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虚阳花4 ...
-
前日从山洞离开后,周和裕伤势未愈便带着几个手下,打算寻着他给姓金那人的钱袋上追踪咒的指引,找到对方让她交出虚阳花,毕竟他已经给了“定金”十两黄金。
跟着追踪咒来到山寨的时候,他们没想到这里竟是个山匪窝。钱袋在山寨的库房里,他们闯进去时触发了阵法被困住,惊动了山匪。
周和裕不服气,大声嚷嚷着让那个姓金的出来,结果来了个彪形大汉,且修为不低。山匪朝阵法里射带有迷药的箭,他中招之后不敌山匪头目,被他们抓了。
现在他被困在囚笼里关了两天,捆着手的铁链上不知道施加了什么禁咒压制了他的修为,身上的钱财也被抢光了。
这两天他弄清楚了一些信息,这里是金家寨,那个彪形大汉就是山匪头目。他还远远听见人的惨叫声,根据山匪的谈话,他们似乎把人活活烧死了。之后山匪再过来看守他的时候,身上散发腥臭,叫嚣着要把他也杀了。
想到把他引到这来的罪魁祸首,周和裕锤在囚笼上:“那个姓金的到底躲哪里了?”
“嚷嚷什么!”一个山匪不耐烦道,“还不赶紧告诉我们怎么解开储物袋,不然等我们大当家出关了,要你好看!”
*
江今越藏在后山树上观察后营的情况,此时山匪不多,不知道是不是都去山下抢劫了。
周道友就算在山洞中受过伤,修为也应当能支撑他遇到山匪时趁机逃跑,却和其他四人都被劫持了,看来金家寨也不简单。
她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溜进山寨,避开山匪靠近五人被困的地方。看着三个背对她站在一处的山匪,她无声掠身至他们身后,三个手刀将人砍晕。
“姓金的,你……”周和裕愣了一下,她怎么一出现还砍晕自己人,这是干什么?
“周道友,你怎么会被困在这里?”江今越没有贸然靠近,一边注意周围情况,一边问周和裕。
见江今越没立刻上前帮忙,周和裕没好气道:“你别装模作样了,我知道你是这里的山匪,赶紧放我出去。”
这里是金家寨,头目是个姓金的玄士,而这个抢了虚阳花的也姓金,也有些修为,哪有这么巧合的事,他认定她就是金家寨的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江今越皱眉。
“字面意思,赶紧解开阵法。该死的,绑了我两天。”
那岂不是从山洞出来的第二天就被绑了,江今越摇头:“周道友,你在山洞是朝东单独离开的……”
云江城在山洞的北偏东方向,她当时可是看着周和裕飞远了,他现在出现在这里,说明飞远之后又拐道了。
江今越质疑:“周道友,你才是装模作样,你是在跟踪我和余道友吧。”
不过他有飞舟,不走陆路,怎么还会被金家寨的人抢劫?
“谁跟踪——”周和裕的话被打断。
“原来还有个落单的。”金仕飞身落到空地前方,看着江今越等人冷笑。
江今越在金仕出声时就飞身要跑,结果撞上了无形的屏障,她用剑去砍,剑剑受阻、无法劈开。
“……你们不是一伙的?”周和裕面色古怪。
江今越没搭理他,这人终于脑子清醒了,她刚才竟然还和他废话这么多,没有先问清楚金家寨的情况。
金家寨有玄士,怪不得能绑了周和裕。
她观察金仕:“我和他不是一伙的,我身上没钱,衣着就能看出来。我听说你们金家寨劫富济贫,我是穷人,不如把我放了,我出去了会宣扬你们的‘善行’的。”
金仕闻言大笑:“我们金家寨的名声确实需要穷人宣扬,但是至于你,就不必了。”
他托起手中乌黑色的木制笼球,快速地念起法咒,笼球飞跃到空地上空。霎时间,江今越等人所在空地的法阵显化出黑红色的牢笼形状,出现数不清的黑影向着几人冲撞。
“我还没试过炼化玄士的怨魂,你们就好好享受吧!”金仕神情嚣张,继续念起法咒,面颈上的青筋凸起。
这个金家寨果然有问题!
