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怒欠一百万两黄金》三杯椰

7、雷击木3 “别白费力

　　从小文家出来后，江今越按照约定好的去了何月家，她家在晴雨村西边尾部，需要穿过大半个村子。
　　何月领江今越去到主屋的西间：“金姑娘，我已经收拾好了屋子，这是我姐姐原来住的，她到外镇成婚后这屋子便一直空着。”
　　江今越问：“现在晴雨村困难，你考虑过投奔姐姐家吗？”

　　何月轻叹一声：“这里毕竟有我爹娘留下来的房子和田地，不是实在熬不住，还是想守着。家里简陋，希望姑娘别嫌弃，你看看可还有什么需要的？”
　　江今越进屋后环视一周，笑着对何月道谢：“多谢，这样就很好，有一处能休息的地方我就很满足了。”

　　何月劝江今越道：“你今天运水跑了好几趟，肯定劳累，那你早点休息。”
　　江今越喊住要离开的何月，语气认真：“何二娘，我有些问题想问问你。我听赵娘子说了一年前村东小成失踪的事件，赵娘子对此不是很了解，你能仔细说说吗？”

　　何月回想了一下，明白了江今越为什么会对此事好奇：“金姑娘是觉得这件事奇怪吗？不过这也正常，我们一开始也觉得诡异。”
　　她将事情说了一遍，与赵书兰说的大差不差，她正好是那天留在村里的几个大人之一，最后感叹道：“那天刘叔身体不舒服没去主持祭祀，午时之前我去探望刘叔，还看到小成在他家附近的杨树下和其他孩子玩，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江今越心中也沉沉，村里一心保护那些孩子，祭祀也没让孩子靠近“神示”，偏偏就是那时候小成出事，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何月回过神来说：“你问我这件事，可是有看出什么不对劲？之前我们觉得这件事最后也弄清了情况，加上心里难受，所以没同你说。要是因此耽误了查清旱灾，我们是对不起小成一家啊。”
　　江今越迟疑了一下，不太确定地说：“我只是觉得太巧合了，所以想问清楚一些。小成的尸体上有什么异样吗？”
　　“哪里还有什么尸体，基本只剩下骨头了。村里花了三四天时间找人，时间太久了，还是根据周围碎衣才确认出来是小成。”

　　江今越听了心里同样难受，但也奇怪道：“村民找人的时候，在其他地方发现过碎衣或是碎尸的痕迹，或者在村子周围发现过野兽袭击的痕迹吗？晴雨村在阴山东面，如果小成是在村内遇上野兽的，那野兽为何叼着他跑这么远去？”
　　何月像是被问倒了，想不明白地猜测：“或许，是村里一时惶恐山神作怪，都没发现那些痕迹，况且阴山太大了，上山寻找小成的都是经常进山的那些人，加上隔壁村帮忙的，只有二十来人。”

　　“村里之后还发生过孩童失踪或意外死亡的事件吗？”
　　何月轻轻皱眉：“我们村在旱灾之前很少发生野兽进村的事，旱灾之后因为狩猎，山上野兽数量减少了，但是它们也因为旱灾找不到吃的，大多行为异常，在山里遇到的时候常主动攻击人，下山频率也多了。”
　　她摇头继续道：“小成失踪的时候，其实我是想过野兽进村的可能的，毕竟他家在村尾，太靠近山里了。但是村里都觉得时间太巧，是山神警示。直到后来找到了小成的尸体，大家才知道不是‘神示’背后作怪，虽然没那么恐惧，但还是有担忧顾虑。”
　　“小成这事之后，大家都看紧了自家孩子，也有几家人搬走了，村里也没再有什么意外事件了。唉，不说了，时辰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何月最后拍了拍江今越的肩膀，帮她关好门离开了。

　　何月走后，江今越坐在床边琢磨，结合赵书兰和何月的讲述，小成遇难的事看起来是一桩意外事故，但还有疑点。
　　如果是野兽叼着尸体从阴山东面跑到西面，且不考虑尸体的血腥味会吸引其他野兽前来争夺，攻击人的野兽多是为了饱腹，跑这么远才啃食太奇怪了。
　　但如果不是野兽叼走小成，难道是他自己跑出去才遇见了野兽？赵书兰说小成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那他为什么会离开村子这么远？

