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逼着当驸马》禹沉

3、暗生情愫

　　御书房谈话后的第三日，陆墨便收到宫中传召，皇帝命他前往兵部参与边境军情讨论。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陆墨便已穿戴整齐站在陆府门前。他身着墨蓝色锦袍，腰间系着父亲特意赐予的玉佩，整个人显得挺拔而精神。

　　虽然陆墨已穿越数日，可等到穿上这身朝服时，心中难免激动。

　　“少爷，马车备好了。”老管家恭敬的声音打断了陆墨的想象。

　　陆墨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踏上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掀开车帘一角，望着晨光中逐渐苏醒的长安城，心中思绪万千。

　　这三日来，他几乎翻遍了陆府书房中所有关于大寒王朝和突厥的典籍，恶补这个时代的知识。系统虽然给了他"初级军事理论"技能，但具体到这个时代的战争方式、武器装备，仍需他自己了解。

　　“不知道今日能否见到公主...”陆墨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黎禾那倾国倾城的美貌。

　　马车在兵部门前停下。陆墨刚下车，便看见一位身着戎装的侍卫迎上前来：“您可是陆公子？公主殿下已在议事厅等候您多时。”

　　陆墨心头一跳，连忙加快脚步。穿过几重院落，他被带入一间宽敞的大厅，厅内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沙盘，周围站着十几位身着官服的将领和官员。而在沙盘主位，黎禾一袭月白色劲装，发髻高挽，正专注地凝视着沙盘上的地形。

　　“微臣陆墨，参见公主殿下。”陆墨上前行礼。

　　黎禾听见声音抬眸，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免礼。陆公子来得正好，我们正在讨论北境布防，你看看还有什么更好的意见？”

　　陆墨直起身，这才注意到厅内众人投来的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他缓步走到沙盘前，只见上面精细地塑造着大寒与突厥边境的山川地形，各处关隘、城池一应俱全。

　　“根据最新军报，突厥主力已抵达阴山以北，约有十万之众。”一位年约五旬的将军指着沙盘道，“我军在云州、朔州一带集结了八万兵力，但骑兵不足两万，难以正面抗衡突厥铁骑。”

　　黎禾纤细的手指在沙盘上划过：“陆公子前日提出的'坚壁清野'之策，诸位将军以为如何？”

　　“殿下，此策虽好，但执行起来却困难重重。”一位面容严肃的将领皱着眉道，“边境百姓世代居住，岂肯轻易离开自己故乡？况且秋收在即，若焚毁庄稼，今冬军民何以果腹？”

　　陆墨则在一旁观察着沙盘，突然指向一处山谷：“这里是...”

　　“此处是雁门关西北三十里的鬼见愁峡谷。”黎禾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丝解，“你可是看出什么了？”

　　陆墨心跳微微加速，他指向峡谷两侧：“此处地势险要，若是在此设伏，便可出奇制胜。”

　　“真是胡闹！”方才那位将领拍着桌子厉声打断，“鬼见愁峡谷狭窄难行，大军根本无法展开，如何设伏？”

　　黎禾抬手制止老将，目光却未离开陆墨：“继续说。”

　　陆墨深吸了一口气，指向峡谷两端：“不需大军，只需数百精锐，备足火油滚石。待突厥前锋通过后，封住两端出口，火攻其辎重部队。突厥人重骑兵轻后勤，若粮草被焚，十万大军不战自乱。”

　　厅内一时寂静。黎禾凝视着沙盘，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片刻后，她轻声道：“此计甚险，但...未尝不可一试，毕竟眼下已无其他办法。”

　　【叮！黎禾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5%】

　　头顶系统的提示音让陆墨心头一喜，但他很快收敛情绪，投入在眼前的沙盘当中。

　　会议持续到午时，就在陆墨离开兵部时，一名宫女悄悄追上陆墨：“陆公子，公主殿下邀您未时三刻于御花园凉亭一叙。”

