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冴】镰仓旧事》ccciiko

2、冬日之后 糸师冴做了

　　【人祸】
　　凛四岁，冴六岁。
　　糸师冴到了该上国小的年纪了。为了方便上学，他和母亲一起暂住在县城的出租公寓里。
　　“走了哦，凛。”
　　冴背着包站在门口，一边牵着母亲的手，一边挥手和糸师凛告别。
　　“唔…！”
　　糸师凛从屋里跑出来，握住冴的手。
　　“…哥哥。”
　　糸师冴松开拉着母亲的手，拍拍凛的肩膀，看着凛无奈地笑了笑。
　　“不是啦凛，是我要走了，不是我们。”
　　说着松开凛的手，坐进了车里。
　　“一路小心。”
　　父亲和母子俩告别着。
　　“嗯嗯，你也注意休息，别一天到晚忙个不停…”
　　说着母亲坐进驾驶座，缓缓发动了汽车。

　　沿路的风景往后退着，像是相机在倒带。
　　汽车摇摇晃晃的，没一会冴就睡着了。
　　冬雪还没有完全融化，但是意外的，今年还没到四月，已经开始有些回暖的迹象了。

　　糸师冴安静地躺在后排，迷迷糊糊间做了个梦。
　　他和平常一样在河边和伙伴们踢着足球，凛也在树丛边自娱自乐地等着他。
　　本该如此。
　　天色渐渐暗了，孩子们都被父母叫回家去，冴也该带着凛回家了。
　　“凛？”
　　树丛旁空无一人，只有几个乱扔的树枝。
　　“凛——”
　　糸师冴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难道又在…
　　他猜凛也许又在零食铺前等着他，跑过几条小巷却也没看到凛的身影。
　　“笨蛋，去哪里？”
　　冴漫无目的地到处找着凛，转了几圈却又回到了河边。
　　明明说过不会再丢下他了…
　　冴急得有点想哭。
　　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出现在了河边。
　　“凛？？”
　　他跑过去，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什么在河面上，便听到了急促的呛水声。
　　“凛！”
　　糸师凛正抱着足球在河里拼命挣扎着，河虽然快要干涸，但对小孩子来说并不算浅。
　　冴站在河边，他要下去救弟弟，但好似有什么东西正拉着他的脚踝，让他动弹不得。
　　“凛！”
　　他只能无助地喊着，看着河水渐渐淹没无力挣扎的凛。
　　最后只剩一个足球猛地从水下浮出。

　　糸师冴并没有突然惊醒，只是当他缓缓睁开眼睛时，额头上全是冷汗。
　　母亲正开着车，没有发现后排的动静。
　　车子渐渐驶入县城，周围的人声也变得吵杂。
　　又拐了几个小弯后，车停了。
　　“到了哦，冴，下车吧。”

　　【春日】
　　陌生的环境对糸师冴来说不算什么，毕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世界里也只有糸师凛。

　　“糸师冴。”
　　他报完名字就坐下了，不再说些什么关于自己的事。
　　“哎呀呀，糸师同学真像个小大人呢！”
　　老师想着小孩子怕生也没有多说，招呼着下一个同学自我介绍。

　　国小的生活对糸师冴来说有点无聊。
　　最期待的无非就是放学后可以和同学一起踢足球，并且不像以前只有两三个人，在坑坑洼洼的草坪上，做着简陋的足球场。
　　其次就是每隔一两周会回一次镰仓的家。
　　不知道这么久不见，凛会不会想自己呢？

　　汽车再次缓缓驶入熟悉的地方。
　　父亲还在忙活，家里似乎没有人。
　　糸师冴回到二楼的房间，打开门依旧还是熟悉的摆设。
　　床上隆起一团棉被，糸师冴悄悄走过去，察觉到来人气息的凛朦朦睁开眼，看清楚是谁后激动的起身。
　　“哥哥！”
　　冴走过去抱住他，圆乎乎的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楼下传来母亲的声音。
　　“冴，快下来了，爸爸回来了——”
　　凛穿好衣服，跟在冴后面走下楼。

　　“饭菜都做好了，可能有些凉了。”
　　父亲把菜从厨房里端出来，招呼着糸师冴坐下。

　　吃饭时，父母正聊着田里的事。
　　“最近的收成怎么样呀？”
　　“嗯，好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时陷入了沉默。糸师冴抬头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糸师凛。
　　就这么安静地吃完了剩下的饭。

　　知道糸师冴回家了，有几个一起踢过球的小孩来找冴出门玩。
　　母亲先是拒绝，但看到糸师冴扭扭捏捏也想出去便同意了。
　　还是老样子在河边踢球。
　　也许是气候变好终于有时间忙些除了农活以外的事了。
　　河边的草坪变得更平坦了，有些像个真正的足球场；那几棵树也被砍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护栏，没了树荫光线变得好多了。
　　在这里和学校踢足球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里没有观众，可以随心所欲地踢。
　　要真说什么观众，也只有站在护栏边看着的糸师凛而已。
　　“哎哟！”
　　其中一个人一个飞踢摔倒了，足球也滚到了护栏外边。
　　一时间所有人都跑去捡球。
　　“我来！”
　　糸师冴突然喊到，声音大的连他自己也有点被吓到了。
　　包括糸师凛在内，所有人都停住了。
　　他钻过护栏，捡起球，又钻回来。

　　四月，夕阳落的不算太晚。
　　其他人都走了，糸师冴和糸师凛两人坐在护栏旁看着太阳掉进对面山腰的小房子里。
　　经过好几个漫长的冬日后，大家都格外珍惜这个春日。