　　不过“神示”定然是有妖邪装神弄鬼，觅源树不枯不谢的独特之处太过招摇，简直是直指调查目标一样。
　　而她在觅源树上探查不出妖邪之气，想不通到底是它隐藏了本体，还是真的被妖邪立了靶子。
　　总之她认为觅源树背后定有古怪，宣云却态度相反，或者说，宣云对她怀疑觅源树的行为很反感。
　　今天宣云不止一次开口解释觅源树无异常，但“觅源树根系发达”的解释不能让江今越排除觅源树的嫌疑，她只觉得宣云的行为奇怪，两人是无法合作的。

　　江今越想了想，她现在对整个阴山区域的情况还没有完全了解，若只盯着觅源树可能会遗漏线索。而且小成的事也很奇怪，她决定第二天先走访当时帮忙寻人的村民，再去阴山北面看看。
　　之后她打坐调息许久才浅睡了一会。

　　第二日天将亮，江今越先御剑去了“神示”处，没想到宣云早就到了那里。
　　江今越看见她站在觅源树前久久不动，心中疑惑更深，她降落靠近对方，宣云才发现了她：“金道友，你来查看溪井吗？”
　　“是，还有觅源树。”江今越看向觅源树侧边的“神示”，“宣道友不也是来查看这棵树的吗？”
　　“觅源树没有问题，我只是来查看溪井，顺便看看所谓的‘神示’。”宣云顿了顿，继续说，“我认为觅源树只是那妖邪作怪的挡箭牌，你执意调查觅源树是没有结果的。”
　　江今越问宣云是不是查到了什么，然而宣云沉默一会，只说：“你我都能看出来，觅源树没有妖邪之气，如果真是觅源树搞鬼，它会蠢到在山上招摇显眼、自投罗网吗？”

　　宣云昨天便开始明里暗里维护觅源树，江今越早就怀疑她这番举动，轻笑：“我只是认为觅源树古怪，没说它就是罪魁祸首。宣道友，你是在阻止我调查觅源树？”
　　宣云冷下神色：“别白费力气在觅源树上了，它连妖都不是。”
　　江今越确实不知道觅源树没成妖，她只试探出觅源树上没有外露的妖邪之气罢了：“你怎么知道？你从何处了解这棵觅源树的？”
　　“话我已经告诉你了，信不信由你。”说完这话，宣云没再理会江今越。

　　江今越见宣云一直杵在树前不动，差点气笑了。她说觅源树没问题，却又守在这里不动，不去调查其他地方，难不成是在防她？
　　宣云的行为古怪，让江今越对她和觅源树都更加提防起来。

　　两人不欢而散后，江今越折返回何月家，何月正在家编草席，见江今越回来连忙起来：“金姑娘，我起来后做了早饭正想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已经出门了。厨房里还有点吃的，我去端来。”
　　江今越拦下她：“不用了，我刚从山上下来。回来是想向你打听当时找小成的村民的住处。”

　　“金姑娘还是觉得小成那件事奇怪吗？”何月也不待江今越回应，侧头想了想，说了几个村民家的方位，不放心道：“要不然我陪你去吧。”
　　江今越推拒不了，两人便一同出了门。
　　拜访了两家村户之后，江今越见村里走动的人稍多，但没有一个孩子出门，又想到昨天也是不怎么见到孩子，便问何月：“村里有孩子的人家搬走很多吗？还是都看着孩子不让出门？”
　　何月点头：“搬走的不少是有孩子的人家，有那‘神示’在，谁能放下心来？何况也担心向小成那样遇上野兽。不过近来野兽数量更少了，很久没发生野兽闯村的情况了。”

