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耿于怀》张淮生

11、侧脸 "向右

　　"向右看齐，向前对正！"教官洪亮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注意跟你自己前后左右的人对齐，不要东张西望，不要嘻嘻哈哈！"
　　十月的太阳毒辣地炙烤着操场，塑胶跑道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橡胶味。左憶初感觉汗水顺着后背不断往下流，迷彩服已经湿透了。她偷偷斜眼看向站在自己右侧的祝云森，发现对方白皙的脸颊也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就在这时，祝云森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也微微侧头。
　　"我看还有谁乱动！"教官突然提高音量，"再继续动，今天中午就别去吃饭了，在这里站一个中午，别人去吃饭，你们就看着！"
　　"教官，有人晕倒了！"队伍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好像还是低血糖！"
　　整个方阵顿时骚动起来。教官快步走过去，掏出手机给班主任打电话。左憶初看见一个瘦弱的女生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她叫万慧，经常不吃早餐..."旁边一个女生解释道。
　　"行了，全体休息十分钟！"教官无奈地宣布。
　　黄可欣一屁股坐在地上，迷彩裤直接接触滚烫的塑胶地面。"你这样不怕地上有虫子吗？"左憶初惊讶地问。
　　黄可欣指了指右前方："你看看那个穿黑衣服的男生，都直接躺地上了。"顺着她指的方向，左憶初看见班里的数学课代表李文轩四仰八叉地躺在跑道上，白皙的手臂挡在眼前遮阳。
　　"憶初，跟你说，李文轩长得还挺白的..."黄可欣凑过来小声说。
　　左憶初噗嗤一笑："怎么感觉看着像男同？"
　　"是吧！"黄可欣眼睛一亮，神秘兮兮地环顾四周，然后趴在左憶初耳边说，"你看那个寸头，穿白衣服的浒景林，感觉特别配。"
　　左憶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不远处的浒景林身上。阳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小麦色的皮肤上挂着晶莹的汗珠。她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跳加速，赶紧低下头，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脑海中浮现的画面。
　　"黄可欣说到"你觉得他们两个谁是攻谁是受？"
　　"已经很明显了好吧..."左憶初声音越来越小，感觉脸颊发烫。她偷偷又瞥了一眼浒景林，正好对上对方不经意间投来的目光，吓得她赶紧移开视线，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膛。
　　祝云森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递来一瓶冰凉的矿泉水。"喝点水，别中暑了。"她轻声说，目光却若有所思地在浒景林和李文轩之间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