　　陆墨怔了怔，随即点头应下，回到马车上，他忍不住握拳轻呼一声。看来他刚才的表现确实引起了公主的兴趣。

　　未时刚过，陆墨便已等在御花园入口。秋日的御花园里，金黄的银杏与火红的枫叶交相辉映，美不胜收，在宫女的引领下，他沿着蜿蜒的石径来到一处临水的凉亭。

　　黎禾已在那里等候多时，她换了一身淡紫色的常服，发间只簪一支白玉簪，正低头翻阅手中的书卷。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在她身上。

　　“微臣参见公主。”陆墨赶忙上前行礼。

　　黎禾合上书卷，示意他坐下：“陆公子不必多礼，今日邀你前来，是有几个问题想单独请教。”

　　“公子前日所提策略，与我所读兵书颇有不同。”黎禾纤长的手指轻抚茶杯边缘，“尤其是关于火攻辎重之策，不知出自哪部兵书？”

　　陆墨听闻此话心头一紧。他总不可能说自己是从《三国演义》里学的吧？“回殿下，此乃...家学，家父曾教导，用兵之道，贵在因地制宜，不能只拘于古法。”

　　黎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丞相大人竟有如此见解？”黎禾起身说道：“那公子以为，此战我朝胜算几何？”

　　陆墨一时有些恍惚。他定了定神：“七成。”

　　“哦？”黎禾挑眉，“何以如此笃定？”

　　“突厥虽强，但内部并非铁板一块。”陆墨回忆着这几日恶补的知识，“其可汗年迈，几个儿子为争夺汗位明争暗斗，若我军能离间其内部，胜算还可增加。”

　　黎禾眸光微动，突然话锋一转：“陆公子似乎对军事颇有研究，可曾上过战场？”

　　陆墨摇头：“那自是没有。”

　　“那为何...”黎禾的话戛然而止，她望向亭外的湖面，“陆公子可知，此次和亲之议，本是我向父皇提出的？”

　　陆墨心头一震：“和亲？公主原本打算和亲？”

　　黎禾转头看他，眼中带着几分自嘲：“不错，我原想效仿前朝文成公主，以和亲换取边境安宁，但父皇不允，认为有损国体。”她轻叹一声，“后来丞相提议联姻，父皇这才顺水推舟答应。”

　　“所以当我听闻公子提出主动出击之策时，才很是惊讶。”黎禾的目光变得柔和，“公子可知道，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秋风拂过，陆墨看着眼前这个背负国家安危的公主，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保护欲。

　　“殿下...”他轻声道，“微臣虽无大才，但定会竭尽所能，助我朝度过此劫。”

　　黎禾凝视他片刻，突然微微一笑，让陆墨一时看呆了。

　　“但愿会成功吧”她轻声道，随即起身，“时辰不早，我该回宫了。三日后兵部还有会议，希望到时候能再听到公子的高见。”
　　陆墨连忙起身相送。望着黎禾远去的背影，他心中五味杂陈，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黎禾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45%】

　　夕阳西下，陆墨走出皇宫，心中已有了新的计划，他要更深入地了解这个朝代，了解黎禾，了解她肩上背负的重担，而这一切，也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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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那次军事会议已经过去了七日，大雨绵绵不绝的下着。

　　陆墨撑着一把竹伞，穿过丞相府的回廊，雨丝斜飞，打湿了他的衣摆，自从那日在御花园与黎禾分别后，他便再没见过她黎禾，兵部传来的消息说，公主这几日都在宫中研读兵书，甚至连日常的骑射练习都取消了。

　　陆墨撑着伞站在回廊下，望着雨帘发呆，韩玦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贱兮兮地笑道：“少爷，您这望穿秋水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等哪家花魁呢。”

　　“滚！”陆墨作势便要踹他，“我这是可是在思考军国大事。”

　　“是是是，”韩玦灵活地躲开，挤眉弄眼，“思考公主殿下今日穿什么颜色的衣裳，用什么味道的熏香，对吧？”

　　陆墨正要开口反驳，余光忽然瞥见远处，黎禾竟独自一人站在雨中练剑，白衣已被雨水浸透。

　　“哎哟喂，”韩玦夸张地捂住眼睛，“非礼勿视啊少爷！您这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闭嘴！”陆墨一把捂住他的嘴，心跳如雷，黎禾的剑法凌厉中带着优雅，宛如一幅水墨画。

