拍到腋下，她处理干净了吗？那里有异物吗？

　　还有，她现在衣服怎么样，会不会太保守，没有看头？

　　同时揣测今天的许知婉想看什么。

　　腰，脖子，还是腿，更或者是胸？

　　想到这，阮陶苏赶忙拉上窗帘，反手把兔子盖到桌子上，走到衣柜前找合适的衣服。

　　睡衣？不行，这只能看到脖子。

　　短裙？能看见腿了，但腰线做的不好，没办法修饰出腰身。

　　吊带？

　　阮陶苏翻出一条浅紫色的吊带，很短，只到大腿根，领子很低，微微一低头就能看见。

　　后背也开得很大，只有几根绳子。

　　阮陶苏思索了几秒，还是决定穿短裙，她刚回越海，跟许知婉的关系还没缓和，尺度不能太大。

　　阮陶苏换好衣服，又喷了点香水，才走回书桌前，拿起玩偶。

　　玩偶眼睛红灯闪耀。

　　阮陶苏知道许知婉在看着自己，唇角轻轻向上弯起。

　　“好烦哦，为什么星期天也要加班做教案？”

　　说完故作疲惫地叹气，趴在桌上，抱紧玩偶。

　　玩偶的头抵住她肩膀，眼睛往下转了转。

　　“好辛苦，”许知婉调整摄像视角，听到阮陶苏星期天还要加班忍不住感慨道：“果然钱都不是那么好赚的。”

　　这个视角很独特，进可透过领口看衣服下面，退可看脖子锁骨。

　　许知婉潜意识往下移，移到一半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变态，便停住，调整视线往上走。

　　她现在对外的身份是已婚，有家室，要遵守道德底线。

　　她开摄像只是想多了解继姐，关心她的日常生活，才不是为了这些龌龊事。

　　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真的很忙很累，后面摄像视角就一直是被抱在怀里，面朝阮陶苏柔软的身体，能看见腿。

　　有时候阮陶苏调整姿势，比如衣领滑落、翘腿等等，也能看见其她部位。

　　没看一个许知婉就脸红一分，身体燥热一下。

　　当然，如果阮陶苏抱玩偶抱累了，就会放到桌上，这时那些摄人心魄、精致的脸就会出现在手机里。

　　太犯规了，怎么会有人既长得好看，身材又很好。

　　会不会是整的？

　　许知婉那叫一个羡慕啊，恨不得冲进屏幕里上手验真伪。

　　但她比谁都知道，阮陶苏没有整，她本来就如此，高中就这样了。

　　许知婉无意识地咽了口水，截取精彩片段保存。

　　她不是故意想看，实在是忍不住。

　　这个兔子玩偶是她高中时送阮陶苏的，那时，她对阮陶苏爱得深沉，可以说是迷恋，一心想追到对方。

　　尤其在阮陶苏高考结束后，想跟她谈恋爱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无奈对方人气太高，根本轮不到她，尽管她们住在一起，她是她名义上的姐姐。

　　但这又如何，又不是亲的，又没有血缘关系，凭什么不能在一起？

　　可阮陶苏一个死古板，不愿意，骂她这是乱.伦，是疯子行为，是一个想要跟自己姐姐上床的变.态！

　　那好吧，不追就是了。

　　兔子是她送给阮陶苏的道歉礼物，直到现在许知婉都还记得自己送时说的话：‘姐姐，是我的错，我不该喜欢你，我们和好吧。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不是最喜欢兔子了吗？我特意买给你的，你就原谅我吧……’

　　摄像头也是在那时按进去的。

　　竟然不答应，那她偷偷肖想不让人知道总行了吧？

　　这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再说，这样也可以防止阮陶苏进入大学后背着她跟别的女人搞三搞四，许知婉这都是为了自己姐姐的身体健康，人生安全。

　　大学鱼龙混杂，那么多女人谁知道是好是坏，万一想伤害姐姐怎么办。

　　‘你可一定要带着它上学啊，’许知婉流着泪再三强调：‘一定要呀。’

　　许知婉哭得梨花带雨，阮陶苏不忍心拒绝，此后去哪都带着这个兔子玩偶。

　　许知婉起初还比较克制，怕阮陶苏发现，隔两三个月才敢打开APP一次，连接一次摄像。

　　但随着时间推移，学习压力变大，她越来越得寸进尺，一月开一次，思念最浓时，一天一次。

　　在无数个日夜里，许知婉都会看着阮陶苏的视频自我疏解，直到全身脱力才停下。

　　运气好的话，她也能碰见阮陶苏自我疏解。

　　这是一个好讯息，说明她没有女朋友，没有谈恋爱，没有跟别的女人搞七搞八。

　　每当这时，她弄的更狠，失控是常有的事。

　　就像现在——

　　沈沐安不肯陪自己，枯涸的身体早就受不住曾经喜欢的女人的撩拨，阮陶苏每一个普通的细微的动作能带来快乐。

　　手机里的摄像画面再次变化，这次阮陶苏把玩偶放到腿上，玩偶的脸正对口口。

　　柔软的肌肤若隐若现。

　　阮陶苏喜欢茉莉，花香清淡优雅，不知道身上也是这种味道吗？

　　许知婉抿了抿唇，仅靠想象，就感受到了无尽的欢愉。

　　疏缓完，整个人狼狈不堪……

　　茉莉香气消失不见，被一股奇怪的味道代替。

　　许知婉一边骂自己一边颤腿收拾，开空调换气透风，喷香水掩盖，整理床单被子，扔卫生纸一气呵成。

　　做完，她不敢等许妍醒，也怕阮陶苏发现异常，逃也似得跑了。

　　腿软，跑不快，走路很别扭，腿心也疼。

　　许知婉现在很庆幸自己早上犯懒，打车来的。现在也打车走，不用苦哈哈再开车，她哆哆嗦嗦坐到出租车上，疲惫不堪。

　　同时，还犯困。眼皮耸拉在眼上，睁也睁不开。

　　身体素质大不如以前，稍微玩一会儿就犯困。

　　许知婉靠在座椅上，迷迷糊糊地想，以后的日程该加上锻炼，她要去跑步跳绳做瑜伽。

　　还没等她认真思索，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司机是老师傅，年龄大概在四十左右，开车又快又稳，一路上都没感到有颠簸，睡得很香，再睁眼已经到楼下了。