江今越一边劈砍冲过来的黑影,一边靠近囚笼里的五人,劈开他们手上的锁链,扔给他们长剑护身。
“这手铐应当是个法器,压制了我的修为。”江今越接连几招劈不开周和裕的手铐,周和裕被黑影攻击,身上又多了几处伤口。
“你对那个玄士还有这个法阵了解多少?”江今越问完再次念咒向手铐砍去,终于将手铐劈出裂痕。
“他是山匪头子,金家寨我只见他这一个玄士。阵眼之一是上方的笼球,我去破解。”周和裕感到手铐的桎梏松解,运行灵力恢复修为,破开了手铐,“地面阵纹中心还有一个虚拟阵眼关联阵枢,你想办法破了。否则阵枢不灭,我破不了真阵眼。”
随着阵纹运转,法阵内烈火蔓延,黑影攻击加强,阵纹中心隐隐显现出一个被火团包裹的黑色人形怪物。
周和裕抓了一把剑就冲向笼球:“忘了说,我怀疑这个虚拟阵眼就是他火祭活人炼制成的怨尸,三清诀可以克制。”
趁怨尸还没成型,江今越丢给另外四个人护身符,好歹能抵抗一些烈火的伤害。
她看着四人训练有素、极其配合的模样,冷笑着冲怨尸斩去。这四人从她出现开始就没吭过声,连救命都不喊。
他带了手下还跟踪她和余道友,目的是什么显而易见。
一朵虚阳花怎么牵扯这么多破事。
三清诀对怨尸确实有压制作用,此时怨尸身上已经破缺连连,法阵内的火势也变弱了。
她余光关注法阵外的金仕,见他脸色憋红,大汗淋漓,显然维持法阵已经很吃力。
江今越正要继续补剑,法阵外一把长刀忽然疾速朝金仕的要害逼近。金仕有所感知,顾不得维持法阵便要逃身。
长刀追击,金仕立刻掏出一个护身法器迎击,长刀在他身前被护身法器启动的法罩挡住,随后法罩破裂,长刀抵进,贯穿了金仕的胸口。
江今越顾不得再关注来人,在金仕逃开的时候就冲怨尸全力一击,怨尸身形破碎消失,法阵内的火势减灭。
最后周和裕终于趁势将阵眼破开,笼球碎裂砸地,法阵消失。
“余道友!”江今越看向金仕那边,才发现来的人竟然是徐凌。
徐凌没功夫回应她,她手持双刀和金仕缠斗。先前的长刀贯穿了他的心脏,但他没死。
他此时怒目圆睁,七窍流出黑血,皮下青筋爆出发黑,像是长虫一般涌动,手上没有任何武器,但出手间黑气翻涌冲向徐凌,招招狠辣。
他入魔了。
周围几个山匪不知为何目光呆滞,却齐齐攻击徐凌,她现在腹背受敌。
看起来像是被金仕控制了,江今越立刻拦截几个山匪,减轻徐凌的压力。
等她砍晕几个山匪,金仕也被徐凌彻底解决。
“余道友,你简直是神助啊。”如果不是余道友及时出现,她还得被法阵困一阵子。
徐凌收刀:“没了阵法,他本身实力一般,就算入魔了也很好解决。”
她的目光略过空地上周和裕等人:“你们都被金家寨的山匪拦路了?”
江今越想到她最开始要来探查金家寨的原因,她在金家寨耽搁的时间不短,都忘了山下埋伏的那群山匪了:“没有,我察觉山匪埋伏,所以来看看。余道友,你在山下被山匪抢劫了?”
“都解决了。”徐凌盯着周和裕,“他不是和我们不同路吗,这么巧?”
