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大起大落 你有光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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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的地点定在九中美食街的饭馆里，有些人没来，李清定了一个包厢刚刚好，坐满了两桌。
虽然明天是周日，但在学校外面没人敢造次，桌上不是果汁汽水就是酸奶。
玩了几轮游戏后，菜上齐了，一群人宛如饿狼扑食，谁也不让着谁，桌上像打仗一样。
“陈自胜，别抢我菜！”
“我先夹到的好吗！”
“我去先别转，我在盛饭！！！”
最后，李清仰天长啸：“你们有必要这样吗！！！”
回答她的是桌上空荡荡的盘子，以及陈自胜深沉的一句话：
“菜，就是要抢着才好吃。”
李清抬脚去踹他。
吃饱喝足，大家打道回府，祝涟一骑着小电驴回家，刚进门，她就闻到了面的味道。
祝胜武从厨房探出头，面带微笑：“涟一，我在煮面，你要吃吗？”
祝涟一经过他身边，闻到酒味，面不改色地拒绝：“不吃。”
祝胜武讪笑着，又问：“今天比较晚回来，老师拖课了吗？”
祝涟一背着书包进房间，落下一句话：“运动会，没上课。”
“咔嗒”一声，祝涟一将门落了锁，掩下多余的情绪，打算先洗澡。
洗完澡出来，祝涟一打开手机，先回了置顶上谢铭诚的信息。
狗逼：明天也要去练琴吗？
涟漪：嗯嗯。
随后，她把今天的照片都发给他，然后编辑了一个九宫格发朋友圈。
是运动会三天的照片，其中有一大半都是谢铭诚。
发完，祝涟一指尖下滑，刷着今天没看的朋友圈。
几分钟前，谢铭诚发了他们的合照，没有文案——合照是今天她拿着奖牌的那张。
他们的共友除了严立文和林樱桃外都是同班同学，此刻，评论区热闹得很。
陈自胜：唯有一句握草能抒发此刻的心情。
李清：请客。
李清回复陈自胜：脑残。
李柏：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严立文：我要喝奶茶。
林樱桃：家被偷了。
……
祝涟一点了个赞，想了想，评论了一个剪刀手。
她傻笑着，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顶着鸡窝头睡着了。
运动会结束之后，一切恢复正轨，该上课的上课，像之前无数平凡的每一天。
祝涟一用手撑着脑袋发呆，脑子里浮现出一个问题。
她凑到谢铭诚身边，小声问道：“你准备考哪个大学？”
谢铭诚像是有些意外：“怎么突然问这个？”
“想问就问呗。”
谢铭诚随口道：“宜央音？”
宜央音全称宜云中央音乐学院，不仅在宜云是数一数二的学校，放眼全国也是排得上名的。
祝涟一刚张口，谢铭诚就像洞悉她心里的想法一般。
“我妈不让。”
他讲了一个故事。
谢铭诚的舅舅白绿在年轻的时候也热爱音乐，拼命打工赚钱，就为了学音乐。而谢铭诚的妈妈——白茵，也很支持白绿，出钱送弟弟出国留学。
白绿也没有辜负白茵的期望，学成之后在著名的音乐学院当导师。
听到这里，祝涟一有些疑惑：“那阿姨不应该很骄傲吗？”
谢铭诚点头。白茵确实很自豪，逢人就夸她弟弟有多出息，也拿这个来教导儿子。
但是，在有一年，意外发生了。
谢铭诚的外婆检查出癌症晚期，只有一个月可活了。而白绿那段时间在筹备一场极其重要的演奏会，分身乏术无法回国。
刚开始，白茵还表示能理解，但外婆病逝之前，白绿也没赶回来见她最后一面。
外婆到死之前都在期盼着儿子回来。
白茵撑着巨大的悲痛，将白绿怒骂一顿，自此之后再也不联系他，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即使白绿匆匆回国也被她拒之门外。
白茵也不允许谢铭诚继续学音乐，抓着他老老实实上高中。
谢铭诚不想放弃，极力劝说着她，而白茵只用了一句话让他闭嘴。
她似乎累极，像老了十几岁一般，气息颓然：“你也想让我死之前都看不到你吗？”
从那以后，谢铭诚再也没提过要继续学音乐。
故事结束，一时间，气氛有些凝重。
谢铭诚碰碰祝涟一放在桌下的手，半开玩笑地缓解气氛：“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没什么的。”
祝涟一明白那是白茵的心结，她也没办法从任何一个角度来安慰谢铭诚，只能回握住他的手。
谢铭诚转移话题：“那你呢，想做什么？”
祝涟一拉长声音：“我是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
她对自己的未来感到迷茫。
前几天，苏晓和她提出让她去国外留学，去学音乐的建议，让她回家和祝胜武商量。
祝涟一没有立马答应，她想到了谢铭诚。
苏晓哪里不了解她，但这次，她神情严肃，认真道：“涟一，我没有在开玩笑，你不能浪费你的天赋，也不能因为一个男生而放弃自己的前程与梦想。”
她太清楚祝涟一内心深处对钢琴的热爱，即使祝涟一从来没提过。