　　精神恢复了不少。

　　司机笑容慈祥，关心地问她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所以才在车上就睡着了。

　　许知婉没办法说真话，只得应下，司机也是健谈，听完感慨不已，苦口婆心劝她不要为了钱透支生命：

　　“你们是没赶上好时候，我们年轻时朝九晚四，中午休息俩小时，每周休两天，而且五险一金。”

　　许知婉听完真羡慕，如果现在有这种好工作她肯定不写小说了。

　　不不不，也不能这样说，写肯定还是要写的，就是不会写的这么累，经济上行时期，写什么火什么，哪像现在她新文好几个题材都被否了。

　　不是剧情太老套就是写的人太多已经饱和，她很难创新。

　　司机似乎也真觉得现在年轻人不容易，交代了几个养生大法，许知婉感觉有用，细细记到手机上下车。

　　路上，碰到有卖小吃的，忍不住买个几个炸串和一个饼，晚上不做饭，准备吃这些，买好后边在手机上下单司机说的养生食物，边往家走。

　　许是突然长时间的疏解，身体也没反应过来，许知婉脑子也晕乎乎的，她准备到家上床再睡会。

　　进单元楼，上去，拿钥匙开门，却陡然发现门是开的。手轻轻一碰就裂开一条缝隙。

　　难道早上出门着急没关？

　　屋里窗帘紧闭，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许知婉没贸然进去，徘徊再三决定先打开灯，她伸进去一只手，摸到开关按下。

　　啪啪啪——

　　随着几道清脆的声音，一盏盏灯打开。

　　洁白的灯光刺得眼疼，许知婉往后退了一步，不由自主眯上眼。

　　坐在客厅沙发中间的沈沐安也眯了眯眼。

　　在黑暗待太久，突如其来的光明像一道酷刑，她的眼睛疼得留下几道眼泪。

　　今天是星期天，公司也正好刚完成一个大项目，她给员工放了个七天小长假，心想许知婉又是很长时间没理自己。

　　许知婉不来找她，她就来找许知婉。

　　反正项目完成，目前她有大把时间陪对方闹。

　　之前太忙，没关注到妻子的情绪，是她的错。

　　她知道许知婉是全职小说作者，作息一般混乱，工作日还会收敛点，星期天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早上睡晚上醒，怕来太早许知婉还没睡，耽误的灵感创作，又怕因为来太晚许知婉要睡觉，让人睡不着。

　　沈沐安自以为自己很贴心，特地选择在早上九点过来。

　　这时候就算熬再狠都该睡着了。

　　可等她来到却愣住了，许知婉家里空空，床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床单混乱，排除夜不归宿的情况。

　　只有她一大早就出去了一一种选择。

　　沈沐安又气又恨，想给许知婉发消息，但一想到是许知婉先不理自己的，硬生生控制住了。

　　天大地大，面子最大。

　　又不是她的错，凭什么她先低头？

　　换句话说，她就没跟人低过头，凭什么许知婉要当第一个？

　　上次在许知婉家发现其她人的味道她还没说什么呢。

　　于是沈沐安便坐在许知婉家里等，她今天打算一直在这待着，看看许知婉一大早去哪，几点回来，尤其是有没有带野女人回家。

　　本以为要等到晚上，谁知中午许知婉就回来了。

　　钥匙扣上锁的刹那，沈沐安还以为自己太生气，出现幻听，紧接着灯打开，眼睛刺疼才反应过来。

　　“阿婉，”她眼睛红肿，眼角流出一行泪，视线直盯着来人，语气严肃冷淡：“你去哪了？”

　　哦，是沈沐安来了呀，来就来了，装什么鬼。

　　谁允许她来的？

　　她来，不就代表自己睡不了了？

　　一念至此，许知婉决定等会把放在沈沐安这里的家门钥匙拿走，她不想让她来。

　　许知婉冷着脸一把把门推开，进屋反手关上，脱外套，低头换鞋，进屋换睡衣，从始至终，把沈沐安当空气，装什么都没听见。

　　“阿婉……”这次，沈沐安柔和一些，像是在询问无理取闹的孩子，“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不想回答。”

　　许知婉把买的小吃放进冰箱，甩下这句话进厨房。

　　沈沐安起身，跟在许知婉身后，继续询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沈沐安察觉到许知婉话里话外的敌意，感觉莫名其妙：

　　“阿婉，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是因为上次我带你去柯家了吗？”

　　“是姓柯的又欺负你了？”

　　许知婉不理，沈沐安开始乱猜，面子在许知婉的冷淡面前屁都不是，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现在变得有些卑微：

　　“还是因为你签售会，我自作主张弄漫展？”

　　“难道是郁禾惹你生气了？”

　　“……”

　　说了这么多，怎么没有出轨呢？当初跟别的女人上床不是很积极吗？

　　许知婉淡淡望了沈沐安一眼，没有焦点没有温度，只有一句话：“不对。”

　　轻飘飘的两个字否掉沈沐安所有的反思。

　　“那……”

　　沈沐安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你这里是什么？”

　　她抬手隔空指了指许知婉大腿，眼神慢慢由焦急讨好变成探究审视：“谁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