　　突然，黎禾脚下一滑，陆墨顾不得其他，扔下伞冲了过去。

　　他伸手去扶，却因跑得太急，自己先摔了个狗啃泥，一路滑到黎禾脚下，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噗嗤—”黎禾竟笑出了声，随即又恢复端庄，“陆公子这行大礼的方式挺特别。”

　　韩玦在后面大笑：“少爷！您这追求真爱的方式也太特别了，简直是独一份啊！”

　　此刻的陆墨脸色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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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宫宴上，陆墨终于找到机会挽回形象，他特意换了身月白锦袍，还让韩玦帮忙梳了个风流倜傥的发型。

　　“少爷，您今天这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模样能让长安城的姑娘们集体失眠，”韩玦边梳头边调侃，“不过公主殿下要是知道您用我娘的头油抹头发...”

　　“我说了这是桂花油！”陆墨回怼道。

　　宴席间，黎禾端庄地坐在皇帝身侧，陆墨注意到她时不时的按揉手腕，想起那日雨中她练剑到脱力的样子，不由得心头一软。

　　这时，一个宫女端着酒壶踉跄了一下，酒水直泼向黎禾。

　　“公主小心！”陆墨起来飞身扑过去挡在黎禾身前，酒液溅在他手背上，瞬间传来灼烧般的疼痛——这酒水有毒。

　　“陆墨！”黎禾的惊呼声在耳边炸开，他低头看见手背已经泛起骇人的青紫色，视线开始模糊，直至昏迷。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传太医！”黎禾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昏迷之际，陆墨感觉被一双柔软的手紧紧抱住。

　　“坚持住...我不准你死...”黎禾颤抖的声音在陆墨耳边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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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陆墨再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黎禾疲惫的脸，她趴在床边，手里还攥着一块沾血的帕子。

　　“您昏迷了三天。”韩玦红着眼睛凑过来，“公主亲自为您扎放毒血，守了整整三夜。”他压低声音，“您要是死了，我就得陪葬，所以下次逞英雄前麻烦考虑下您忠心的跟班好吗？”

　　陆墨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这动静惊醒了黎禾，她猛地抬头，眼中还带有些许疲惫。

　　四目相对的瞬间，黎禾突然起身后退，又恢复了原本那副清冷模样：“陆公子既然醒了，本宫就不多留了。”
　　“殿下！”陆墨急得要从床上爬起来，却因虚弱又跌了回去，黎禾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韩玦摇头叹气：“您这追妻路，简直是比蜀道还难啊。”

　　伤愈后第一次入宫，陆墨便在御花园遇到了不速之客。

　　“这位就是陆公子吧？”一袭红衣的苏鸢拦住了他的去路，眼波流转，“常听表姐提起您呢。”

　　韩玦在后面小声嘀咕：“嚯，这姑娘眼里带钩子啊。”

　　苏鸢乃是黎禾的表妹，却处处与黎禾作对，此刻她故意贴近陆墨：“皇表姐的性子冷，不如让我来陪公子逛逛？”

　　“不必了。”陆墨后退半步，却撞上一道冰冷的目光——黎禾不知何时站在廊下，眼睛尖锐的看向这边。

　　“表姐来得正好，”苏鸢亲昵地挽住陆墨的手臂，“我正在和陆公子讨论诗词呢。”

　　黎禾的目光落在他们相触的手臂上，眼中闪过一丝陆墨从未见过的难过，她赶忙转身离去。

　　“殿下！”陆墨甩开苏鸢追上去，却被侍卫拦住。

　　韩玦拍拍他的肩：“少爷，您这修罗场，比话本还精彩。”

　　黎禾生日这天，陆墨冒险偷偷潜入皇宫，他捧着亲手制作的蛋糕，躲在黎禾寝殿外的梅树下。

　　“谁？”黎禾警觉地转身，月光下她的眼眶还红着，正想呼叫守卫时，那人终于开口：

　　“是我，是我。"陆墨献宝似的举起歪歪扭扭的糕点，“嘿嘿，生日快乐。”

