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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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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寒风裹挟着细沙拍打着教室窗户,张沐遥缩了缩脖子,将校服领口又紧了紧。早自习的铃声还未响起,教室里已经稀稀拉拉坐了些同学。
她刚把书包放进课桌,就瞥见张屹川踏着晨雾走进教室,黑色的棒球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少年径直走到她桌前,将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纸袋轻轻放在她桌上,“顺路买的,红糖豆浆和肉包,记得吃。”
说完不等她回应,便快步回到自己座位,掏出一本破旧的涂鸦本,用铅笔在上面胡乱画着。
张沐遥望着纸袋上晕开的油渍,嘴角不自觉上扬,小心地拆开包装,温暖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这时,一阵清脆的篮球撞击地面声由远及近,吉安特抱着篮球冲进教室,古铜色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沐遥!
今天下午的篮球赛,一定要来看我大显身手啊!”他将篮球往张屹川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喂,张校霸,敢不敢和我比三分球?”
张屹川手中的铅笔一顿,在纸上划出长长的痕迹,他头也不抬地冷哼一声,“没兴趣。”
吉安特挑了挑眉,冲张沐遥眨了眨眼,“某人肯定是怕输,没事,沐遥,等我赢了他,请你吃冰淇淋!”
教室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韩笑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
她扫了眼张沐遥手中的早餐,涂着烈焰红唇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哟,这是又在钓凯子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金贵,不就是个没人管的野丫头。”
张屹川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尖锐的声响,他眼神冰冷地盯着韩笑笑,“嘴巴放干净点!”
韩笑笑却丝毫不怕,反而往前凑了凑,“怎么,心疼了?
我可有证据哦,听说你爸的公司最近资金链出问题了,说不定以后就要破产,还在这充什么英雄。”
“韩笑笑!”张沐遥也站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如果你对我有意见,我们可以当面解决,但请不要牵扯到别人。”
韩笑笑上下打量着她,突然伸手将她手中的豆浆打翻,褐色的液体瞬间浸湿了课本。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上课铃及时响起。张屹川默默拿起纸巾帮张沐遥擦拭课本,他的动作很轻,眼神里满是心疼。
吉安特则狠狠瞪了韩笑笑一眼,在心里暗自盘算着要怎么教训她。
午休时分,张沐遥独自来到图书馆。她在书架间穿梭,寻找一本关于敦煌壁画的书。
踮起脚尖时,指尖还差一点就能碰到书脊,突然,一道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越过她头顶,取下了那本书。
“给。”张屹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将书递给张沐遥,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掌心,瞬间像触电般缩回。
张沐遥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少年耳尖泛红,慌乱地转身,却不小心撞倒了旁边的梯子。
“小心!”张沐遥惊呼一声,本能地伸手去扶。张屹川眼疾手快稳住梯子,却因为惯性将她抵在书架上。
两人距离极近,张沐遥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声,混合着淡淡的薄荷香扑面而来。
“对,对不起。”张屹川结结巴巴地道歉,慌忙后退。
就在这时,吉安特的声音从图书馆门口传来,“沐遥,原来你在这儿!
我找了好久,校门口新开了家书店,有很多绝版漫画,要不要一起去?”
张屹川的眼神暗了暗,他默默整理好衣服,“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张沐遥站在原地,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吉安特走到她身边,注意到她泛红的脸颊,“怎么了?
脸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张沐遥摇摇头,“没事,我们去书店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沐遥和张屹川之间的氛围变得愈发微妙。
每天清晨,她的桌上总会出现一份早餐,有时是温热的豆浆油条,有时是精致的饭团。
她知道是张屹川,但每次想问,少年总是别过脸,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吉安特也在以自己的方式陪伴着她。他会在体育课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精准地将篮球抛向她,然后对着她灿烂一笑;
会在放学后,骑着炫酷的机车带她兜风,风驰电掣间,大声告诉她沿途的风景;会在她被韩笑笑刁难时,像个骑士般挡在她面前,用幽默的话语化解尴尬。
这天,学校要举办文化节,每个班级都要准备节目。
张沐遥所在的班级决定排演一场舞台剧,讲述一段关于青春与梦想的故事。
张沐遥被选为女主角,而男主角的人选却成了难题。
吉安特和张屹川几乎同时举手报名,两人对视的眼神中充满火药味。
韩笑笑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哟,这是要为了我们的大美女争破头了?”最终,老师决定让两人通过试演来决定角色。
试演那天,教室里坐满了同学。吉安特饰演的男主角阳光开朗,将对女主的深情演绎得淋漓尽致,赢得阵阵掌声。
而张屹川则完全不同,他的表演带着一种内敛的深情,仿佛将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都倾注其中,尤其是在表白的那场戏,他望着张沐遥的眼神,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最终,张屹川获得了男主角的角色。吉安特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大方地祝贺他,“好好演,别丢了我们班的脸。”张屹川点点头,“放心。”
排练的日子里,张屹川和张沐遥的接触越来越多。
有一场拥抱的戏,每次排练时,张屹川都紧张得浑身僵硬,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而张沐遥也感觉心跳加速,她能感受到张屹川微微颤抖的身体,和他怀中那令人安心的温度。
韩笑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开始在学校里散播谣言,说张沐遥和张屹川在排练时假戏真做,举止亲密。
这些谣言像病毒般迅速传开,很快,整个学校都在议论纷纷。
张沐遥为此烦恼不已,她找到张屹川,“要不我们还是换个人演男主角吧,这样对你影响不好。”张屹川却坚决地摇头,“不用,清者自清。”
他看着她,眼神坚定,“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只想把这个角色演好,只想和你一起完成这场演出。”
吉安特也在努力帮她辟谣,他在学校论坛上发表长文,讲述排练的真实情况,还拉着同学们为他们作证。在他的努力下,谣言渐渐平息。
文化节当天,礼堂里座无虚席。张沐遥和张屹川的表演堪称完美,尤其是最后的吻戏,虽然只是轻轻一触,但却让全场沸腾。
演出结束后,两人站在后台,张屹川望着她,鼓起勇气说:“沐遥,我......”
就在这时,吉安特拿着鲜花冲了进来,“太棒了你们!简直是影帝影后级别!”
他将鲜花递给张沐遥,“送给我们最美的女主角!”张屹川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看着两人开心的样子,默默转身离开。
夜晚,张沐遥站在阳台上,望着满天繁星。她的心里乱成一团,张屹川那些隐晦的关心,吉安特热烈的陪伴,都让她不知所措。
突然,手机震动,收到一条短信,是张屹川发来的:“今天的月亮很美,就像你一样。”
她握着手机,心跳加速,正准备回复,又收到一条吉安特的短信:“明天周末,带你去个神秘的地方,不见不散!”张沐遥望着手机屏幕,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