江今越像是才反应过来,做可怜的样子告状:“余道友,是他偷偷跟踪我们,要抢虚阳花。他还带了四个帮手,真没想到有如此用心险恶的人。”
“不过,”她话音一转,“他可能在山洞里伤到脑子了,跟踪到了山匪窝里。”
徐凌皱眉,她当天操控飞舟,没有发现身后跟了尾巴。她的飞舟目标明显,中途没有停歇,就算周和裕耗费灵力和咒符一直隐身跟着,跟丢的可能性也不大。
她想通什么,看了眼江今越腰侧的储物袋:“是那袋钱的问题。”
江今越想到细数过的金子,还有那个她看不上眼的扔了的钱袋:“金子没问题,是钱袋。”
“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把钱袋丢给金家寨。”听见两人对话的周和裕心存怀疑。
“那也是你罪有应得,我什么都没做。”江今越笑眯眯道,“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恶意揣测。”
徐凌走到空地中查看损坏的笼球法器:“这上面煞气很重,困住你们的法阵像是狱血阵的变阵,狱血阵是邪术阵法,这个邪修应当害了不少人。”
周和裕赞同:“他们会火祭活人,就是一群疯子。”
江今越:“不过金家寨的名声不错,我听几个村民说他们劫富济贫,但没想到背地里手段如此凶残。”
周和裕讽刺:“劫富济贫?被害那几人之前和我们都被关在一处,看着就是一般百姓。”
徐凌提议:“我们把寨子搜查一遍,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金家寨有几个库房,里面金银财宝不少,后山处有一个洞坑,最新一层埋了几具焦黑的尸体,整个洞坑周围恶臭难闻。
众人探查完情况,徐凌的手下从山下上来,身后还有几个官府的人。
江今越有些惊讶,没想到她早早派人去报了官。听那手下汇报,才知道她和手下队伍早在山下把埋伏的山匪都一网打尽了。
不愧是余道友!
山寨中还有三个清醒的山匪,都被绑了起来。其他山匪在徐凌和金仕打斗时,被金仕用邪术控制,江今越只将人打晕,还没清醒过来。
徐凌等人与官府说明了情况,江今越想到王大娘说的金仕的过往经历,忍不住向官府的人打听。
“我了解也不多,那几个案子比较复杂,只知道前主家报案发现金仕失踪,他屋里还有几具尸体。金仕被抓之后原本承认过罪行,在堂上又翻供了。
“民间传闻是前主家陷害,我们也查过,但同样证据不足。后来前主家全家都死了,民间还有不少人为金仕请愿,唉,也是没有办法,最后就放了他。
“现在他人也死了,以前的案子更没着落了。”
*
报案之后,众人一同下了山。
江今越拿出之前借给周和裕用的剑,指着上面的划痕:“算上你手下用的,五把剑,使用费加损耗费,一共五两,这次别给有问题的钱袋。”
“你把虚阳花给她了?”周和裕见江今越和徐凌明显比在山洞时熟稔,觉得二人肯定是达成了交易,有些后悔曲线救国的做法。
这家伙还不死心?江今越有些无语,但不想解释真假虚阳花,冷了脸没说话。
“怎么,你这个手下败将还有什么不服的?”徐凌突然开口,“抢又抢不过,竞价也不舍得,虚阳花和你无缘。”
“要说抢,你不也没抢到。”竟然真的被这女人拿到虚阳花了,周和裕心中更加窝火。
江今越看他要走,连忙拦住:“钱还没给,你别是没钱了吧?”他想算计她,她不过要个五两银子,对周和裕谈不上狮子大开口,她还觉得便宜他了。
周和裕摸出五两银子扔给她,领着手下乘飞舟走了。
江今越收了钱,转而对帮她说话的徐凌笑道:“余道友,谢谢你帮我说话。”
徐凌颔首:“你小心些,说不定他小心眼,回来报复你。”
“谢谢余道友关心,对了,你要走哪条路?”
徐凌指着周和裕消失的方向,江今越笑了一下:“……好巧。”
她们三人竟然又是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