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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厌恶我吗 ...

  •   空旷的走廊,静默的空气中,时针走动的声音格外明显,时不时有几声崩溃的哭喊或压抑的啜泣打破这份静默,透过时怀瑾那层皮肤,让他的心脏猛的收缩一下。
      时怀瑾就这样背靠着墙,神色平静,垂着眼睑,盯着医院的大理石地板,耳边的声音像是对他的一场凌迟。一位医生焦急地跑过来,递给他一份病危通知书,“直系亲属尽快签字。”说完后,又紧快地跑进手术室。
      时怀瑾脑中的弦猛地断裂,他颤抖地接过,赶忙拿出手机,手颤抖地拨不上号,脑子也乱成一堆烂麻。
      他猛地将头往墙上撞,鲜红的血液顺着额角的伤口蔓延进他的眼眶,和着泪落下,染红了地板,疼痛让他的理智回归几分,他连忙继续拨号,嗓音颤抖却暗含压迫:“一分钟内将温岚给我绑过来。”
      明明才初春,时怀瑾却觉得手脚冰凉,背顺着墙壁缓缓坐在地上,抬起头,依旧是那副表情,头发略微凌乱地搭在额前,眼睛却紧紧盯着时钟,嘴里吐出微小的声音:“一、二、三…”每读出一个数字,脑中的弦就绷紧一分。
      “三十”。当温岚被人高马大的保镖压到时怀瑾面前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男人坐在地上,神色平静,不断有血涌出顺着他的眉眼落在地上,模糊了他的眉骨,染红了他的眼睛,就像是一头走投无路的困兽。
      温岚站在他的面前,虽被捆住,但却是笑着的,他俯视着时怀瑾:“灾星终于要死了吗?”
      时怀瑾仰视着他,眼神中带着久居高位的压迫,他将手中那张纸和笔递了过去:“签字。”
      保镖给温岚解绑,温岚没有接,他转了转手腕:“凭什么?”
      “凭借着这份报纸。”保镖将口袋里的物品放在时怀瑾的手上。
      温岚脸色铁青,他接过东西,很快地写好,时怀瑾依旧举着那份报纸,仰视着他:“自诩深情的温先生不会真的把自己骗了吧?”
      温岚表情不变,但时怀瑾清楚的看到他瞳孔骤缩,“东西给我。”
      “林女士去世,对外是说难产去世。”时怀瑾撑着墙壁站了起来,与温岚平视。
      “可为什么那具尸体至今无人看过全貌。为什么温市集团董事长的夫人去世,却没有具体照片呢?”他看着温岚失去血色的脸,“或者说,林女士的心脏呢?”
      温岚忽地笑了,“你有证据吗?”时怀瑾带着血色的眉轻轻一挑,“当初做手术的医生算吗?”温岚笑道“你觉得他会给你作证吗?还是你觉得他会活到开庭那天?”
      时怀瑾勾起唇角,放在口袋里的录音机按下了暂停键,拿出了录音机,“人活不到那时候,那音频呢?”温岚目眦欲裂,儒雅的外表不复存在,“东西给我。”
      “温先生听故事吗?”
      温岚不耐地皱了皱眉,想直接抢过,时怀瑾没有理会他的动作,自顾自地开始叙事。
      a市医院里,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的女人坐在椅子上,皱着眉看向手中的配型报告,面上带着纠结,沉浸于自己想法的女人并没有听到皮鞋踩在地面上所发出的“哒哒”声,直到头顶传来熟悉的男声:“妙涵,怎么在这一直坐着?”
      许妙涵被吓得一颤,下意识讲手中的报告藏在身后,抬头朝温岚勾起一个温婉的笑容,一边抚摸自己的肚子一边笑着同男人说:“我怀孕了。”
      温岚的眼中闪过几分惊诧,但很快就被隐藏,他同样对女人勾起一个温柔的笑容,蹲下身,抱住许妙涵。
      许妙涵将脸搭在男人宽阔却带着冷意的肩膀,心里感到温暖的同时又想到了那份报告,心情蓦然沉了下去,她宽慰自己
      —等孩子出生吧。
      温岚抚摸着女人细软的头发,心里像是软下去了一块,一想到许妙涵的有了他的孩子,他的心情也不可避免的变得欣喜,但低下头,看到女人未曾隐藏好的报告探出的一个小角,刚才的欣喜和心软消失的一干二净,他闭上眼
      —等孩子出生吧。
      宽敞明亮的卧室中,许妙涵的坐在床上,手上拿着一本书翻阅,眉头蹙着。
      温岚突然从她的背面抱住她的腰,头搭在她的肩上,“妙涵,你在干什么呀?”
      男人怀中带着的温暖紧紧贴着许妙涵的背,她讲手中的书凑近丈夫,“你说,以后我们的宝宝叫什么名字好呢?”
      温岚看向女人日渐隆起的肚子,心里一沉,但他面上丝毫不显,笑着同女人说:“不知道,你选一个吧?”
      许妙涵笑着翻了两页,目光忽然顿住,指着其中一句,开口:“以后我们的宝宝叫温韫玉吧,‘石韫玉而山辉,水怀珠而川媚‘。”
      手术室的内,许妙涵意识朦胧间,隐约看到了丈夫与医生耳语,她能感受到孕育的生命已经不在身体里,但是不知为何她还在手术室中,意识昏沉地她没有办法思考太多。
      她只想自己的丈夫,能让自己可以看看孩子,只看一眼就可以了。
      就一眼…
      宽阔的走廊,明明亮如白昼却让温岚如坠深渊,“你是说,她原本就想要把心脏捐献给我吗?”
      时怀瑾不想再看温岚那张虚伪的嘴脸,他静静地看着分针不停地随着时间转动,心里挂念着那个还在手术室里的人。
      一圈、两圈…要转多少圈,温韫玉才会出来呢?他不知道,他能做的只是等待。
      “再转快一点吧,再快一点,”他不断在心中祈祷,“还是慢一点吧,慢一点,”他在祈祷的同时,心中也藏中恐慌。
      明媚的阳光洒在病房内,温韫玉被刺眼的阳光晃了下眼,用手挡住阳光,但是阳光依旧从他的指缝中溢出落在他的脸上。
      他不免疑惑地想—原来我还活着吗?
      身边空落落的,他心里感到一阵失落的同时,恐慌也油然而生。习惯了时怀瑾陪伴的他,无法再次忍受孤单。
      门推开的的声音惊动了温韫玉,他希冀地看向门口,时怀瑾拿着一个巨大的水壶,见他醒了,给他倒了杯温水。
      温韫玉并未接住那杯水,反而拉住时怀瑾的衣角,颤着声问:“你去哪了。”
      时怀瑾察觉出他的恐慌,抱住他,温柔地安慰:“我去接水了,别害怕。”温韫玉的脸埋进时怀瑾的怀里,时怀瑾轻柔地顺着他的背,温声:“我不会走的。”
      时怀瑾就这样抱着他,和他慢慢讲了那件旧事,“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温韫玉听完后,不知为何总觉得更加难受,几欲作呕。
      他推开时怀瑾,捂住嘴,好恶心…好恶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你厌恶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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