祝涟一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但是，听完谢铭诚讲的事，祝涟一想说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
谢铭诚刚要问她在想什么，下一刻几个粉笔头破空而来，精准地砸在他头上，连带着还有化学老师的咆哮：
“谢铭诚！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谢铭诚：“……？”
上完一节课，苏晓又问祝涟一有没有和祝胜武提出国的事。
祝涟一不敢看她，轻轻摇头。
苏晓看穿了她的顾虑，轻叹一口气：“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个恋爱脑呢？”
她语重心长道：“一一，我也算看着你长大的……”她顿了顿，没继续讲这个，“现在对你来说，出国是最好的选择。”
祝涟一动了动唇，最终只憋出来几个苍白的字眼：“我知道。”
“回去和你爸说一下吧，他会支持你的。一一，世界很广阔，你以后还会遇到更好的人。”
苏晓从来不认为一定要非谁不可。
祝涟一没办法反驳她，只能点头。
最终，祝涟一还是向祝胜武提了想出国的事。就像苏晓说的那样，她没办法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祝胜武一口答应了，甚至看起来很高兴。
“其实爸爸之前就有过这个想法，但又怕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祝胜武局促地朝她笑笑，眼眶似乎有些湿润，“我的女儿长大了。”
祝涟一不习惯这种煽情的场面，她有些尴尬地别开头，“嗯”了一声。
“放心吧，你尽管去闯，爸爸永远在你身后！”祝胜武给自己讲得热血沸腾。
祝涟一尬得想遁地，甚至怀疑她爹是不是喝假酒了。
好不容易应付完祝胜武，祝涟一回到房间，呈一个“大”字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她没办法形容现在的心情，就好像是……她先放弃了这段感情一样。
明明他们才刚开始。
谢铭诚发现祝涟一最近总是心不在焉，和平时不一样，整个人都蔫蔫的，像一朵缺水的向日葵。
下节是校本课，他们两个都选了音乐鉴赏。谢铭诚敲了敲桌角，将神游的祝涟一唤醒。
谢铭诚：“校本课。”
“哦哦哦。”祝涟一连忙将鉴赏课本抽出来抱在怀里，起身和她一起去音乐教室。
大概是因为风大，走廊人不多，零零星星的。
“最近怎么了？”谢铭诚跟在她身边，垂眸看她，“有心事？”
祝涟一勉强地扯了扯嘴角：“没啊。”
谢铭诚睨她，学着她的表情和语气：“没啊。”
“丑死了！”祝涟一瞪他。
谢铭诚提醒：“你现在就这种丧气样。”
“你比我丑！”
谢铭诚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把她的头发揉成了鸡窝。
祝涟一像只炸毛的小鸟，就差没啄他了。
“说吧，怎么了？”谢铭诚又给她顺了顺头发，“有什么就说，没什么是不能解决的。”
祝涟一沉默着。
半晌，她开口问道：“如果我走了，你会舍不得我吗？”
谢铭诚微愣，随后，落后她几级台阶，与她平视：“我会等你。“
那天，祝涟一和谢铭诚坦白自己要出国的决定。谢铭诚很平静，让她放心去，不要有顾虑。
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有光明的未来，我很高兴。”
出国的时间定在高二暑假，还有半年。祝涟一在备考之外，尽量不去想自己要和谢铭诚分开这件事。
他们默契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还是和之前一样相处。
圣诞节将近，无聊的校园生活，是个节这群学生都能庆祝半天，于是，平安果席卷了整个学校。
平安夜这天，祝涟一刚到教室，就看见桌上堆了不少包装精致的平安果。
祝涟一：“……”
她拿起来看了看，认识的都在贺卡上写了祝福并署名，而剩下没有署名的，应该都是陌生人。
谢铭诚脸都黑了，说话怪腔怪调的：“好受欢迎啊。”
祝涟一从他桌底掏出几个礼盒：“承让。”
“服了你们两个了。”李清拿着一个苹果，狠狠地啃了一口。
祝涟一随口安慰道：“没事，你不也有人送吗？”
“……我自己带的。”李清化悲愤为食欲，又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
陈自胜无情地发出爆笑：“没事班长，你尽管吃吧，不够的话我这还有。”
闻言，李清眼睛都瞪大了：“有人送你？”
”没有，我妈给我带了十几个。”陈自胜咧嘴傻笑。
李清：“傻逼吧你。”
一旁看戏的祝涟一笑个不停。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大起大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