　　两人拜访完那些村户，已经是巳时，她们在很多村民家都只是聊了一盏茶功夫。江今越问他们上山寻人过程中有没有遇见的奇怪的事物，以及发现小成的地方周围的情况。
　　因为有何月陪同，部分村民看见江今越上门虽然有些拘谨，但很快就放松下来。只是走访的村民都没碰见古怪异常的事物，只说小成尸体周围有狼、狐狸等动物的足迹，在山上找人时没留意到有什么碎衣碎尸。
　　有个村民李刚还说：“金姑娘，你也不用太在意那些孽畜为什么要叼着尸体跑这么远，有时候它们的举动就不是人能理解的。说不定是那孽畜的窝在那边，带回去喂崽子呢。”

　　江今越离开最后一户人家时，心里越发觉得事情奇怪。
　　何月见她皱眉，安慰道：“金姑娘，也许事情就是李刚说的情况呢，那野兽是为了回去喂崽子的。又或者，其实是小成想偷跑上山看祭祀，所以村里没发现野兽袭击的痕迹，结果他迷路又遇上了野兽，最后才离得那么远。”
　　江今越轻轻摇头，对何月说：“何二娘，多谢你陪我走这一趟，我先送你回家吧。我等会要上山去，也许晚上才能回来，你不必为我准备什么吃食。”
　　她方才向村民问清了小成遗体所在的地点，打算去那里查看。
　　何月柔声应下，到家之后，她又关怀地叮嘱江今越注意安全。
　　江今越笑着谢过她便离开了。

　　她御剑到阴山西面山脚，也即后峰西面山脚。
　　村民们说小成遗体是在林子中一处浅沟坑中发现的，在山脚往上大约三丈高度有一块大石头，在石头处再往上走十步距离就是那处土沟。
　　林中树木光秃秃的情况下，江今越在山脚上空巡看，很快发现了那块大石头，她降落在林中，往上走了几步，就看见了那条浅土沟。

　　土沟里覆盖了一些枯枝，一年过去，还经历过下雨，这里没有遗留下什么痕迹。
　　江今越查看一番后无所得，开始考虑接下来的行动。
　　小成遇难之事虽有疑点，但是她现在找不到可以印证此事确为妖邪下手的线索，如果想要印证，或许查看遗体能找到眉目。
　　小成被埋在晴雨村南边村尾处，何月陪她去看过，那只是一个小土包，没有碑牌。
　　只是她问过何月等人，都不清楚小成爹娘的去向。未经他们允许，她不好擅自作主掘坟。

　　想了想，江今越决定先巡山摸清阴山的大致情况。
　　山体上不少地面裸露、干裂成块，枯黄的草类贴在地面上，有不少踩踏的痕迹，一些灌木丛和树木都凋谢干枯，只有松柏之类还能多一丝生气，不少树木的树皮剥落，树干上还有动物遗留的齿痕、抓痕。

　　往深处走，山林里越发寂静，江今越遇上了两只眼冒凶光的瘦狼。旱灾之下，被饥饿驱动的野兽会更加凶残。
　　它们毛发稀疏杂乱，肚子干瘪，身上都带有多处疤痕伤口，此时正压低了头死死盯着江今越，一前一后逼近她，猛然发动攻击。
　　江今越两招解决了它们，两只狼的尸体倒下，汩汩涌出红血染红了地上的枯枝干草。
　　血腥味和尸体会引来其他受饥的动物，她离开这里，继续往深处走。

　　后峰上的野兽已经很少，江今越还遇见了一只狗獾和两只野鹿，野鹿正在啃树皮，发现她之后很快跑开，狗獾靠近攻击她之后也被解决了。
　　在后峰下山快到山脚的时候，她看见后峰南侧的山脚平地上树木稀疏，最显眼的是一块被九株树围住的巨石。
　　九株树木之间间隔均衡，与巨石都相距两丈距离，相连形成一个圆圈形状，像是人为种植的。
　　这是什么？

　　江今越心中好奇，飞身落到树圈之外。
　　树圈与巨石之间的空地上还散落着一些石块，这些树木都不算粗壮，而且干枯程度似乎更严重，看起来像是桃树。
　　巨石粗糙的表面都刻印着一些符文，她靠近查看仔细辨别，是一些简单的镇魂咒。刻印的符文边缘还较为锐利，看起来是近年所为。

　　这个镇魂阵，是为了镇谁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