　　黎禾愣住了，生在这个时代，没人会记得公主的生日。

　　“在我们家乡，过生日要吃这个。”陆墨笨拙地点燃插在上面的细蜡烛，“快许个愿吧。”

　　烛光映照着黎禾含泪的笑容，她闭上眼睛的瞬间，陆墨忍不住轻抚她的脸：“我喜欢你，不是作为公主，只是作为黎禾。”

　　【叮，黎禾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53%】

　　陆墨刚将黎禾安置在软榻上，韩玦就端着热水风风火火闯了进来：“少爷！热水来...”他脚下一滑，整盆水朝着黎禾泼去。

　　陆墨一个箭步上前，转身用后背挡住了热水，滚烫的水浸透了他的中衣，烫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大喊：“啊啊，妈啊。”

　　“少爷！”韩玦手忙脚乱地掏出帕子，“我我我...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黎禾嘴角微扬，从袖中取出一方绣着木兰的丝帕：“赶快擦擦吧。”她顿了顿，声音也跟着轻了几分。

　　陆墨接过丝帕，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手指，让他心头一热。

　　“殿下。”陆墨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托起黎禾受伤的手，“让臣看看您的伤。”

　　黎禾下意识要抽回手，却被他轻轻握住，掌心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陆墨眉头紧锁，动作慢慢的解开绷带。

　　“ 怎么伤得这么重？”陆墨关切的声音穿过黎禾耳膜。

　　黎禾正过脸来：“只是前日练剑时不小心罢了，陆公子今夜来为我庆生，本宫很高兴，可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便请先回吧。”

　　陆墨听闻此话，表情僵在脸上，手上擦拭的动作也停留在空中。

　　“怎么？难道本宫的话并未说清楚？”黎禾冷淡的声音将陆墨拉回到了现实。

　　“遵…命。”陆墨离开了皇宫，韩玦在一旁同样跟着生气：“少爷，你说这公主怎么回事，上一秒还说的好好的，下一秒就……”

　　还没等韩玦说完，便被陆墨打断：“她既是公主，待人冷漠也实属正常。”

　　而在皇宫的黎禾，脑海中回荡着刚才陆墨在一边关切的声音，“希望…你不是为了我的身份来的…希望你能…经受住这次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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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家秋猎当日，陆墨再次见到了黎禾。她一身戎装，英姿飒爽，颇有些许将军之范，却唯独对他视而不见。

　　“陆公子。”苏鸢骑马靠近，笑容明媚，“今日表姐心情不佳，不如与我同行？”

　　陆墨正欲拒绝，忽听号角声响起——狩猎开始了。

　　山林间，陆墨心不在焉地追逐着一只野兔，满脑子都是黎禾冷淡的眼神，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有猛兽！保护公主！”

　　陆墨心头一紧，立刻调转马头向声源处奔去，只见一头受伤的野猪正疯狂地冲向黎禾的马匹。

　　千钧一发之际，陆墨弯弓搭箭，一箭射中野猪眼睛，野兽吃痛转向，黎禾趁机拔剑，却不料马匹受惊将她甩下。

　　陆墨飞身下马扑过去，将她护在身下，野猪擦着他的后背冲过，獠牙划破了他的衣衫。

　　侍卫们一拥而上，这才终于将野猪制服。

　　“你没事吧？”陆墨急忙查看黎禾的情况，却发现她的手臂被树枝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区区小伤而已。”黎禾试图抽回手，却被陆墨牢牢握住。

　　“别动。”陆墨扯下自己的衣角，熟练地为她包扎，“伤口虽不深，但需及时处理，要不然会过敏的。”

　　黎禾怔怔地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柔软。

　　【叮！黎禾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8%】

　　“陆公子医术不错。”她轻声道。

　　陆墨苦笑：“小时候闹腾，经常受伤，久病成医罢了。”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忽然，黎禾像是想起什么，迅速收回手，恢复了那副疏离的模样：“多谢陆公子相救，本宫该回去了。”

　　陆墨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不远处，苏鸢将一切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阴冷，转身对身旁的侍女低语几句，侍女匆匆向刘琨所在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